第178章 八卦定律
晚上回家,陪著沈辭吃飯的功夫,陸瑤上了門,說是鎮上明天趕大集,問崔翎去不去。
現在雖然管的不嚴,但趕集賣東西大家也是偷偷摸摸在黑市進行的,這次大集是年尾最後一次大集,錯過了要再買東西,就都得到鎮上供銷社去了。
年底最後一次置辦東西的機會,崔翎肯定是不會錯過的,當即就答應了下來。
晚上忙完上炕後,崔翎將炕桌端出來,把自己要買的東西列了一個清單出來。
“沈大哥,你還有什麽要買的東西沒?”
把能想到的東西都列出來後,崔翎問了沈辭一句。
“我看看。”
沈辭拿過清單看了一眼,然後拿筆在清單後麵加了幾樣東西。
崔翎看了一眼加的東西,是紅紙,毛筆,墨水。
“沈大哥,你買這些東西是用來寫對聯的嗎?”
“嗯,不過我寫的不太好,媳婦兒你到時候可別嫌棄。”
沈辭放下筆,用手指頭刮了刮崔翎的鼻頭。
雖然崔翎沒有見過沈辭寫毛筆字,但他的鋼筆字崔翎還是見過的,寫的很是不錯,筆力遒勁,頗有古人之風。
“沈大哥你一定行的,這紅紙我多買兩張,到時候把我師傅家的對聯也給寫了。”
“好,聽媳婦兒的,”
列完要買的東西,夫妻倆又咬了會兒耳朵才去睡覺。
當然這覺也睡的不是特別安穩。
沈辭自從和崔翎開始親熱以後,就好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每天睡前不膩歪一會兒都不肯睡覺。
照例是一大早出門,從鎮上回來的時候,崔翎帶過去的兩個籃子已經裝的滿滿當當,上麵還蓋了兩塊新買的藍布。
這藍布是她買來給沈辭做衣服的,她坐衣服的手藝雖然沒崔甜那麽好,但上一世做的多了也算是熟手。
不過冬天衣服她上次已經都給沈辭買過了,買這料子就是想做兩件春裝的。
按照他現在的治療進度,沈辭的腿大概兩個月以後就能好,到時候正好開春,他出門行走,沒幾件穿得出去的衣服怎麽行呢。
陸瑤也買了東西,但買的沒有崔翎那麽多,就買了一籃子東西,她比崔翎先到等車的地方,這會兒已經坐在車上了,還順道給崔翎占了個比較舒服的位置。
這會兒見崔翎手裏拎著籃子,兩隻手都占滿了,趕緊從車上下來去給她拿東西。
“翎翎,你這都買了啥呀?怎麽這麽重。”
剛從崔翎手裏接過東西,陸瑤就問了一句。
“買了一罐子鹽巴還割買了兩塊羊排和豬肉。”
崔翎小聲說道。
說完兩人就先後上了牛車,有相熟的幾個小媳婦兒還幫著拿了拿籃子,往車上拉了一把。
張荷花也坐在車上,陸瑤上車時搶著把她提的籃子接了過去,一提分量,忍不住了癟嘴。
這籃子的分量這麽種,裏麵肯定放了不少好東西。
買了這麽多好東西,肯定花了不少錢,有錢買東西,卻舍不得借錢給她。
越想越氣,忍不住說了幾句酸話。
“沈辭媳婦兒,你這是買了多少好東西,我拎著沉甸甸的,是不是買肉了呀?這陣子我聞著你家的肉香味兒就沒斷過。”
如今這個年代,物質沒有後世那麽豐富,年景好的時候還能混個溫飽,年景不好的時候連肚子都填不飽。
正因為如此,大家吃的東西也都特別簡單,肉類是逢年過節才能吃上的,而且也就是嚐嚐肉味兒,家裏人少的,一人還能吃上幾塊兒肉,人多的肉就是給孩子們解解饞,大人們也就就著肉湯吃點飯。
崔翎沒嫁過來的時候,沈辭吃的都是殘羹冷炙,宋家吃剩下的才會給他送過去。
崔翎為了給他補身子,結婚以後家裏的雞蛋呀,肉呀就沒斷過,每天院裏都是香噴噴的,這別說住的近的張荷花了,就連村裏其它人也常常能聞見崔翎家飄出來的肉味兒。
崔翎瞅了一眼張荷花,沒好氣地答了一句。
“沒什麽,都是給沈大哥買來補身子的。”
說完崔翎便沒再理會張荷花了。
崔翎人就在車上,張荷花有些想揶揄兩句,也不好真當著她麵說。
等到村口崔翎下車走後,才磨唧唧下了車,跟還站著扯八卦沒回家的幾個女人說了幾句。
“這年輕小媳婦兒呀,就是不會過日子,男人都那樣了,還有啥補的必要,還不如把錢省下來留著以後過日子呢。”
“荷花嬸子?你這是說誰呢?”
有兩個沒聽懂的小媳婦兒問道。
“還能說誰,沈辭媳婦兒唄,家裏那個癱子有啥好照顧的,吃了也是白吃,還天天好吃好喝的供著。”
“荷花你這就不懂了吧,人家沈辭人雖然癱了,可人家有錢呀,我聽我當家的說,像沈辭這種的,退伍費說不準都有一千呢,他之前還當了好幾年兵,肯定是攢下一些錢的,加上現在每月的補貼,人家崔翎可不傻,人家好吃好喝的哄著,是哄沈辭給錢呢。”
“就是就是,這溫柔刀呀最是能殺人,要我說張桂芬她們以前就是傻,沈辭家願意出錢,就好好的伺候著唄,他一個癱瘓吃點飯能花幾個錢,非得刻薄人家,現在到好,連村子都回不來了。”
“那張桂芬家就是自己作的,以後甭提了,倒是那崔翎,真的天天燉肉給沈辭吃?”有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忍不住問道。
“真的,我家就住她家隔壁,這還能哄騙你不成,那肉味兒天天往我家飄,就不隔天,前天晚上我還看見咱村王大夫過去吃飯了,那肉味兒衝天,估計做了好幾個肉菜呢。”
“天天吃肉,這得多厚的家底呀!”
“得了得了,管人家呢,就是有金山銀山也跟咱沒關係,沈辭那樣的咱也伺候不了,這錢呀就該人崔翎掙。”
千人千思,這些人裏也不都是張荷花那樣見不得崔翎好的,也有比較通透的。
“說的也是,要讓我伺候那樣一個癱子一輩子,就是天天吃龍肉我也是不願意的。”
“我聽說崔翎家條件也不錯,咋就願意找沈辭這樣的呢?”
“難不成找宋波那樣的?跟男人搞在一起,想想就惡心,要是沈辭和宋波選,我寧願選沈辭,好歹人清清白白的,宋波那種的想想就惡心。”
眼見著話題越跑越偏,有點拉不回來的意思,張荷花翻了個白眼說了句沒見識便走了。
她這一走,大家討論的對象就從沈辭和崔翎變成了她。
這種事在村裏時不時就會上演。
剛一堆人還聚在一起說別人家的八卦,剛有人離開,這人立馬又會變成別人八卦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