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夜遊
還以為像今天這樣的日子,大家肯定都在家裏和家人一起守歲呢,結果在快到家的時候竟然遇見了走的很匆忙的柱子媳婦兒和柱子。
“柱子!”
柱子和柱子媳婦兒走在前麵,所以沒看見沈辭和崔翎,聽見動靜轉過身來的時候還驚訝了一下。
“沈辭你們怎麽在這兒?”
沈辭和柱子同歲,所以兩人互相稱呼的時候,都是直接叫對方的名字。
沈辭將陪著崔翎去送她師傅的事兒說了一遍,然後又想起什麽似的問道。
“你們怎麽也出來了?不在家守歲嗎?”
“我們是過來找你和翎翎的。”
這次說話的是柱子媳婦兒,隨後就講了過來的目的。
原來兩人過來是來送東西的。
崔翎還好奇這大年三十送啥禮物呢,柱子就拿了兩個像喇叭一樣的東西出來。
“這是?”
“這是我二舅今天送過來的煙花,他自己做的,我們剛才在家已經放過一個特別好看,就想著給你們送兩個。”
柱子的二舅是在煙花廠上班的,他腦子聰明,也愛學,幹的久了,自己也能鼓搗著做點煙花爆竹啥的,逢年過節的時候也會偷偷拿出來賣。
崔翎年前倒是買了點鞭炮,煙花有點貴,家裏也沒孩子什麽她就沒買。
“外麵煙花賣挺貴的,要不我給你們錢吧。”
“不行不行,怎麽能要你錢呢,要是讓我娘知道不得罵死我,你們收著就行,這是我們二舅給的,不要錢。”
柱子媳婦兒說完就把柱子手裏拿著的煙花塞給了崔翎。
不能崔翎說話她又繼續說道。
“那什麽,你們接著溜達,我們就先回去了,家裏人還等著我們一起守歲呢。”
說完拉著柱子就跑了,柱子連句再見都沒來得及說。
“媳婦兒,你拉我幹啥,還跑這麽快。”
跑出去一段距離,看不見沈辭和崔翎後柱子開口說道。
“你沒看見翎翎剛才都要掏錢了嘛,要是再不跑,她肯定會拉著咱倆給錢的,你敢收嗎?”
“我不敢。”
柱子瘋狂搖頭。
“崔翎可是你和咱孩子的救命恩人,就是要我命我也得給,這麽點東西怎麽能收人家錢呢,爹娘那關我也過不去呀。”
“這不就結了,再呆下去人家硬塞了錢過來,你說咱怎麽辦?光爹娘那邊就沒法子交代,肯定會說你辦事不力,連個禮都送不明白。”
“不對,媳婦兒你說的不對。”
柱子正連連點頭,一副好好好,是是是,媳婦兒都對的意思,突然聽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我咋說的就不對了?你是覺得我拉你出來有錯了,行行行你要覺得我錯了,你就趕緊回去,你回去讓人家把錢塞你手裏,你看咱娘會不會放過你。”
說著還往回推了柱子兩下。
當然兩人身高體重力氣方麵的差距都很大,她這兩下柱子也沒挪動多少地方。
“別別別,媳婦兒你別這麽激動好不好,你聽我把話說完。”
柱子趕緊拽住他媳婦兒的手,試圖讓她冷靜下來。
“行,你說吧我聽著。”
柱子媳婦兒雖然不鬧了,但光看他那個表情就知道,她生氣了,很生氣。
“媳婦兒你先消消氣,這大過年的生氣不好,老人家不是說過年的時候生氣,以後一整年都會生氣的嘛。”
“哼,跟你過日子,可不就天天生氣麽,就算老祖宗不說我也知道,你要解釋就趕緊解釋,不解釋就拉到,我要回去了,兒子還在家等著我呢。”
柱子媳婦兒還是生氣,和柱子說話的時候說的很快,語氣也不太好。
柱子不在乎這個,嗬嗬一笑將他媳婦兒的手拉住,然後開口。
“媳婦兒你真誤會了,我剛才就是聽你說,娘回去會說我辦事不力,送禮都送不明白。”
“是呀,這話是我說的呀,有什麽毛病嗎?”
“就是,我想說不是咱倆一起來送東西的嗎?辦砸了差事,娘不是應該說咱們兩個人嗎?怎麽就會隻說我。”
聽到柱子是這個媳婦兒,柱子媳婦兒氣一下全消了,讓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就是要說這個呀?”
“當然了,我剛才就是要問這個的,結果我還沒開口你就一直罵我。”
“你一天天傻乎乎的,我可不就得罵著你點嘛,要不你老出錯。”
“對對對,媳婦兒說的對,媳婦兒罵的也對。”
“我可是為你生了個兒子,為咱們老劉家生了個長孫的人,你沒看到娘最近對我多好嗎?家裏好吃的好用的都是緊著我,你和我說話聲音大一點,咱娘都得凶你,以我現在的家庭地位,你覺得娘會因為這點小事凶我嗎?”
柱子媳婦兒沉思片刻後,總算是想通了。
“不會,娘肯定不會凶你。”
“所以說嘛,娘不能凶我,就隻能凶你嘍,一天天傻乎乎的。”
說完這句柱子媳婦兒就不在和他說話,而是轉身走了。
“媳婦兒,你等等我呀,別走那麽快。”
“快點吧,咱孩子快到睡覺的點了,再晚回去他該折騰了。”
今天雖然是守歲的日子,但孩子是例外的,因為誰也不能要求一個出生不到一百天的孩子跟著熬夜。
當然他們可能會熬,但那也不會是因為守歲,可能因為白天睡多了。
兩人你追我趕很快就到了家。
還沒進門呢,就看見一片火光從自家院子裏麵冒著,走近一看,是柱子妹妹放煙花呢。
隻是她不敢用香過去點,隻能拿個火把離的遠遠的點。
柱子在門口看到的火光就是她拿的那個火把照的。
“哐當。”
柱子推開了門。
哐當聲響起的那一刻,柱子妹妹直接扔了火把,就往劉支書身後躲。
“好響,好響,爹我是不是點著煙花了?”
“點著個屁,那是你大哥回來了,就你這小狗膽兒,等你點著黃花菜都涼了,讓你大哥點吧!”
劉支書沒好氣地說了一句。
也不怪他說話難聽,實在是他這個閨女太墨跡了,一個煙花她半個小時都沒點上,他都擔心那胳膊粗的手把燒幹淨了,這煙花也沒看上。
“不行,我大哥剛才已經放過一次了,這次該我了。”
柱子妹不樂意,死活都要自己動手。
“行行行,你來你來,我今天就看看,啥時候能看著這煙花,也不知道天亮的時候看煙花是個啥感覺。”
劉支書雖嘴上一直數落,但卻沒啥行動,也願意一直陪著閨女,看她胡鬧。
屬於那種嘴上不說愛,但充滿父愛的人。
“哼,瞧不起誰呢,您等著吧,馬上就能看見我放的煙花了。”
柱子妹妹做了個鬼臉扭頭接著去試探煙花去了。
看她那進一步推兩步的害怕勁兒,一時半會兒這煙花也是看不成,劉支書索性招手把柱子叫了過去。
“東西送到了?”
“嗯,送到了,沈辭和他媳婦兒都挺喜歡呢,崔翎還要給錢呢。”
“這錢可不能收,你要收了我非得打斷你腿。”
一聽崔翎要給錢,劉支書一拍大腿站了起來,瞪著牛眼看向柱子。
“爹,您爹瞪我呀,我又沒收錢。”
“沒收就對了,你要是收了就別當我兒子了。”
柱子本著惹不起躲得起的精神,在劉支書重新坐下後,果斷選擇跑回屋。
當然了他給出的理由也很合理,兒子快睡了,他回去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幫上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