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狗咬狗
“對對,就是這小賤人勾引我兒子的,我兒子最老實了,要不是這小賤人勾引,他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
張桂芬這時也清醒了過來,她沒當場捉了崔翎的奸,給她潑髒水已然是不可能的事,這個時候得想法子保住自己兒子。
“我呸,你們一家子欺負一個外來的小姑娘也太不要臉了?我告訴你,我們都是趙知青的娘家人,這事兒咱們沒完。”一個跟趙知青關係不錯的知青氣憤地說道。
“就是,就是,一個巴掌拍不響,這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事兒,憑啥出事兒就怪趙知青一個人,宋波要是不願意趙知青還能拉著扒他褲子不成。”
“我看呀!說不準是宋波對趙知青用強,趙知青反抗不了才這樣的。”另一個男知青說道。
“對對,趙知青你快說說,是不是宋波對你用強,要是真的,我們一定為你主持公道。”
知青們紛紛站出來為趙知青說話。
他們這個時候保趙知青的名聲就是在保自己的名聲,畢竟趙知青要是做實了搞破鞋的罪名,他們同為知青也得跟著丟臉。
趙知青也不答話,隻一個勁兒的哭,看在那幫知青們眼裏,更像是坐實了他們的猜測,宋波就是對趙知青用強了,趙知青太害怕才這樣的。
“看把趙知青嚇的話都不敢說了,肯定是宋波對趙知青用強的,咱們這就把他綁了送到公安局去,他這就是耍流氓。”
說著一個男知青就要去拉宋波,有人帶了頭,其它人也紛紛跟了上來。
“不不不,我沒有,趙知是自願的,趙知青你快告訴他們呀。”
一聽要去公安局,宋波一下就急了,這可不成,流氓罪是重罪,說不定要吃花生米的。
趙知青還是不說話,隻是眼淚流的更多了。
她不能承認,她以後是要回城的,要是承認了,那她就得和宋波結婚,結了婚她這輩子都別想回去了。
她想回去,可崔翎並不打算給她這個機會,崔翎雖然想收拾宋波這個渣男,但趙知青她也沒想放過。
就在眾人拉拉扯扯間,崔翎突然大叫一聲。
等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後,她滿臉不可置信地伸出微微有些顫抖的手指,指著趙知青說道。
“這個背心……原來你們……”
崔翎話沒說全,但懂的都懂。
擱以前,崔翎要這麽說,宋波肯定第一個站出來狡辯,然後維護他的小心肝趙知青,但此時他隻想證明自己和趙知青是兩情相悅,自己沒耍流氓。
聽見崔翎這樣說,他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瘋狂點頭。
“對對對,趙知青的小背心,她送了我好幾件呢都是她貼身穿過的,那背心上麵繡了薔薇花,別處沒有的,我們真是兩情相悅,情到濃時才這樣的,我真沒強迫她。”宋波說的又快又急,深怕解釋的慢了,自己就被當成流氓送到公安局去。
這話一出,同趙知青住在一處的幾個女青瞬間變了臉,趙知青原名叫趙薔薇,她針線活兒做的好,隨身穿的小背心上都繡了薔薇花,她們天天同她在一處,自是知道的。
“我就說是這小婊子勾引我兒子吧,好人家的姑娘,誰給男人送小背心呀,還是穿過的。”
一聽兒子沒對趙知青用強,張桂芬立馬又抖了起來。
“我沒有,我沒有。”
趙知青聲音柔弱,眼淚簌簌地往下掉,那叫一個我見猶憐。
若是平時,看見女同誌哭成這個樣子,早就有人過去安慰了。
現在,大家隻想說一句活該。
“沒有什麽,你是沒送我哥背心?還是沒和我哥睡?”
宋娟站到趙知青跟前怒氣衝衝地罵了兩句。
意識到一味裝弱服軟也沒什麽用,趙知青索性不裝了,抬頭看著宋娟滿眼鄙夷之色。
“你自己一屁股屎都沒擦幹淨,憑啥說我?有罵我的閑工夫還是回去好好想想,誰是孩子他爹吧!”
“你,你敢罵我閨女,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趙知青當著這麽多村民的麵,提起宋娟的事兒,一下就戳到了張桂芬死穴。
她仿佛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來就要打趙知青。
趙知青一見張桂芬要打她,立刻身子一縮,躲到了宋波身後。
隨後又柔柔弱弱地叫了一聲,“小波。”
剛因為趙知青沒出來為他解釋而難過的宋波,一聽這聲音立刻就心軟了,起身擋在了趙知青麵前。
“娘,我要娶趙知青,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你別鬧這麽難看。”
“我不同意,這小賤人愛嫁誰嫁誰,反正咱家不要,你要是敢娶她,我就不活了。”
說罷幹脆一屁股坐到地上,哭天喊地罵了起來。
“行了,鬧夠了沒有,不嫌丟人嗎?有什麽事兒你們兩家回去說,趙知青家裏人不在,就知青點去幾個人替她說。”
一聽這話,知青們都閃的遠遠的,莫挨,她們可是正經人。
知青們沒人出麵,最後隻能劉支書自己帶著趙知青去宋家。
見事情馬上就要塵埃落定,崔翎趕緊掐了一下大腿,擠了幾滴淚出來。
“劉支書,我想和您商量點事兒。”
崔翎挑這個節骨眼兒說話,大家也都好奇她要幹啥,剛才有幾個準備走的,又停下了腳步。
“沈家媳婦兒,你有啥就說。”
劉支書看到崔翎,陰沉的臉色稍微轉晴了一點。
“我想讓宋家人搬走。”
“你個小賤人憑啥趕我們走。”
一聽崔翎要趕她們走,張桂芬不樂意了,噌地一下從地上蹦了起來。
“沈辭媳婦兒,這事咱們上次不是說過了嗎?你也同意讓宋家人住在家裏,每月給你錢就行,你這咋突然就改主意了?”
崔翎說的突然,劉支書一時有些為難。
“劉支書,不是我為難您,實在是這宋家人太過分了,張嬸子帶頭來抓我的奸,發現是誤會了不和我道歉也就算了,還說我陷害他兒子,這種事情我一個新婚婦人看都不好意思看,我咋個陷害呀。”
“嗯,這是張桂芬不對,我會批評她讓她和你道歉,實在不行寫保證書也成。”
一聽這個張桂芬還要再鬧,被劉支書一個牛瞪給嚇了回來。
“要光這事兒我忍忍也就算了,可您也知道我家的情況,我男人癱著,和宋波這樣亂搞男女關係的人住在一個院裏,我實在是害怕。”
崔翎眼中含淚,將一個無奈又委屈的小媳婦兒形象飾演的很好。
其實她可以直接把宋家人打出沈家,而且能打到她們不敢再來,那樣比現在這樣裝弱痛快多了,也爽多了。
可她不想這麽做,她要的是宋家人一無所有,聲敗名裂。
而且村裏就是個人情社會,大家都在一起住幾十年了,她要是沒有正當的理由就去收拾宋家人,勢必會被人詬病,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兒她不會幹。
壞事要背地裏做,名麵上要立好人設,這才是生存之道。
崔翎哭的可憐,圍觀的村民也紛紛議論起來,
“沈辭媳婦兒說的對,她丈夫癱在**不能動,和宋波這種亂搞男女關係的住在一個院裏,確實不安全。”
“就是就是,我支持沈家媳婦兒,這種人就得離的遠遠的。”
“那房子本來就是沈家的,給他們住是情分,他們這麽折騰,還說個屁的情分,攆出去拉倒。”
房子是沈家的,別說崔翎今天說的有理有據,就算她啥也不說,就是單純不想讓宋家人住了,那宋家人也得卷鋪蓋卷滾蛋,所以劉支書嘴巴張了張,為宋家人求情的話終究是沒說出口。
“成,那就讓他們搬,不過這日子?”
“日子您定就成。”
目的達到,這種小事崔翎就交給了劉支書決定,畢竟是支書,麵子還是要給一些的。
“劉支書,這可不成呐,這不是趕我們走,這是要我們命呐!”
劉支書剛點頭應允,張桂芬就哭鬧起來,宋娟站在旁邊看著崔翎,眼裏滿是怨恨。
宋波今天受了驚嚇,這會兒整個人都像失了魂失的,低著頭啥話也不說,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而趙知青的腦子裏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她這輩子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