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成年舊事
“沈大哥,我明天去鎮上辦點事,你有沒有什麽想要的沒有?有的話和我說一聲我給你帶回來。”
晚上吃飯時,崔翎問道。
“沒有,我啥也不缺,倒是你,想買什麽就買點,錢給你了就是讓你花的,你別舍不得,我姑那邊兒我還讓她存了一些錢,夠咱們用的。”
聽說媳婦兒要去鎮上沈辭趕緊說道,上次媳婦兒去鎮上就隻給他買了東西,她自己一點東西都沒舍得買,這回說啥也得讓媳婦兒多花點。
前幾天沈辭給了崔翎一千多塊錢,當時看到那麽多錢崔翎就挺震驚的,以為沈辭把全部家當都交給了她,沒想到他竟然還有錢,這男人可真能存錢。
“好。”
崔翎沒拒絕,自家男人的錢該花就花,她不花難道留給別的女人花嗎?
她一定會花,隻是不會亂花而已。
事兒說完,飯也吃了個差不多,收拾完桌子陪著沈辭一起洗漱完,崔翎便上了床。
剛躺下就被沈辭拉進了被窩裏,然後滾燙的唇便貼了上來。
膩歪一會兒後,兩人相擁而眠,這一覺直直睡到了天亮。
沈辭覺得自從有了媳婦兒後,他的睡眠質量越來越好了。
不僅腿不痛了,腰板比以前也硬了幾分。
因為趕著出門,早飯崔翎便簡單弄了點,昨天晚上剩下的粥熱了熱,又煮了兩個雞蛋。
吃完早飯,崔翎和沈辭說一聲後,便收拾東西出了門,剛到門口還來得及關院門,就見到一位嬸子朝著她家這邊兒走了過來,邊走還邊朝她揮手。
這嬸子崔翎之前見過,就是叫啥她給忘。
“翎翎,要出門呀?”
那嬸子見崔翎要出門便問了一句。
“嗯,去鎮上買點東西,嬸子你有事嗎?”
雖然記不得這人叫啥了,但崔翎還是有禮貌地叫了一句嬸子。
“有點事,但也不是啥要緊的事兒,你有事你先忙去,我晚點再過來找你。”
“好。”
牛車還在村口等著呢,崔翎也不想在這裏耽誤事兒,說了聲好將門關上便走了。
等她走了以後,那嬸子又在她家門口探頭探腦地徘徊了一會兒才走。
當然這事兒崔翎不知道,倒是讓一大早就掃院子的大嘴嬸給看著了。
看著那婦人的身影,大嘴嬸哼了一聲,然後掃把一扔直接回了屋。
陸瑤正拿著雞毛撣子在屋裏彈灰,見自家婆婆突然從外麵回來,而且臉色十分不好看,趕緊放下手裏的雞毛撣子走了過去。
“娘,您這是咋了?和人吵架吃虧了嗎?咋臉色這麽不好?”
“哼,在吵架上你娘我啥時候吃過虧。”
“哪是咋了?剛才出去的時候不還好好的?”
“一大早就見到了不想見的人,晦氣。”
“誰?”
陸瑤繼續追問。
“周梅。”
大嘴嬸沉著臉吐出了兩個字。
一聽這個名字的,陸瑤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了,原因無它,因為這個人和她們家有仇。
她原先是有個小姑子的,也就是她丈夫的妹妹,在她成親一年後,就嫁到了村東頭老周家。
周家有兩兄弟,她小姑子嫁的是周家老大,結果嫁過去沒一年,那周家老大就病死了。
她小姑子沒孩子,丈夫也病死了,按理說這樣的要是娘家願意讓回來就可以直接回娘家的。
可那周家死活不同意,非說是她小姑子克死了周家老大,要讓她小姑子在周家為周家老大守寡。
她小姑子和周家老大是有感情的,也願意為他守著,便留在了周家。
可隻過了半年,那周家就逼著她小姑子嫁給周家老二,說她們娶小姑子是出了彩禮的,那彩禮錢不能浪費,她小姑子得嫁給周家老二,給她們周家生孫子。
她小姑子肯定是不願意的,就這樣天天吵天天吵,她婆婆也往周家跑了好多趟,可周家仗著有個當鎮長的親戚,壓根不把她們家的人當回事兒,就是不放人。
這麽拉拉扯扯了半年,她那小姑子最後想不開尋了短見。
她婆婆受不住,當時就暈死了過去,醒來第一件事兒就是去周家,當時去的時候還拿了把菜刀過去。
一刀砍在周家老二的肩膀上,差點卸了他半條胳膊。
周家人被嚇著了,主動把她小姑子的屍體給還了回來。
後來她們家還去周家打了好幾架,把周家人打的連門都不敢出,最後還是鎮上來人,劉支書又來家裏說好話,這事兒才算過去了。
可事兒被壓下去了,她婆婆心裏那口氣卻沒發出來,隔三差五都要去周家門口罵一通,足足罵了一年多,直罵的周家人白天都不敢出來晃悠。
崔翎才嫁過來沒幾天,和那周梅肯定不熟,她這會兒找上門來,肯定沒憋好屁。
“娘,您消消氣,為了那種爛人氣壞了自己的身子不值當,您要是不高興我陪著您去老周家罵她們去。”
陸瑤輕輕拍著大嘴嬸的後背,給她順氣兒。
“走,跟娘罵那老不死的去。”
閨女沒了,這事兒在大嘴嬸心裏是永遠也抹不去的痛,隻要看見周家人她就會想起自己閨女,那可是她唯一的閨女。
“成,娘您等等我叫上林成。”
說罷陸瑤就跑回屋裏,將還在炕上睡覺的林成給叫了起來。
“林成快醒醒,跟我們去趟老周家,娘要去罵人了。”
原本還睡眼惺忪的林成,一聽到老周家三個字,瞬間就清醒了,騰地一下就坐了起來。
“怎麽了?老周家的又惹咱娘了?”
“可不是嘛,那個周梅大早上就在咱家門外轉悠,把咱娘氣的早飯都沒吃。”
“呸,那一家子狗玩意兒,咱不去找她們,她們倒來咱家門口晃悠來了,我非得把她們家給砸了。”
說罷便快速穿衣下了床。
周家臥室,周建成拉著周梅胳膊。
“娘,那事兒怎麽樣了?成了嗎?您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還沒問呢,我過去的時候沈家小媳婦兒正好要出門,我不好在人家門口久留,就沒問,等晚上的吧,晚上我再過去問問。”
周梅答道。
“您怎麽這樣呀,難得過那邊兒去一趟,咋還不問清楚呢?”
周建成有些生氣。
“我為啥這樣你不清楚嗎?那沈家的對門可是林家,這幾年你還沒被林家罵怕打怕嗎?你不怕我可怕了。”
周梅也不高興了,和兒子說話的時候語氣也不太好。
天知道她今天是鼓了多大的勇氣才敢去沈家的,她在路口縮了半天,一直沒見林家人出門才敢過去說話的。
也就是她今天運氣好沒遇見林家人,要是被林家人看見了她,非得把她給撕巴了不可。
“您就是太慫了,我舅舅可是鎮長,表哥在部隊裏也是團長,他那麽年輕還是抗震救災的英雄,以後還是會往上升的,咱們有這麽硬的後台,您怕那林家做什麽。”
說起自己的舅舅和表哥周建成滿臉得意,好像當鎮長的是他爹,當團長的是他自己似的。
“遠水解不了近渴,你舅舅你表哥能幫咱一次,還能次次過來幫咱?大嘴那個潑婦你又不是沒見過,她彪起來連人都敢砍,你胳膊上那傷還是他砍的,我看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不管兒子怕不怕,周梅現在怕林家人是怕的要死,今天要不是兒子求著她,她打死也不敢往林家門前過。
“還有,你表哥讓你看著沈辭點,你卻惦記上了人家媳婦兒,這事兒要是讓你表哥知道了……”
“娘,這事兒你不說我不說我表哥怎麽可能知道,再說了我表哥隻是讓我看著沈辭,他一旦有好轉的跡象或者出了村就告訴他,你看那沈辭現在不還是半死不活的嘛,你就是膽子小,這也怕那也怕,你還想不想抱孫子了?”
“哼,要不是為了抱孫子,你當我樂意幹這事兒呀,要是被村裏人知道了,我脊梁骨都要被人家戳斷。”
母女倆在家裏說著小話,絲毫不知道危險已悄悄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