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崔母
想起宋家人崔翎就來氣,洗衣服的動作也大了起來,甩的劈劈啪啪水花四濺。
在旁邊曬太陽的沈辭突然聽見劈劈啪啪摔打衣服的聲音,以為媳婦兒洗衣服他沒幫忙,媳婦兒生氣了,趕緊過來抓住了媳婦兒的胳膊想安慰安慰她。
“嘶……”
崔翎前幾天在王老太家練習紮針,用的就是自己的胳膊,這幾天練習下來密密麻麻紮了有幾百個針孔,沈辭這一抓,抓的正好是她練習紮針的胳膊,疼的她吸了一口涼氣。
“媳婦兒,怎麽了?我抓疼你了嗎?我看看。”
沈辭以為自己剛才太用力把媳婦兒抓疼了,趕緊擼起媳婦兒袖子要檢查。
結果袖子剛擼起來,密密麻麻的小血點就出現在了他眼前,顏色有深有淺,不像同一天的。
“媳婦兒?你胳膊這是?”
沈辭先是疑惑,然後便反應過來。
“媳婦兒說最近在學針灸,這傷口怕不是練紮針紮的吧!”
想到這個可能,他眼神頓時柔了下來,眼中滿是心疼。
“嗯。”
崔翎像個犯錯的孩子似的低著頭。
“王老太就是這麽教你的?她這就是草菅人命,我要找她要個說法去。”
沈辭很憤怒,這種學醫的方式他聞所未聞。
“沈大哥,你別衝動,我師傅不是這麽教我的,她讓我先在牛皮紙上練的,是我太著急,想快點學會治好你腿,所以才在自己身上練的,不過我紮的都是穴位,一點都不疼。”
小樣看你心疼不。
“媳婦兒,咱們別練了好不好?”
沈辭走過來將崔翎擁入懷中,滿眼悲傷。
她媳婦兒為了給他治腿竟紮了自己好幾百針,那得多疼呀,光想到那個畫麵他就想扇自己幾巴掌。
要不是自己腿不爭氣,媳婦兒也不用受這個罪。
“沒事的,我已經學會了,以後就不用紮了,以後我不紮自己隻紮你。”
崔翎輕輕拍著沈辭的背安慰道。
“嗯,你紮我,以後隻要你心情不好就紮我,想怎麽紮怎麽紮,想紮多少針紮多少針,我肯定不躲。”
聽著沈辭一本正經的保證,看著他微微泛紅的眼圈,崔翎隻想說,這個男人正好哄,這麽點事兒就把他給感動了。
“還是你紮我吧,你還沒紮過我呢。”
說這話的時候,崔翎眼下意識地瞄了一眼沈辭的下體。
沈辭的臉嗖地一下就紅了。
她媳婦兒耍流氓。
“媳婦兒你別洗了,這衣服我洗,你給我把盆放到凳子上我就能洗。”
男人主動要求幹活,崔翎當然是毫不客氣地使喚了,說實在的這手洗衣服確實挺累的,特別是現在這個季節都是些厚衣服,賊難洗,她胳膊現在使不上勁兒,確實不適合幹重活兒。
崔翎聽話地進屋搬了兩個凳子出來,然後把洗衣服的木盆端起來放在了凳子上。
兩口子正高高興興地邊洗衣服邊打情罵俏,忽聽門口哐當一聲,大門被重重推開,崔母黑著個臉進來了。
“娘。”
“崔嬸子。”
崔翎和沈辭同時叫道。
崔母也不理二人徑直走到崔翎跟前,照著她身上就來了幾巴掌。
“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就是讓你來這兒吃苦受罪的?當初讓你別嫁宋波你鬧著非嫁,想通不嫁了也不回娘家,偷摸就改嫁了,你還有沒有把我這娘放在眼裏,你當我死了嗎?”
崔翎硬生生受了幾巴掌也沒躲。
沈辭想攔也被崔翎用眼神阻止了。
打吧打吧,現在的她才真真切切體會到能被娘打被娘罵是件多麽幸福的事兒。
打了半天見閨女沒吭聲,就這麽生生受著崔母的氣也消了。
消了氣之後又有些心疼閨女,將人拉了過來。
“剛才打疼沒?”
“沒有,打是親罵是愛,娘打我是心疼我我都懂的。”
“哼,嘴上說的好聽,心裏啥時候服氣過,一天天淨幹些讓我生氣的事兒,你這孩子啥時候才能長大。”
“有娘在,我永遠都不用長大。”
崔翎拉著崔母的手,像個小姑娘似的撒著嬌。
她想再這樣牽著母親的手撒嬌想了整整十年。
“發生了這麽大事兒也不回家說一聲,要不是別人說我都不知道你改嫁了,還以為你跟我置氣不願意回家呢。”
崔母戳了一下崔翎的頭忍不住又罵了兩句。
崔翎不是不想回家,她無時無刻都想回家,想看看自己的親人,但是她不敢,她愧疚,她不知道怎麽麵對她們,上一世要不是因為她,母親也不會枉死,是她的蠢害死了母親,她不配做母親的女兒,不配做崔家的閨女。
“娘。”
崔翎什麽也沒說,就是抱著崔母喊了一聲娘。
這一聲娘叫的崔母心都碎了,抱著崔翎就哭了起來。
“你這孩子就是從小被慣壞了,說啥你也不聽,現在知道哭了。”
“娘,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崔翎哭著哭著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跟崔母一起來的還有崔翎的姐姐崔甜,見小妹跪下了便趕緊去扶。
“翎翎,有話好好說,地下涼別著了涼氣。”
“對對對,趕緊起來,我就是心裏不痛快罵你兩句,你這孩子知道錯就行了,跪啥跪也不嫌咯的慌。”
崔母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一邊兒罵閨女一邊兒又心疼的往起拉她。
拉起崔翎來崔甜又開始勸崔母,“娘,小妹如今改嫁了也好,當初她便是想嫁沈辭的,如今也算是得償所願,那宋家人咱們原也就沒看上,這會兒能離他們遠遠的也算好。”
“好個屁,都在一個院裏住著,看著他們就晦氣。”
崔母不知宋家最近發生的事兒,隻以為他們還在沈家院裏住著呢。
“娘,宋家人如今不住這裏了,您進屋我和您慢慢說。”
崔翎拉著崔母進了屋。
沈辭很識趣地留在了外麵繼續洗衣服,他覺得崔母這會兒並不想看見他。
崔翎拉著崔母和和崔甜進了屋,然後就去給兩人倒紅糖水。
趁著崔翎倒水的功夫,崔母四處瞅了瞅,見屋裏該有的東西都有,收拾的也幹淨利落,臉上的表情總算好了一些。
“娘,您喝糖水,姐,你也喝。”
“行了,都不是外人,你也別忙活了,趕緊說說宋家的事兒。”
崔母有些著急,宋家那些人她雖然沒有深接觸過,但她看人一向很準,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她就沒看上這一家子人。
要不是閨女鬧死鬧活的要嫁過來,她打死也不願意和這樣的一家人有牽扯。
那家人沒一個善茬,都是占便宜沒夠的貨色,怎麽會輕易從這免費的房子裏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