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熱鬧看也看不完
“周家?”
“你怎麽知道?”
崔翎沒想到沈辭一下就猜中了,滿臉震驚。
“我猜的。”
沈辭麵上一本正經,眼裏卻隱有笑意。
不是他猜的準,是王老太昨天的小動作他看見了。
“沈大哥你也太厲害了吧,那你猜猜是啥事兒?”
崔翎覺得沈辭剛才一定是蒙的。
“你還真當我是神算了呀,啥都能猜出來。”
沈辭伸手將崔翎頭上的兩根呆毛按了下去。
“你要是再猜出來呀,不用你說我也要到外麵給你支個卦攤兒,條幅就掛個靠山屯神算子,十褂十準,哈哈。”
兩人笑鬧了一會兒後,崔翎將沈辭扶下床弄到了輪椅上,她自己則去做飯。
等她弄好飯菜,沈辭已經洗漱完畢,個人衛生問題也解決了。
自從有了這個輪椅和門口這個梯子後,沈辭基本實現了生活自理,崔翎也輕鬆了不少。
因為起來的遲了,崔翎上午便沒去王老太家,反正王老太之前也說了,她閑了過去學習就成,不用每天按時按點的。
吃完飯收拾完,沈辭上床開始看書,崔翎則將前幾天剛洗好的衣服拿出來,挑了幾件破洞的開始縫補。
衣服剛拿出來還沒動手呢,陸瑤就跑了進來,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光看她的表情崔翎就預測到周家這次應該挺慘的。
沈辭在陸瑤不好意思講八卦,便把崔翎拉到了自己家。
崔翎和沈辭說了一聲,便拿著要縫補的衣服和陸瑤一起出去了。
到了陸瑤家裏,陸瑤招呼崔翎上炕,又去櫃子裏抓了半盤炒好的南瓜子,然後話匣子就打開了。
“翎翎你今天沒去真是太虧了,你是沒見著,周家人那個慘樣,看著真過癮。”
“多慘,你快描述描述。”
“就周家那個門,上次我家林成弄爛後,周家費勁扒拉修好,結果又被野豬生生給頂出來一個大洞。”
“這人也不算太慘吧?我覺得是門比較慘。”
“哎呀你別著急嘛,你聽我說完。”
陸瑤搖搖手示意崔翎別打斷她。
“好好好,你說你說。”
“周家放糧食的那個庫房呀,裏麵的缸都讓野豬給頂爛了,糧食灑了一地,霍霍的不成樣子,能搶救回一半都算不錯,還有白菜蘿卜啥的更是被霍霍了個一幹二淨,最重要的是周建成和他爹,周建成直接被野豬頂進了茅坑裏,他爹逃的時候上了樹,不過他睡覺時沒穿衣服,光著個腚就爬樹上去了,現在都沒下來呢。”
說起周父光著的腚,崔翎不由自主想起了果著睡的沈辭,當然他隻是果了個上半身,以後高低得讓他穿個小背心,要不遇見點緊急情況,光著跑出去太丟人了。
“不是我說,你就該跟著我去的,那場麵我描述都描述不出來,非得親眼見了才刺激。”
想想老男人光著的腚,崔翎覺得聽聽也挺好的,看的話大可不必。
“那周梅呢?野豬就沒拱她?”
“咋沒拱,是她運氣好跑到自家曬台上去了,野豬沒攆著她,你說那野豬咋就不會上樓梯呢?野豬要能上樓梯把她給拱下來,我婆婆不得樂開花,哈哈。”
陸瑤很是開心地笑了幾聲。
聽陸瑤提到大嘴嬸,崔翎便又問了一句。
“對了,嬸子呢?咋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周家出了那麽大的醜,我娘哪能輕易放過,去村裏挨家挨戶叫村民看熱鬧去了,要不是劉支書攔著,她都要去村支部拿大喇叭宣傳。”
“哈哈,咱村不一直是趙知青負責村支部那個喇叭嗎?咋滴你娘去用,她就沒攔著?”
“她呀,去鎮上看宋波去了,最近她常去,我都看見她出去過好幾次了,要我說她也夠倒黴的,好好的一個城裏姑娘,一點不愛惜自己的名聲,找就找唄,還找了個喜歡男人的,翎翎你以前就一點沒看出宋波喜歡男人嗎?”
“這個我還真沒注意,我和宋波談的時候沒感覺他有這個癖好呀。”
“這就是知人知麵不知心,看他那樣子,誰能想到是個賣屁股的。”
陸瑤不屑地說道。
兩人又東拉西扯的聊了一會兒後陸瑤換了個話題。
“翎翎你最近有空不?我想進趟城你能陪我去嗎?”
“你去城裏幹啥?”崔翎抬眸看向陸瑤。
“這不是過幾天我爹要做壽嘛,我尋思著去城裏買點時興布給他做身新衣服。”
崔翎狐疑地看了陸瑤一眼。
要是她沒記錯的話,這家夥好像不會做衣服。
“你真的要買布嗎?”
崔翎反問一句。
她這一問陸瑤倒有些心虛了。
“我本來是想買成衣的,但是我布票不夠,就想著買塊時興料子回來,讓我娘給我爹做一件。”
得了,和她猜的一樣,上一世這家夥大到被子褥子,小到衣服鞋襪隻要一不會做,就往娘家跑,這一世還是這個毛病。
陸瑤被崔翎盯的有些不好意思訕笑道,“我不會做衣服這也不能怪我,是我娘說女孩子一輩子過不了幾天好日子,也就做姑娘的時候能輕鬆一點,她就想讓我做姑娘的時候把能享的福享了,所以我在家的時候啥也沒學會。”
“挺好的。”
崔翎發自內心的說,陸瑤的母親很好,她的母親也很好,都是愛孩子的母親,隻是陸瑤找了個疼她的好男人,而她犯蠢找了匹狼,好在老天給了她機會,讓她改寫結局,這輩子她定不會犯蠢。
“好啥呀,我現在啥也不會,也就是我婆婆不挑我,要是別人家像我這樣啥也不會幹的,一天估計要被罵八百遍。”
陸瑤對自己的認知很清晰。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大嘴嬸就回來了,手裏還抱著虎子。
“嬸子回來了?”
“娘,您快上炕坐會兒。”
崔翎和陸瑤同時和大嘴嬸打招呼。
“翎翎過來了呀,昨天虎子發燒的事兒真是多虧了你,我還想著去找你道個謝呢。”
“嬸子我可把你和瑤瑤當家人看的,你再和我這麽外道,我可生氣了。”
“好好好,咱們是一家人不外道,對了今天家裏老酸菜出缸,我準備做酸菜高粱麵,你中午就在這兒吃唄。”
“不成不成,沈大哥還在家裏等著我呢。”
“那怕啥,多和點麵的事兒,反正你中午不能走,一會兒我讓林成去把沈辭推過來,今天中午咱一起吃。”
“行。”
崔翎也沒客氣,爽快地答應了。
又聊了會兒林成便回來了,崔翎和她一起去家裏把沈辭推了過來。
做飯時崔翎想幫忙,大嘴嬸不讓,就讓她在屋裏坐著嘮嗑,搞的崔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現成飯她也就是以前在娘家的時候吃過,嫁人以後別說現成飯了,生病時連口水都沒人給倒過。
和沈家隻有兩口人不同,林家人多吃飯的時候用的是屋裏的四角桌。
原本隻弄酸菜然後麵條煮好把酸菜澆上去就好了,今天崔翎和沈辭來了,大嘴嬸便多做燒了幾個菜,還拿了一瓶酒出來,想著吃飯的時候讓兩個兒子陪著沈辭喝點。
大嘴嬸做了幾十年飯,速度那是杠杠的,半個多小時就搞定了一屋子人的飯菜。
飯菜都是些農村常見的,一個酸菜粉條,一個酸辣白菜,一個蘑菇臘肉,一個黃豆芽炒豆腐。
女人們吃完以後就收拾碗筷去了炕上聊天,留下沈辭,林海,林成三個男人邊喝邊聊。
沈辭是那種喝酒上臉的,一杯酒下肚他的臉就紅的不像樣子,大嘴嬸還以為他喝多了呢,趕緊喊林成林海。
“你們兩個悠著點,可別給沈辭罐酒。”
“娘,我們可沒罐,他喝一杯就成這樣了。”
林成林海表示他們很無辜。
“嬸子沒事的,沈大哥酒量挺好的,就是喝酒上臉,沾點酒臉就紅。”
崔翎說道。
沈辭往崔翎這兒看了一眼。
媳婦兒怎麽知道他酒量好?還知道他喝酒上臉,他好像從來沒在媳婦兒麵前喝過酒。
難道媳婦兒猜的?
崔翎可不是猜的,沈辭酒量不錯喝酒上臉的事兒崔翎是上一世知道的。
那會兒她負責照顧沈辭,有一次他有個戰友來看他,那個戰友走後沈辭心情就特別低落,然後破天荒的喝了酒還喝了整整兩瓶。
他當時的臉紅的嚇人,但和她說話什麽的條例很清晰,一點醉酒之態也沒有。
那是她第一次見他喝酒,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她才知道他酒量很好酒品也很好就是一喝酒就上臉。
吃飽喝足,陸瑤和崔翎又說起了明天去城裏的事兒。
靠山屯到城裏沒有直達車,得先坐騾車到鎮上,然後再做大巴車到城裏,中午肯定是回不來的,天黑前能趕回來都算不錯了。
“你們明天放心去,沈辭那邊兒我中午做好飯讓林成給他送過去。”
大嘴嬸首先想到了沈辭的吃飯問題,和崔翎一說讓她放心。
“謝謝嬸子。”
“客氣啥,你這也是陪瑤瑤去的,你不陪她她又纏著我去了,我這把老骨頭可真是受不了那一路顛簸,每次進城,這骨頭架子都能顛散架。”
崔翎和大嘴嬸她們也就聊了一個小時不到,再看沈辭的時候就見林成和林海已經被他喝趴下了。
一個趴在桌上睡覺,一個人都跑桌子下邊兒去了,整張桌子上就沈辭一個坐著的。
當然他坐的是輪椅,想掉下來也是不能夠的。
三個人趴下去倆,這酒肯定是不能再喝了。
崔翎推著有些醉意的沈辭告辭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