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張荷花挨懟
“扣子,這麽早就開門了呀。”
陸瑤性子活絡,和村裏人都混的很熟,下車後第一個過去和小姑娘打了招呼。
小姑娘原名叫陳花,這扣子是她的小名,村裏人沒那麽多講究,平時喊的都是小名。
“是瑤瑤姐呀,今天醒的早就早點過來了。”
扣子將手裏的掃把豎到牆根下朝陸瑤走了兩步。
“瑤瑤姐是要買東西嗎?”
她笑著問道。
“我不買,是翎翎買,她今天要回娘家過來買點東西。”
“翎翎?”
扣子對崔翎的名字有些陌生。
“就是沈辭媳婦兒。”
“哦,是沈辭哥的媳婦兒呀,快進來快進來,看看要買啥。”
她爹在家的時候常常提起沈辭和沈辭媳婦兒,對沈辭媳婦兒的評價很高,還說沈辭媳婦兒是英雄的媳婦兒,她照顧英雄不容易,讓她們能幫襯就幫襯著點。
她平時不愛聽村裏人聊閑話,她爹說沈辭媳婦兒的時候也沒說叫啥名,所以剛才陸瑤說翎翎的時候,她壓根就沒認出來。
“好。”
小姑娘熱絡,崔翎也沒拘謹,跟著就進了供銷社。
以前她也來供銷社買過幾次東西,但從來都是拿上東西就走,和這小姑娘也沒說過啥話,隻知道是陳隊長的閨女。
“給我拿幾瓶罐頭吧,山楂的,鵪鶉蛋的,黃桃的一樣拿兩瓶,那邊兒的點心也包兩袋,紅糖拿一包。”
崔翎指著貨架上的商品說道。
供銷社不大,進來一眼就能看見所有的東西,倒也不用挑。
“翎翎,你買這麽多罐頭崔嬸能吃完嗎?可別放壞了。”
陸瑤見崔翎罐頭買的多,開口說道。
“沒事,這東西保質期長一時半會兒也放不壞,我娘也愛吃這個,估計拿回去沒幾天就吃了,壞不了的。”
“那就成。”
陸瑤之所以這麽提醒也是因為她家以前出過這種事兒,拿還是她姐結婚的時候,辦婚宴的時候親戚門送禮,當時收了十幾瓶罐頭。
拿罐頭被她奶奶給收起來了,老太太舍不得給別人吃,自己也舍不得吃,把罐頭藏到了放麥子的缸裏麵,後來老太太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家裏人以為老太太把罐頭給吃了,也沒有再問,結果就是第二年他爹拉著麥子去加工廠加工的時候,才發現了這些罐頭,十幾瓶罐頭全壞了,她們一大家子人心疼了好幾天。
所以後來陸瑤看見人家買這麽些罐頭就害怕,老覺得會壞。
“好了,就買這些東西米泉一下多少錢。”
東西全部擺到櫃台上後崔翎說道。
結賬後和小姑娘招呼一聲,一行三人便坐著騾車走了。
三人前腳剛走,張荷花後腳就進了供銷社。
“荷花嬸,要買啥?”
扣子不鹹不淡地問了一句。
她不喜歡這個張荷花,也不是說她有多大毛病,就是太事兒了,每次過來買個東西都挑山減四的。
就那肥皂來說吧,那東西都是廠裏直接包好,全都一模一樣的,上麵也些了重量,都一樣,可她每次過來買就非要來回掂量,一會兒說這個不夠分量,一會兒說那個味兒不香。
“我就看看,看看。”
張荷花說著就在供銷社轉了起來,轉悠一圈也沒挑啥東西,於是湊到了扣子跟前。
“扣子,嬸子和你打聽點事兒唄?”
“啥事兒?我可不愛聽閑話,門口那些老太太平時聊啥我都沒注意聽,嬸子你找我可是找錯人了。”
扣子立刻警惕了起來。
這荷花嬸也是個愛聽閑話的,平時在她門口聊別人閑話也是聊的飛起。
“哎呀,你這孩子怎麽不聽人把話說完呀,我不打聽那些有的沒的,我就想問問剛才來買東西的是沈辭媳婦兒不?”
大嘴嬸下巴朝門口努了努。
“你都知道了還問我。”
“我這不是不確定想問問你嘛,對了她來幹啥呀?”
“來我這兒能幹啥當然是買東西啦,難不成來吃飯呀。”
“都買什麽了?”
“忘了。”
扣子滿臉不耐從櫃台下麵拿出一塊兒布開始擦櫃子。
“她在你這兒買的東西,這才出門你怎麽可能忘了?”
張荷花也來了脾氣,說話的聲音都拔高了幾個調。
“我每天賣那麽多東西,難不成每個客人買的東西我都得記住?你想知道她買的是啥你就問她去別問我。”
“我好好個你說話你,你說那個甩什麽臉子,沒禮貌。”
想荷花氣的拍了下櫃台上的玻璃。
“要買東西趕緊買不買就出去,別瞎站著占點兒,我這是為人民服務賣東西的地兒,可不是賣小道消息的地兒。”
扣子也沒啥好話,那些抹布就往張荷花手邊兒的玻璃擦去。
這陳大隊長平時在隊裏是統計工分的,張荷花也不敢太得罪扣子,而且今天這事兒她確實也沒占理,再鬧騰一會兒別人來了看見,傳出去也不好,隻得丟了兩句難聽話出了門。
她離開以後,扣子將她摸過的地方都好好擦了一遍地也重新掃了一遍,好似她是什麽不幹淨的瘟神似的。
崔翎她們村離靠山屯也不遠,左右也就五六裏地,平時走路的話半個小時就能到,坐騾車那就更快了,十來分鍾就看見了村口。
村子裏平時也沒什麽外人來,一大早有騾車出現在村裏還是很顯眼的,車子剛進村就有人過來看。
“吆,這不是老陸家的瑤瑤和她女婿嘛,咋這麽早就來了,這是來看老丈人了?”
“廢話,人家不來看老丈人難道來看你呀。”
“那邊兒坐著那個是誰?咋看著那麽眼熟?”
“你是不是睡覺睡懵了還沒醒過神來呢,那不是看崔家二姑娘崔翎麽。”
“崔翎呀,我說咋長的那麽好看呢,有段日子沒見她了,好像胖了點,看著更好看了。”
“得了得了,就你那眼神連個人都認不出來還能看出美醜?”
崔翎拿的東西多,林成先趕車把她送到了家門口。
“娘,二姐,你們在家嗎?”
崔翎剛下車連東西都沒來得及拿,就跑到家門口拍門。
崔母還沒出門呢,倒是隔壁的兩家鄰居先探了腦袋出來。
“翎翎回來了呀。”
“嗯,回來了。”
崔翎笑著和鄰居們打了招呼。
一家鄰居打了招呼就關門回了院子,另外一家探出頭的婦女一直看著崔家這邊兒,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翎翎,你這是結婚以後第一次回娘家吧,咋一個人回來了?女婿沒和你一起回來嗎?”
靠山屯和她們村距離這麽近,崔母都知道的事兒,村裏其它人肯定都知道,這女人這麽問,擺明就是想看崔翎笑話。
崔翎也不生氣,在她看來嫁給沈辭可不是什麽寒磣事兒,而是她做的最正確的事。
“他腿腳不方便,在家裏呢,怎麽嬸子想去看看?要去的話提前和我打個招呼我好到村口去迎嬸子,還有我家男人愛吃豬蹄,嬸子過去的時候可別空手去。”
崔翎雖然不在意,但也不想慣著這個女人,這女人名叫楊翠花是她家的老鄰居了,以前就陰陽怪氣,現在這毛病也沒改。
崔翎還記得小時候她長的就很好看,村裏別的叔叔嬸嬸大媽大爺見了都是誇她可愛,誇她聰明的,隻有這個楊翠花說她長的太媚了,以後留不住,天生就是勾搭男人的命。
因為她這種言論,崔母不知和她吵過多少架,有幾次甚至打了起來。
可這楊翠花就是還記吃不記打的,每次被收拾完消停一段時間,等忘記了就又開始扯著個大嘴胡咧咧。
也就說句閑話的事兒,崔母就算再氣,也不可能真把楊翠花給打死,後來幹脆眼不見心不煩,遇上這個楊翠花,就把她當空氣。
“你家男人我看哪門子看呀!還吃豬蹄,我自家男人還吃不上呢。”
楊翠花一雙白眼翻上了天。
“那我家男人你問哪門子問呐,沒得還以為你自家男人死了呢,哼!”
崔翎說了句難聽的便轉身繼續喊門,不再理這個長舌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