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我爸媽的高中時代

第145章 死的人應該是你

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薑景辰渾身一哆嗦,猛地轉身看去,手上失力,猛地鬆開!

一雙手穩穩地接著了那盒子,他對上那雙冰寒陰鬱的雙眸。

薑景辰張了張嘴,雙手垂在身體兩側,忍不住握成拳,聲音沙啞,“爸…爸爸…”

身材高大的男人著一身西裝,冷然地掃過他,嗓音冷如冰碴兒,“你為什麽會在我們的房間?薑景辰,你學的禮儀去哪兒了?”

“未經允許,擅自進入母父的房間,擅自亂翻父親的物品。”

“我是這麽教你的嗎?”男人俯身輕輕地將那盒子放回櫃子裏。

十七歲的少年身型單薄,身高也不如正值春秋的男人。

薑景辰低著頭,他……

是他的不對,他不應該進來的,更不應該亂翻爸爸的東西。

止風可!

“可!這是媽媽給我的生日禮物!是媽媽給我的信!但是這十二年來我從來沒有收到過!”少年抻著脖子,聲嘶力竭地吼著,那雙澄澈妖邪的狐狸眸泛著紅。

“所以呢?”江禦風起身,眉目深邃,淡淡地掃過他。

格外熟悉的麵孔,是他心安的來源,也是他矛盾的源頭。

二十幾年過去,這個男人早已褪去當時年少的青澀,十二年的時間也徹底磨滅他身上的柔和。

那雙狹長的狐狸眼無論是誰對上都覺如墜冰窟。

比十八歲的他肩寬了很多,個子也更加高大。

明明剛才他還和爸爸一樣高,現在男人卻是在俯視他。

“媽媽…媽媽給我的…禮物…我…”薑景辰眼眸猩紅,蒙上一層薄霧,不甘地對上他的視線。

他的聲音哽咽,隻是一句又一句地重複。

他明明都有一份了!

為什麽還要搶他的!

江禦風的手輕輕地撫摸那台燈,眸中一片溫柔,“所以你什麽?我就應該給你嗎?”

薑景辰雙眸猩紅,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似是沒想到父親竟然能這般不講理!

“滾出去。”江禦風的聲音壓抑著幾分火氣,將那櫃子裏,他撫摸了無數次的東西一一整理好。

薑景辰身子微顫,憑什麽!

明明是媽媽給他的東西!

憑什麽放在這裏!

這明明是他的!

“媽媽送給我的禮物,還給我。”薑景辰一步步走到父親身邊,不退讓半分。

“我不應該私自進你們的房間,更不應該翻您的櫃子,”薑景辰深吸了幾口氣,緩和自己的情緒,“我道歉,您想怎麽罰我都可以。”

“但是,這是媽媽送給我的生日禮物,您也應該還給我!”雜著幾分尖銳。

刹那之間,江禦風狠狠遏住薑景辰的脖子將他摁在一旁的牆壁上,透過衣物泛出點點血跡,“你是最沒資格提她的人,”眸光冷凝,如冰刃,透著深深的壓抑與憤怒,“還有一年,老老實實地準備接手止風。”

“其他的,與你沒有任何關係。你隻需要保證在你十八歲後能順利接手止風,帶著止風更上一層樓,這就是你現在還活著的意義。”

第二次

他第二次從父親的眼中感受到了對自己濃烈的殺意!

“媽媽的死…是不是和我有關?”薑景辰對上他飽含殺意的眼睛,一字一字地問。

五歲的他,剛失去了母親,在母親的葬禮上,他被父親死死地掐住脖子,厲聲低吼,“死的人應該是你!”

他從未見過那般陌生的父親,被嚇到哇哇大哭,不停地喊媽媽和爸爸。

窒息感漸漸占據主導,他幾近不能呼吸。

如果不是姥姥過來甩了爸爸一巴掌,那天,他真的會被爸爸掐死。

而現在,是第二次。

男人的臉色微變,鬆開了少年,起身整理衣服,“胡思亂想也要有個限度。”

“換套高領的衣服,把鞋穿上,一會兒和我去止風。”

薑景辰身上仍是睡衣,白皙的脖頸上印著一個大手印,也沒有穿鞋。

“我…”薑景辰張了張嘴,“我昨晚…做了一個夢。”

他的聲音幹涸,極不情願那是一場夢。

“嗯,”江禦風關上櫃子,回了聲,“需要心理醫生,去醫院也行,讓人來家裏也可。”

“不是!”薑景辰踉踉蹌蹌地起身,雙手拉住江禦風的衣袖,“我不需要什麽心理醫生,明明爸爸才是最需要的那個。”

江禦風掀眸,看著少年右眼角下的淚痣,眸裏的怒氣消散了幾分。

他還記得他剛出生的時候,那裏就有一顆小痣,薑止還笑說沒想到這東西也能遺傳。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薑景辰忙解釋。

整個江家傾注大力氣養的繼承人薑小公子在外可是不輸其表兄陸家的繼承人陸星言。

可在江禦風麵前,他向來嘴笨。

江禦風微不可及地歎氣,“先去把鞋穿上,來我書房。”

“知道了。”薑景辰低著頭應道,飛快跑回房間。

江禦風收拾好那櫃子,走向書房。

坐在椅子上,他從抽屜中取出一個老舊的筆記本,細細地摸索,低斂的眸中滿是懷念。

薑止,我等不了二十五年。

又萬一,你是在騙我呢?

反正,你也沒少騙我吧。

傳來一陣敲門聲,江禦風把筆記本放回抽屜裏,“進。”

薑景辰已經換上了一套高領的休閑裝,踩著拖鞋做進來,輕輕地關上門。

“爸爸。”

這個書房是媽媽和爸爸兩個人的,也在她們的臥室裏,不過從外麵有其他門也可以單獨進去。

文苑有好多書房,這個書房是爸爸最常用的。

“坐。”

薑景辰坐在他對麵,低著頭,雙手緊緊地按在腿上。

“不是說做了個夢嗎?”江禦風抿了口水,嗓音低沉,像大提琴一樣。

年過不惑的男人,身材、麵貌都保持得很好。

便是現在,不圖家世,也有不少人想要嫁給他。

毫無例外,他全部都拒絕了。

所有人因為薑止葬禮上的事覺得江禦風對薑景辰一定很差很差。

其實沒有,他爸…對他還挺好的。

很多功課都是親自教導,這放在別人家,都是不可能的事兒。

薑景辰給自己做了好一會兒的心理建設才開口,“我昨晚夢見…我穿越回您和媽媽高二那年的國慶假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