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未來,是不是死了
薑景辰深吸一口氣,想壓下哭的欲望,聲音卻是已經哽咽起來,“爸爸!爸爸欺負我!”
隨著幾個字落下,豆大的淚珠止不住地從眼眶中湧出。
身子忍不住地發顫,“媽媽,爸爸…爸爸欺負我…”
媽媽送給他的生日禮物沒有給他,媽媽的日記也沒有給他看。
而且…而且還不打算要他了。
“爸爸,不要我了…”他撲到薑止的懷抱裏,眼淚又是成股地流下。
比他剛醒來的時候哭得還要凶,大動作的哭泣讓小腹的傷口再次裂開,瞬間染紅了紗布。
一層又一層的疼痛感在他的手臂切切實實地接觸到眼前是活生生的人,而非那冰冷冷的墓碑而遺忘。
隨之更深的是媽媽那奇怪的日記以及爸爸那一年的倒計時。
一句話,短短六個字讓兩人神色瞬間大變。
離婚了?
兩人對視一眼,腦海中都浮現著三個字。
隻出現了一秒便瞬間消失。
不可能,如果是離婚,薑景辰不會說是“爸爸,不要我了…”
“江糖,你慢慢說,到底怎麽了?”薑止實在想不明白這六個字代表著什麽。
江禦風幽幽開口,“我也想知道,我怎麽不要你了。”
自己的親生孩子,有點兒良知的人都不會不喜歡。
更何況就薑景辰平時與自己相處那散漫樣子,江禦風便能猜出未來的自己絕對不是那種典型的東亞家庭中的父親形象。
和他的關係應該很好。
隻是因為薑止的死…兩人之間可能有什麽矛盾。
等等,薑止的死。
薑景辰以前說過,自己在未來想給薑止陪葬的。
薑景辰如今是十七歲,再過一年便是十八歲,就成年了。
以自己的性子,養大他,再去陪薑止,也不是沒有可能。
如此,這六個字便可以解釋了。
“就…就是…”薑景辰泣不成聲,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薑止示意江禦風哄兩句,卻看見他那若有所思的眼神。
“大少爺,哄哄你兒子啊!”薑止眯了眯眼,他們父子倆絕對有事瞞著他!
江禦風猛然回神,看見薑景辰腹部的出血狀態,“傷口撕裂了,我去叫醫生!”
一聽這個,薑止手下的力氣也大了些,強硬地拉開薑景辰,果然看見他身前的病號服已然被血跡暈染大片。
本就在哭泣導致有些失氧的薑景辰,又因失血過多,直直地倒在薑止肩膀上。
醫生很快過來,薑景辰的手依舊緊緊地拽著薑止的衣袖,怎扯都扯不開。
薑止幹淨利落地脫下了衣服,露出分明的腹肌,接過江禦風轉頭後,遞來的外套。
“麻煩醫生了。”
兩人去了客廳,薑止俯身倒了兩杯水,一杯遞給江禦風,“大少爺,你們父子倆之間,到底瞞了我什麽?”
“為什麽江糖會這麽說,而在你的臉上又看到了‘應是如此’的意思,嗯?”
江禦風接水杯的動作一頓,兩人的手同樣握在水杯上。
薑止俯身,那雙凜冽的鳳眸對上他的眼眸,嗓音揶揄,卻極具壓迫感。
江禦風手指微顫,不經意間碰上溫熱的手指,還沒等他撤下,手便她牢牢地握住。
“你們應該不止談過一次吧?想必也沒什麽結果,不妨告訴我。”
薑止順勢坐在他旁邊,看到他有些幹的嘴唇,將水遞給他嘴邊。
江禦風嘴唇貼著杯子,猛然一驚,
這杯水,她喝過。
而薑止還在說話,“先喝口水,好好想想怎麽和我說比較合適。”
江禦風半仰頭喝了兩口,他今天依舊是高領衣服,外套在薑止身上。
看他咽下去後,薑止也鬆開了他的手,將水杯放在桌麵上,幾乎沒有響聲,很輕。
手上的溫熱消失,江禦風有一瞬間的失落,心情卻因薑止的下一句話高高掛起。
“我未來,是不是死了?”她的語氣依舊輕鬆愜意,甚至帶著分分漫不經心。
“你…你別胡說!”江禦風第一時間反駁,“你身體這麽好,按照你自己說的,我都打過不你,體檢狀態也都這麽好,別咒自己。”
他以一種開玩笑的話語試圖結束這一話題。
“是不是胡說,你應該比我更清楚,”薑止彎眸,“江糖的態度很不對,從他剛來的時候我便察覺到了一些。”
“隻是,他演的太真了,遺傳你們家的基因。”薑止輕笑,江文鑫的演技可是演藝圈裏出了名的好啊。
江禦風慢慢低下頭,薑止還在繼續說,“不過,裝不了一輩子,他對我的防備心幾乎為零,對你也差不多。更何況,他對我們兩人的態度確實很有問題。”
“這次他回來後,也比以往更加粘我,或者說我們。”
“結合您這位大少爺的性子,我盲猜,應該是我在他少時便過世了,大少爺作為我的遺夫養大了他。他馬上就要成年了,未來的大少爺應該會選擇在我的忌日當天陪葬。”
如果薑景辰在這裏,他定會驚歎母親分析得一點兒都不錯!
全程,薑止的聲線都是清和的,音調上也幾乎沒什麽波瀾起伏,仿佛她是這件事的陌生人。
“哦,對了,上個學期體檢是你安排的吧?”薑止抿了口水,補充道,“醫生都是華濟私人醫院的醫生們,那些器材也都是最新款的,甚至有幾台,市麵上大多醫院都是見不到的。”
她將證據一一擺在他麵前,讓他辯無可辯。
薑止的觀察能力很厲害,他一直都知道,辯論能力更是不用說。
當時迎新生的辯論賽便是薑止贏了,至於那場表演賽也多是那些領導為了討好江文鑫所評的分。
“也就是說你最晚最晚寒假的時候就知道,我未來會英年早逝。不過薑景辰可能也不知道我的身體裏是哪裏出了問題。”這一點,薑止很奇怪。
將江大少爺未來的地位,她的死因怎麽會查不到呢?
總不可能是意外身亡吧?
江禦風動了動唇,抬頭看向她的眼睛眼尾泛紅,嗓音沙啞,“對,你猜得沒有錯。”
“你在薑景辰五歲生日後的第四天過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