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該不會吃醋了?
隻見著夜時淵接過拐杖,今日的他看起來心情不錯。
“王爺您小心。”
哪怕有拐杖的幫助,夜時淵起身時也略有些許困難。
寧傾沅來到夜時淵的左邊,主動將手搭了上去。
看著寧傾沅的舉動,夜時淵先是一愣,緊皺的眉隨即舒緩幾分。
“王爺,您試著移動,慢慢來。”
如今夜時淵的腿部才恢複知覺,哪怕是起身也需要逐步漸序。
心急,成不了事。
夜時淵右手扶著拐杖,左手在寧傾沅的攙扶下緩步前行。
每走一步,寧傾沅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她的注意力全部落在夜時淵的腿部,“對,就是這樣,王爺您這樣很好。”
“王爺,您真厲害!”
寧傾沅看著夜時淵緩步前行的動作,誇讚的話毫不吝嗇。
“雖說現在還有些僵硬,可等後麵就好了。”
“寧傾沅,本王不是小孩。”
夜時淵看著身旁的女子,又聽到她誇讚的話語,唇角上揚間卻帶著幾分無奈。
寧傾沅忍不住 偷笑,她當然知道夜時淵不是小孩。
“王爺,對我來說你能重新站起來,並且走的每一步就已經很厲害了。”
寧傾沅眼眸雪亮對著夜時淵道。
要知道長期坐著輪椅之人哪怕腿部恢複知覺,在初次行走時,會感覺到全身異常的疼痛。
“王爺,不然您先休息一下,我們待會再練習?”
見走了有一段距離,寧傾沅擔心夜時淵的腿部會受不了輕聲詢問道。
許是看出寧傾沅的想法,夜時淵墨色的雙眸映著她的身影。
“王妃,本王還沒這麽嬌氣,不過……”
夜時淵話語一頓,突然沉默著看著她,帶著一種特別的深意。
寧傾沅一怔,被他這麽看著,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見夜時淵遲遲沒有開口的意思,寧傾沅心中反倒生出幾分好奇。
她下意識的問道,“不過什麽?”
夜時淵卻突然鬆開手中的拐杖,身形突然朝寧傾沅靠近。
“不過我覺得有王妃在,拐杖其實也沒這麽重要。”
寧傾沅看著突然靠近的夜時淵,那張放大版的俊顏出現在她麵前。
她的臉頰頓時紅的不行,下意識的去鬆開拽著夜時淵的胳膊。
可這一鬆開不要緊,夜時淵直接朝寧傾沅身上倒去。
寧傾沅眼疾手快的將夜時淵抱住,雙手環上他的腰身。
隻是突然的重力讓寧傾沅下意識的後退,而她的身後不知何時多了輪椅。
她環抱著夜時淵跌坐進輪椅上,男人更是將擱置在她身上,此時二人的距離離得極近,其姿勢更讓寧傾沅有種莫名的羞恥。
幸虧當下沒有旁人,不然讓旁的人見著,可沒法見人了。
寧傾沅正想著,耳畔卻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
“王妃,你要以這種方式一直抱著本王?”
寧傾沅身形一僵,這才意識到自己所坐的地方正是夜時淵的輪椅,自己把夜時淵的輪椅占著,還……
隻在瞬間,寧傾沅就覺得麵紅耳赤。
“王爺,那你試著能不能起身,然後我再次慢慢起來?”
當下夜時淵直接擱置在自己身上,就算是她想要起來,怕是也做不到。
最關鍵的是她隱隱聽到有腳步聲朝這邊靠近。
萬一被人看著……
夜時淵輕應一聲,視線落在寧傾沅身上時,對她的一係列舉動倒是配合。
在夜時淵能稍微站穩,寧傾沅連忙伸手過去,生怕夜時淵會如同方才那般摔倒過去。
“王爺,屬下有……”蕭風剛來到涼亭,便見著寧傾沅扶著夜時淵的這一幕。
在看到地上的拐杖,以及空置的輪椅,蕭風感到一陣的震驚。
“王爺您……您能站起來了?!”
寧傾沅看到蕭風在這時候出現,鬆口氣的同時又感到慶幸。
幸虧蕭風沒有剛才出現,不然被他看見,實在是……
“蕭風,你將地上的拐杖拿過來。”
此時的寧傾沅扶著夜時淵以免他因重心不穩再次摔倒。
當下正是需要有個人將拐杖拿過來。
蕭風當即撿起地上的拐杖朝寧傾沅的方向走去。
“王妃給。”
寧傾沅一手扶著夜時淵,另外一手接過拐杖,“王爺,你看能不能扶著拐杖回到輪椅?”
對上寧傾沅殷切的目光,夜時淵唇角微不可察的往上揚了揚。
在她的“幫助”下回到輪椅,蕭風跟在一旁同樣感到緊張。
“王妃,王爺的腿是不是已經好了?”
蕭風滿懷期待的朝寧傾沅看去,試圖知道更多與之有關的事。
寧傾沅正要回答,卻見輪椅上的夜時淵淡淡開口,又恢複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你有何事?”
夜時淵語氣漠然。
蕭風這才想到正事,忙恭敬開口,“王爺,江南來報,此次多虧了王妃研製的那些藥品,如今時疫已經完全控製。”
“再過半月,寧將軍與太子,三皇子便要回京。”
“當真?”
聽到這的寧傾沅欣喜不已,朝蕭風又一次確認。
若是他們要回京,便證明江南的水患已經控製住了,雖然能見到兄長,可實在是便宜了夜臨。
夜時淵在觸及寧傾沅麵上的欣喜,眸光黯了幾分,他抬了抬手,示意蕭風離開。
寧傾沅一怔,又見蕭風離開後,夜時淵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不禁感到困惑。
尤其是他眼神中的探究,寧傾沅抿了抿唇,夜時淵剛才不是還好好的,怎麽當下看起來有點不高興。
莫不是自己剛才有什麽話讓他不滿了?
寧傾沅率先在這時打破沉默,朝夜時淵輕聲問道,“王爺,我臉上可是有什麽東西?”
就在寧傾沅覺得夜時淵不會回答時,卻見夜時淵滑動著輪椅,朝她靠近。
“寧傾沅,你是不是很想見到他?”
他?
寧傾沅麵上頓時多了幾分遲疑,不明白夜時淵說的他到底指的是何人。
一定是與兄長有關。
她確實想盡快見到寧辰,以確定他的安好。
對此,寧傾沅在夜時淵的注視下點著頭,“王爺,我確實想盡快見到,您……可有辦法?”
寧傾沅觀察著夜時淵的神情,朝他進一步的發問。
可不知怎的,寧傾沅能感覺到在她這聲話落,夜時淵周身的冷意有增了幾分。
“王爺,若是沒辦法,其實也不要緊的。”
寧傾沅試圖改口,在準備繼續說下去時,夜時淵卻冷聲道,“方才蕭風也說了,他不過半月後便會回到京城。”
“你連這點日子都等不了?”
夜時淵握著扶手的手緊了幾分,心中充斥著無名的怒火。
看來隻要與夜臨有關的事,這女人還是如先前那般迫不及待。
“等的了。”
寧傾沅回答道,“等半月後就能見到兄長真好。”
夜時淵本想就此離開,可在聽到寧傾沅這聲都喃聲一愣。
他詫異抬眸,神色間略有幾分的詫異。
“你方才想見的人是寧辰?”
夜時淵朝寧傾沅問去。
“當然。”
寧傾沅應著,眼神變得更加困惑,尤其是當下的夜時淵怎麽看怎麽覺得古怪。
她似是意識到什麽,從方才的困惑變為了然。
“王爺,您該不會認為我想見的另有其人?”
“與夜臨有關?”寧傾沅湊近了些,許是有了這段時間的經曆,她對夜時淵反倒是沒這麽畏懼。
“王爺,你該不會吃醋了吧?”
寧傾沅想到那晚夜時淵向自己表明的心意,雖然她未有所明確的回應,可在這件事上,她卻是一直記在心裏。
夜時淵麵上多了幾分不自然,耳後更是染上紅暈。
他確實是誤會寧傾沅了,先前隻覺得寧傾沅如此,可自己當下何嚐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