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陰鬱老公年少時

第60章 住下

所以到底是怎麽弄成這樣的?

他們這些上流人士不都能動口絕不動手的嗎?怎麽參加個會議就弄出來這麽多傷口,還撐著不去醫院。

樂昭看著心疼,但最終還是忍下來沒問,又翻出來抗生素和消炎藥,看著他吃完才鬆了口氣。

陳景時盯著她,連續睡了幾天,此刻腦袋終於有點清醒,輕聲問:“你怎麽來了?”

“我給你發消息你沒回,正好你們班主任說讓我給你送資料,我就直接過來了。”她說著晃了晃手機:“我提前跟你說過的,你默認了。”

他這才想起手機,點開掃了一眼,看到她發了那麽多消息,滑動手機的指尖一顫,愧疚地垂下眼。

“抱歉,我這幾天都沒看。”

“不用跟我道歉。”

“你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你應該跟你自己道歉。”樂昭冷冷地把資料拿出來,收拾東西準備離開,“行了,東西我也送到了,藥你自己按時吃,我走了。”

她很明顯在生氣。

但陳景時有些猜不到理由。

他原本對這些事情就有些遲鈍,從小生病就是這樣撐過來的,他自覺地不給任何人添亂,他不知道這樣為什麽會惹別人生氣。

樂昭拿過自己在浴室烘幹的衣服,找了個袋子裝起來,忙活間就聽他在自己身後問:“你是怎麽來的?”

“打車。”

“可現在很晚了,而且……外麵在下雨。”

“哦”她語氣生硬,“所以呢?”

“所以……”陳景時抓住她要走的胳膊,深吸了一口氣。

“所以,這裏很難打到車,不如你今晚在這裏住下,明天我找人送你回去。”

他頭一次一口氣說出來這麽多話,身子甚至還因為大喘氣晃了幾下,頗有一種可憐巴巴的感覺。

見她站住不動,陳景時又問了一遍。

“可以嗎?”

他沒戴眼鏡,加上發燒,視線看上去有些迷糊,睡衣領口微敞著,淩亂的頭發加上小心翼翼的語氣,活像一隻可憐巴巴的小狗。

哪還有平日裏高冷矜貴的模樣。

“……”

盯著他三秒。

樂昭剛才還滿肚子的火,瞬間消了一大半,終於懂得什麽叫——

美色誤人。

“那……那好吧。”

她努力保持嚴肅的表情,動作卻誠實地放下了袋子。

“正好我在這裏看著你好好吃藥,萬一你暈過去,我也能幫忙叫個醫生什麽的……”

她努力說服自己,認真地點了點頭。

對!隻是因為擔心他不好好吃藥!

僅此而已!

陳景時喘了口氣,鬆開拉著她的手,扶住一旁的桌子站穩,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不舍得挪開。

胸腔裏原本很痛,可她來到之後,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被泡在了糖裏,又甜又軟。

樂昭又把裝好的衣服拿出來,一轉頭看見他還在那裏站著,趕緊幾步走過去。

“累了嗎?要不要扶你去睡會兒?”

“不用。”陳景時搖了搖頭,他這幾天睡了太久,甚至錯過了她的那些消息,太罪過了,不能再睡了。

樂昭也怕他睡傻了,扶著他在沙發上坐下,卻聽他忽然問。

“對了,你……考試怎麽樣?”

這句話問到了點子上,樂昭頓時來了精神,小跑著拿來書包,從裏麵翻出幾張卷子,獻寶似的在他麵前展開。

“鏘鏘——”

“怎麽樣!沒有辜負小陳老師的悉心教導吧?”

陳景時從桌子上拿起眼鏡戴上,認真掃過卷子,最後重新折好放到腿上。

“嗯。”

“很棒。”

“那肯定!”她得意洋洋地笑了笑:“胡陸楊都誇我進步快呢,還說讓我請你吃飯,好好謝謝你!”

“所以你可得快點好起來,然後趕緊回去,這破地方這麽遠,過來一趟要好久的!”

外麵雷聲作響,陳景時聽著他低沉的聲音,忽然有種前所未有的滿足。

看他狀態似乎好了點,樂昭幹脆在沙發旁坐下來,又開始絮絮叨叨跟他說著這一周學校發生的事。

比如食堂上了新菜,雞蛋炒酸梅,聽說味道一口能上天。

又比如說趁他不在,四班學生正在偷偷傳閱他的筆記,還警告自己不要告狀。

又比如她昨晚點的外賣,因為位置太偏僻,外賣員嚇得非要給她打著電話,一路鬼哭狼嚎聽得她頭疼。

說到這個,樂昭忽然想起正事,抬頭問。

“你這裏有幾個保姆?”

“一個。”

“就一個?”她有些吃驚:“你可是陳家大少爺誒,不應該齊刷刷好幾排的人伺候你嗎?”

陳景時垂眸笑了笑,聲音低低啞啞的,無奈地看著她。

“你應該少看點小說。”

其實陳家的保姆的確有很多,但都是跟著人走的,陳止蘭身邊一撥人,陳嚴霆身邊又是另一波。

那些人的性格和習慣都是常年培養下來的,所以一般不會有調動。

他不經常回來,所以身邊沒有跟得久的人,這唯一一個,是陳嚴霆的人,但因為曾經跟在尹藍身邊過,小時候也照顧過自己,所以被陳止蘭派過來幾天。

“就是樓下那個短頭發的阿姨?”樂昭心裏有些不舒服。

“嗯。”陳景時點頭,沒多想,隻說:“一會兒我讓她給你收拾房間。”

“別,你別去了。”

樂昭趕緊摁住他,看了眼時間:“我去就好了,我們剛才見過的。”

正好她肚子也有點餓了,想問問有沒有東西吃。

還有就是,她想問問,昨天送來的藥在哪裏,為什麽沒有交給陳景時。

下到二樓,樂昭掃了一圈空**的大廳,好半天才找到廚房的位置。

裏麵隱約傳來聲音,似乎還有飯菜的香味。

她輕輕敲了敲門,但裏麵的人似乎沒聽見,她幹脆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女保姆正坐在椅子上追劇,手裏捧著一把瓜子,一邊吃一邊哈哈大笑,絲毫沒有注意到她進來。

樂昭皺起眉,看向另一邊的灶台。

鍋裏似乎放著白粥,但已經冷掉了,一旁燒菜的鍋也沒有開火,盤子裏都是空空如也。

而桌台上放著一副吃過的碗筷,裏麵還有冷掉的米飯,以及丟掉的瓜子皮。

她的心頓時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