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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眯眯的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就他這點氣運,對我還構不成什麽威脅。」
按照馮修年的說法,他在這具身體裏最多待上一炷香的時間就要繼續辦差。
菩提世界三千,我機緣巧合進入了另一個相似世界,隻是萬法殊途同歸,我最終還是要歸於黃泉。
而他,先是莫名的收到了數不盡的祭品,又收到了用無根水寫的靈位,才恢複了前世的記憶。
「萬幸你還記得我。」
我抬手環住馮修年,仰起頭淺笑嫣然,像是找到依靠的雛鳥:「我想回去了,這裏的人我都不喜歡。」
馮修年說時機未到,我又被宮中的軟轎送回了傅家。
路過一處人家,隻見一黑一白兩個熟悉的身影守在一處窗子旁。
能到見到冥府故人,我不敢相認,畢竟有前世記憶的隻有我和馮修年。
「這姑娘好重的煞氣,不過身上的氣息好生熟悉,是——是馮修年?」
扛著哭喪棒的七爺在一旁嗷嘮一嗓子,嚇得我腿軟,險些摔倒。
仍舊裝作看不到的樣子走的飛快。
「我瞧瞧我瞧瞧。」
謝八爺招來生死簿,仔仔細細翻了半天,難以置信的瞪圓眼睛,「七哥,我不會看錯了吧,馮修年用他十世功德換這丫頭死後不入地獄?」
「騙鬼吧?我還等著他功德圓滿成神的時候喝湯呢,怎麽舍得送人呢……」
「難怪最近瞧著馮修年有些萎靡,還以為是小崔大人那邊差事繁忙,原來是被抽了功德。」
「哎呦,我們也算認識他幾百年了,還從未聽說過誰家鬼魂能享受如此待遇,嘖嘖,真叫人羨慕……」
「……」
他們後麵說了什麽我沒有聽清楚,隻是一顆心撲騰撲騰跳的格外激烈,胸腔像是被巨石碾過,疼得我直喘氣。
難怪前世我滿身怨氣可以安然在忘川徘徊二十年,原來都是他一直在護著我,即便人生重啟,他也依舊記得我。
我忍不住伸手捂住嘴巴,不停的眨眼睛才抑製住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
傻瓜。
我好想他,好想親口告訴他,他比所有人都好。
傅辭神色複雜的落在珍寶一樣捧著的花環上。
「哪來的?」
「陛下賞的。」
「他賞你這麽做什麽?」
「不知道,許是覺得……我戴著好看吧。」
「他是君王,怎麽能隨意賞賜臣婦這種東西?」
「怎麽不能?傅辭,憑什麽隻許你心有所屬,不許我琵琶別抱呢?」
「謝!舒!白!」
傅辭的語氣陡然拔高,奪過花環揚手丟進了庭院中央的池塘中。
「你做什麽!」
我猛然推開他,朝著池塘撲了過去,卻被一旁的傅辭攔腰抱住,眼睜睜看著花環飄飄****的沉入水底。
「那是我的!」
傅辭緊繃著臉色,將我扛在肩膀上,徑直往內院走去。
我被按在妝台前,看著他從懷中摸出支瑩潤的玉簪,強硬的插進了我發髻中。
玉簪的模樣萬分熟悉,是曾經前方算計才得來一件不經心的禮物,在與傅辭冷戰的日日夜夜裏,成了我唯一的慰藉。
「傅辭,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