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帝王絕嗣,好孕嬌嬌入宮生一窩

第132章 您可要給太子妃嫂嫂做主啊!

她走得很快,雷厲風行的。

任何人都能看出她十分興奮。

走了一半,她忽然停下來,問身邊的人:“西苑的事,是誰先發現的?”

身邊的人想了想,立即說:“您吩咐了,讓注意太子的動靜,奴婢一直關注著,聽見動靜,立即就引了侍衛過去。”

朝陽公主看了他一眼,小太監當即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

“你做得很好!”

小太監受寵若驚,“公主殿下吩咐的,奴婢定然竭盡所能。”

朝陽點了點頭,沒再問。

可那嘴角,彎得更高了。

“你想要什麽,隻管告訴本宮,本宮現在高興。”

小太監當即跪下來,“能為殿下辦事,是奴婢的福氣,奴婢哪敢要什麽賞賜?”

“隻要殿下高興,您隨便賞點什麽,奴婢都高興。”

朝陽公主瞥了他一眼,“你倒是會說話。”

她抬起眸,目光落在那小太監身上,打量了片刻。

這小太監生得尋常,扔在人堆裏找不著的那種,可辦事倒是利落,嘴也嚴實。

方才那話回得滴水不漏,既表了忠心,又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

這樣的人,用著放心。

朝陽想了想,從手腕上褪下一串紅瑪瑙珠子,隨手扔給他。

“拿著。”

小太監雙手接住,低頭一看,是一串十八子的紅瑪瑙,顆顆圓潤飽滿,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雖不識貨,可宮裏當差久了,眼力還是有的。

這是內造的東西,外頭見不著。

“殿下,這太貴重了,奴婢……”

“讓你拿著就拿著,”

朝陽擺擺手,打斷他,“這是太後賞本宮的,本宮賞你,你就受著。”

小太監捧著那串珠子,眼眶都有些發熱,連連磕頭:“奴婢謝殿下恩典!奴婢往後定然肝腦塗地,為殿下赴湯蹈火……”

朝陽笑了笑,沒再理他,抬腳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她忽然想起什麽,回頭又加了一句:

“對了,回頭去內庫領二十兩銀子,就說本宮說的。”

小太監跪在地上,望著那遠去的背影,眼淚都快下來了。

二十兩銀子,夠他一家老小吃一整年。

殿下這是……真的高興。

高興得好。

他磕了個頭,把那串紅瑪瑙珠子仔細收進懷裏,揣得嚴嚴實實的,生怕丟了。

……

慈寧宮。

太後靠在榻上,揉著額角,臉色不太好看。

她已經躺下了,又被折騰起來。

她這把老骨頭,本就少覺,被人從床榻上叫醒,臉色能好就怪了。

太子和太子妃在西苑鬧的那一出,鬧得闔宮皆知,如今人跪在她宮裏,讓她做主。

這種事她怎麽做主?

太子妃就跪在殿外哭,那哭聲,一聲一聲的,又尖又細,半夜裏聽著還怪滲人的。

太後時不時揉著眉心,還強行壓著哈欠。

總不能聽著太子妃說著太子的風流韻事,而她作為長輩坐在上手還打著哈欠……感覺怪不尊重人的。

可太後聽了大半個時辰了,無非就是那些話。

說太子薄情,負心,大半夜去會侍妾,全然不顧她的臉麵。

太後聽得頭疼,想讓人把她勸回去,說這事哀家知道了,會給你做主。

可怎麽做主?

太子私會侍妾……那是他的侍妾,又不是外頭的野女人。

雖說大半夜偷偷摸摸的不像話,可說到底,也不算多大的罪過。

太子妃這一鬧,反倒顯得她小題大做,不夠端莊。

太後正頭疼著,外頭又傳來通報聲:

“朝陽公主到——”

太後眉頭微微一動。

這丫頭,怎麽這時候來了?

她還沒開口,朝陽已經掀簾進來了。

一進門,朝陽就跪下了。

“皇祖母,您可要給太子妃嫂嫂做主啊!”

太後看著她,目光裏閃過一絲複雜。

這丫頭,嘴裏說的是“給太子妃嫂嫂做主”,可那臉上的表情,分明是看戲的模樣。

“起來說話。”

朝陽站起身,走到太後身邊坐下,挽著她的胳膊,一副親熱模樣。

“皇祖母!西苑的事,鬧得可大了。孫女兒聽說,太子妃嫂嫂……”

她往殿下看了一眼,“她哭得太可憐了!”

太後歎了口氣:“可不是,哭了一個時辰了!”

朝陽幸災樂禍,“皇祖母,那您打算怎麽辦?”

太後斜了她一眼,“你說呢?”

朝陽不僅沒推脫,反而十分認真地說:“皇祖母,孫女兒說句不該說的,太子妃嫂嫂這事,辦得欠妥。”

太後挑了挑眉:“哦?”

朝陽湊近些,壓低聲音:“太子哥哥是儲君,是未來的天子。”

“他大半夜去會個侍妾,這事雖說不好聽,可說到底,也不算多大的過錯。”

“太子妃嫂嫂這一鬧,鬧得闔宮皆知,傳出去,外人會怎麽說?”

“會說太子殿下荒**無度,會說太子妃娘娘善妒失德。這名聲傳出去,對誰都沒好處。”

太後看著她,目光裏閃過一絲詫異。

這丫頭,說的是替太子妃著想,可這話裏話外,分明是在給太子上眼藥。

“那你說,該怎麽辦?”

朝陽眨眨眼,笑得天真無邪。

“孫女兒哪知道怎麽辦?”

“孫女兒就是心疼皇祖母,大半夜被折騰起來,得聽人哭訴。”

她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嬌聲道:“太子妃嫂嫂的哭聲,實在是太瘮人了!不知道的還以為……”

她撇嘴。

“再說了,皇祖母年紀大了,哪經得起這個。”

太後聽了,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丫頭,嘴甜是真甜,可那心裏頭轉的什麽主意,她也猜得到幾分。

“行了。”

太後拍拍她的手,“你來看哀家,哀家高興。”

“這事你就別管了,哀家心裏有數。”

朝陽點點頭,乖巧地應了。

可她坐著不走,又陪太後說了好一會兒話,把太後哄得眉開眼笑。

直到外頭傳來通報聲——乾武帝來了。

朝陽的眼睛微微一亮。

她站起身,行了禮,乖巧地退到一旁。

乾武帝進來的時候,臉色沉沉的。

他給太後請了安,目光掃過朝陽,落在太後臉上。

“母後,”他開口,“兒子聽說,太子妃來鬧了?”

太後歎了口氣:“可不是,哭了一個時辰。說太子薄情,說太子負心,說太子大半夜去會侍妾,全然不顧她的臉麵。”

乾武帝的麵色又沉了幾分。

“她還有臉麵?”

他的聲音冷下來,“大半夜去西苑鬧事,驚動侍衛,鬧得闔宮皆知!她這是把自己的臉麵丟盡了!”

太後沒說話。

朝陽站在一旁,垂著眼,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可她心裏頭樂開了花。

父皇生氣了。

父皇說“她還有臉麵”——這話,是在罵太子妃,可也是在罵太子。

太子妃丟臉,太子能好到哪兒去?

乾武帝走到窗邊,背對著她們,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聲音低低的:

“傳朕的口諭!太子妃蕭氏,言行失當,有失體統,著閉門思過十日,抄寫《女誡》百遍,以儆效尤。”

朝陽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閉門思過十日,抄寫《女誡》百遍?

這罰得不輕。

可太子呢?

父皇沒提太子。

為什麽不提?

是不想提,還是……留著往後提?

她垂下眼,唇角微微彎了彎。

乾武帝轉過身,看著太後,聲音緩了緩:“母後,這事您別管了,兒子來處理。”

太後點點頭,歎了口氣。

朝陽適時地開口:“父皇,皇祖母累了一夜,讓她歇著吧。兒臣告退。”

乾武帝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朝陽行了禮,退了出去。

走到殿外,她深吸了口氣。

冷風灌進肺裏,涼絲絲的,可她覺得渾身都在發燙。

父皇沒罰太子。

可他也沒護著太子。

閉門思過、抄寫《女誡》……這些,都是衝太子妃去的。可太子妃是太子的正妻,她沒臉,太子能有什麽臉?

父皇這是在敲打太子。

敲打,卻不罰。

為什麽?

朝陽一邊往外走,一邊在心裏轉著念頭。

父皇在想什麽?

他是不是……也在等?

等太子再出錯,等太子自己把路走絕,等……

她忽然想起徐硯。

想起父皇傳他進宮,問他想不想娶自己。

想起父皇說的那句“朕不逼你了”。

不逼了,可也沒放手。

父皇到底想要什麽?

朝陽站在慈寧宮門口,望著灰蒙蒙的天,忽然笑了。

不管父皇想要什麽,有一點是肯定的——太子這個位置,坐不穩了。

她裹緊鬥篷,大步往外走去。

乾清宮。

乾武帝坐在禦案後,手裏捏著一份折子,卻半天沒翻一頁。

福全在一旁伺候著,大氣都不敢喘。

陛下從慈寧宮回來,臉色就不太好看。

沉得讓人心裏頭發慌。

過了好一會兒,乾武帝忽然開口:

“太子那邊,有什麽動靜?”

福全忙道:“回陛下,太子殿下從西苑回去後,就一直待在書房裏,沒出來過。”

“太子妃娘娘那邊,已經讓人傳了口諭,她接了旨,沒說什麽,隻磕頭謝恩。”

乾武帝點了點頭。

沒說什麽。

可福全知道,陛下不滿意這個答案。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陛下您去慈寧宮之前,公主殿下勸了太後娘娘好一會兒。”

乾武帝的目光微微一動。

“她說什麽了?”

福全斟酌著道:“奴才聽說……公主殿下勸太後別生氣,說太子妃嫂嫂這事辦得欠妥,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

乾武帝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倒是會說話,兩頭都不得罪。”

福全不敢接話。

乾武帝靠在椅背上,望著殿頂的承塵,目光幽深。

朝陽去慈寧宮,是去看熱鬧的,還是去添把火的?

不管是什麽,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她越來越像他了。

不是像他這個人,是像他心裏那些,從沒拿出來過的東西。

是野心,還有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