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試探
趙清歡回到家，一晚上都沒睡著，她實在忍不住，淩晨一點多打電話給林樹禾，林樹禾正睡得香，被電話鈴聲吵醒，正一肚子火，一看來電是趙清歡，她很少這麽作，半夜打電話給他，多半是有急事找他。
他睡意立刻全消，馬上接通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趙清歡問道：“今年一月初，李佑楷一直在正常上班嗎？”
林樹禾被這句話問得有點莫名，道：“為什麽這麽問？”
趙清歡道：“你仔細想想。”
林樹禾仔細回想了一下：“當時我自己也請假住院了，元旦假期結束後一個禮拜才上班的。我記得我上班的時候，李佑楷好像也沒來，說是回老家，有個親戚去世了。你為什麽這麽問？”
趙清歡：“沒什麽，我隨便問問。”
林樹禾道：“你不可能隨便問這個的。到底是因為什麽？”
趙清歡道：“我今天在徐琦的溫泉中心看到李佑楷了。”
林樹禾道：“徐琦應該也請他了，你看到他也不奇怪！”
趙清歡道：“我也說不上來，但我在影音室休息的時候，總感覺有人一直盯著我，我從影音室出來就看到他了，是我想多了嗎？”
林樹禾也沉默了，片刻後道：“應該不是他，我跟他同學這麽多年，他一向有色心，沒色膽。約炮出軌倒是有可能，但下迷藥這種事，他應該做不出來。”
趙清歡歎口氣道：“希望不是他吧。好了，這麽晚了，我困了。睡吧！”
剛想掛電話，林樹禾急道：“你把我吵醒了，現在你想睡，沒門！”
趙清歡：“那你想幹嘛？”
林樹禾道：“你唱首歌給我聽吧，唱首動聽的情歌，不要總想著這些糟心事，會越想越睡不著。”
趙清歡道：“這個點，我半夜唱歌？樓上樓下鄰居以為鬧鬼呢！還是你唱給我聽吧，我想聽你唱Beyond的《喜歡你》。”
林樹禾也不矯情，清清嗓子便輕聲哼唱：
“細雨帶風濕透黃昏的街道
抹去雨水雙眼無故地仰望
望向孤單的晚燈
是那傷感的記憶
再次泛起心裏無數的思念
以往片刻歡笑仍掛在臉上
願你此刻可會知
是我衷心的說聲
喜歡你 那雙眼動人
笑聲更迷人
願再可 輕撫你
那可愛麵容
挽手說夢話
像昨天 你共我……”
在男人低沉深情的歌聲中，趙清歡逐漸進入夢鄉，聽著她從電話裏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林樹禾也輕輕掛上電話。
關二爺找來自己的貼身保鏢大強，讓他偷偷跟蹤洪麻子，調查一下他最近是不是需要用錢的地方特別多。
過了幾天，大強拿了幾張照片給關二爺看，是洪麻子跟一個彪形大漢一起在KTV包房唱歌的照片，關二爺問道：“這人是誰？”
大強道：“這人叫曹飛，外號飛機哥，是天哥的人。他專門負責天哥那邊的討債和放貸，這段時間洪哥倒是沒怎麽做放貸的生意，對外說是生意都被天哥的人搶去了，條子也查的緊，等過一陣子再說。但他老婆卻在偷偷做放貸的事，而且還挪用了很多麻將館裏的錢出去收利息。聽說他老婆想把兒子送到澳洲去留學，挺需要錢的。”
關二爺哼了一聲：“流氓的兒子，再怎麽包裝也是流氓。你這消息準確嗎？”
大強道：“千真萬確。”
關二爺閉上眼，長長歎了口氣道：“這事，你不要跟任何人說。繼續幫我盯著他，別讓他發現。”
大強道：“是的，二爺！”
林樹禾雖然嘴上安慰趙清歡，李佑楷不是那種人，但他還是有點擔心，萬一真是他呢？
他出差回來後，特意約了他一起吃飯。李佑楷笑道：“老大，你很久沒請我吃飯了，是有什麽事求我嗎？”
林樹禾道：“我們這麽多年的兄弟了，請你吃頓飯還需要理由嗎？”
李佑楷立刻預定了一家比較貴的懷石料理，難得可以宰他一刀，千萬不要手軟。
在料理店裏，林樹禾絲毫沒有抱怨自己被宰，反而還叫了瓶價格不菲的清酒，給李佑楷滿上。
李佑楷心情愉悅得立刻幹了幾杯，兩人閑扯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後，林樹禾問道：“你去過黃山嗎？”
李佑楷道：“黃山當然去過。”
林樹禾：“什麽時候去的，是去景區，還是周邊的寺廟之類的。”
李佑楷道：“去過好幾次了，最近一次大概是前年吧，就是我來TC上班後沒多久，我記得是十月底去的，那時候的黃山風景特別美，我和幾個高中同學一起自駕遊去的，我們也沒去景區，看到哪風景好就停在哪，也去過一些小的寺廟拜過。怎麽，你想去黃山？”
林樹禾：“是啊，歡歡想去，我就隨便問問，那你去過舟山嗎？”
李佑楷：“舟山也去過，那邊的海鮮不錯，不過風景嘛也就那樣，沒啥好看的。我陪我媽去普陀山拜佛的，她說那邊許願很靈。”
林樹禾：“你舟山什麽時候去的？”
李佑楷：“考研前去過一次，後來考上了還願去過。研究生畢業後為找工作去過一次，去年去還願了一次。”
林樹禾：“今年一月，你請了長假回老家，說是親戚去世了，誰啊？”
李佑楷：“我大伯，他肺癌去世了。我們老家的規矩，長輩去世後，兒子一定要守喪滿7天。我從接到電話時他快不行了，到下葬再到頭七，在那呆了十多天。我大伯隻有一個女兒，所以我隻能替我大伯守孝。”
林樹禾點頭道：“那你還挺辛苦的。”
李佑楷道：“是啊，我才知道我們老家的白事規矩這麽多……”
他嘮嘮叨叨扯了一堆他守孝期間的事，突然想起問道：“老大，你今天怎麽問我這麽多莫名其妙的問題，我奔喪的事都過去大半年了，你怎麽現在想起問我這個了？”
林樹禾：“哦，就突然想起問問。”
李佑楷道：“你今天突然問的事情還挺多。”
林樹禾端起酒杯道：“喝酒聊天不就是瞎扯嘛，來走一個！”
跟李佑楷喝完酒後，回去的路上，林樹禾在心裏想著，應該不是他吧，雖然兩次遇到麵具男的時間，李佑楷都恰好不在海城。但看他的眼神，很坦**，完全沒有一絲做過壞事的心虛。要麽根本不是他，要麽他道行很深，演技超讚，把我也瞞騙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