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生病了

翌日，趙清歡到編輯部，簡曰還沒來。昨天晚上到現在，她也沒收到簡曰的任何消息跟電話。見到Amanda，趙清歡便對她說：“今天是我最後一天來編輯部，下周一我們學校就開學了。”

Amanda了然：“我知道，等你下學期課程少了，再過來吧。我挺看好你的，做事認真踏實，又有想法。”

趙清歡：“謝謝，以後你們這邊還需要我幫忙的，都可以跟我說。呃，簡主編今天會進辦公室嗎，走之前想跟他打個招呼。”

Amanda說：“我也不知道他會不會進來。對了，昨天下午的活動，你遇到軒沃斯市場部的Karen嗎？”

趙清歡點頭：“嗯，遇到了！”

Amanda說：“她沒為難你吧？”

趙清歡想了想，搖搖頭，沒把後麵簡曰為她擋酒喝多的事說出來。

Amanda說：“沒為難你就好！”然後又俯身低聲對趙清歡說：“我悄悄告訴你，你別告訴別人，那個Karen是我們簡主編的前女友！”

趙清歡一愣，想想昨天Karen的表現，她執意要見簡曰，又刁難她的態度，原來是這個原因。

Amanda繼續說：“他們當時在美國留學的時候就在一起了，據說簡曰回國多半也是因為Karen想回來。結果兩人回來沒多久，Karen就嫁給軒沃斯的亞太區總裁，一個比她大將近20歲的老外。可兩人結婚才一年多，那個老外就被調職去印度上任了，Karen死活不肯一起去，兩人就離婚了。離婚後，她又想吃回頭草。經常借工作之名接近我們簡主編，簡曰如果避開她，她就作妖折騰我們這些人。我昨天讓你去，本來也是想著你隻是實習生，應該不會跟你計較，果然！她就沒為難你。”

趙清歡想著昨天被Karen當眾灌酒的窘迫，隻好扯著嘴角嗬嗬一聲。心裏腹誹：嗬嗬，怪不得這種好事能落到我頭上，真是老江湖！臉上卻表現出感激的態度：“您放心，這事我誰都不會說的。還是要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參加客戶活動，開開眼界！”

直到趙清歡下班，她也沒見到簡曰。本來想手機給他發短信告別，編輯半天還是刪了，在一張便簽本上寫上：謝謝簡大大這段時間的照顧，期待江湖再見！徒兒：小趙

開學後，回到學校，生活簡單充實，趙清歡也一改上一世最後一年混日子的心態，幾乎每節課都認真聽講，下課做筆記。把徐琦都給看傻了，說好了一起做學渣，你怎麽一個人悄悄往學霸路上走了，而且早不走晚不走，大四才開始認真，又不打算考研，考90分跟60分有什麽差別。

趙清歡卻覺得，這多半是自己人生最後一年全職做學生的時光，好好體會一下，不能再虛度光陰了。

趙清歡的家離學校有將近兩個小時的路程，所以她平時都住學校，周末才回家。林樹禾跟她一樣，每周末雷打不動回趙清歡家吃飯，兩人之間的話也很少，大多都是吳虹在嘮叨。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飯後洗碗成了林樹禾的任務，吳虹開始還死活不肯，現在也大方讓林樹禾去做了，美其名曰，以後如果結婚了，可以幫老婆做家務。

趙清歡白了一眼她媽，也不多說什麽，上一世，林樹禾結婚後在家吃飯的時間都不多，更別提做家務了，最多就是說請阿姨來做，或者說那買個好點的洗碗機。這一世，讓他多做做家務，趙清歡也心安理得。

林樹禾吃完飯離開後，吳虹再次問：“歡歡，你跟林樹禾認識也一斷時間了吧，你們都年輕，又都沒對象，怎麽就沒擦出點火花來呢。我看小林人挺好的，說話做事也經常看你的臉色。知道你喜歡吃蝦，晚上那盤蝦仁他基本都沒動，你說紅燒帶魚要放辣椒才夠味，他不喜歡吃辣的，也說那就放點辣椒。媽是過來人，媽看得出，他多半是對你有點意思。你怎麽對他卻愛理不理的，你身邊的男孩子都沒小林優秀，你連他都看不上，你還想找什麽樣的啊？”

趙清歡：“媽，看人不要看表象！他現在還沒追到我，或者就算追到我了，還沒結婚生孩子，自然表現好。以後結婚了，真實一麵表現出來，完全不是這樣了。”

吳虹：“說得好像你跟他已經結婚多年一樣。其實不管跟誰結婚，都是柴米油鹽過日子，都有後悔的時刻。我嫁給你爸的時候，也覺得他又帥又能幹，其他人都還在國營單位拿死工資，他就敢辭職下海開公司，成為當年咱們那一帶最有錢的。可他有錢了就開始膨脹了，輕信生意夥伴的空頭支票，給人家做擔保，結果欠下一屁股債，他去世這麽多年，我都還在幫他還債。你以為我不後悔嗎，我那時候天天後悔嫁給他。可等你爸真走了，我又開始想他。想他當年瀟灑倜儻的模樣，想他結婚前幾年對我的溫柔體貼。如果再來一次選擇的機會，我多半還會選你爸。”

吳虹拍拍趙清歡的腦袋，“而且我嫁給你爸後才有了你呀，我要是跟別人結婚，就沒你什麽事了。”

趙清歡也愣住了，想起上世她和林樹禾的女兒妞妞，如果她不選林樹禾，這一輩子妞妞也不會出現了吧！

第二天中午，到飯點了，林樹禾還沒下來，吳虹便讓趙清歡去樓上喊人。趙清歡百般不情願，卻拗不過母親，隻好上去敲門。敲了半天，房門打開一條縫，林樹禾轉身就走，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上，啞著嗓子問：“上來幹嘛？”

做了幾個月鄰居，趙清歡還是第一次進林樹禾的房子。裝修也是宜家的簡約風，算不上奢華，但還算幹淨整齊，隻是沙發上堆了一些衣服，茶幾上亂七八糟散了一些藥盒。趙清歡不由問：“你生病了？”

林樹禾有氣無力：“嗯，我今天不去你家吃飯了，讓你媽別燒我的那份了。”

趙清歡：“那你今天吃什麽？”

林樹禾：“我沒胃口，一會餓了吃兩塊餅幹吧！”

趙清歡：“那怎麽行？你哪不舒服！”

林樹禾斜睨著趙清歡：“你怎麽突然關心我了？”

趙清歡：“我是中國好鄰居嘛！體溫量了嗎？我看你臉色有點紅得不對勁，像發燒了。”

林樹禾：“家裏沒體溫計！”

趙清歡也沒多說什麽，直接把手按在林樹禾的額頭，再摸摸自己的額頭：“是發燒了。你先回房間躺著，蓋好被子，多喝熱水。”

林樹禾點頭，站起來時有點頭暈，晃了一下，趙清歡趕緊上前扶住，把他扶到臥室裏躺下。剛想轉身，林樹禾就拉住她的手，撒嬌說：“別走，陪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