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趕緊還錢

一邊一直默不作聲的中年男人拉了一下中年婦女：“少說幾句吧，都是一家人。”

中年婦女：“什麽一家人，當初要不是你偷偷瞞著我把錢借給她們，能有今天的事嗎？你把人家當一家人，人家可沒當你是一家人，搬家也不跟我們打招呼，打電話也不接。不就是想躲著我們，好把債給賴掉嗎？”

趙清歡把看熱鬧的鄰居扒開，果然是二嬸張金梅，再看看自己的母親吳虹，雖然一臉窘迫，但氣色還不錯，趙清歡看著二嬸緩緩道：“二嬸，我們當年借您20萬，說好了每月還2000年，分10年還清，這5年我們每個月都按時給您匯款，哪來的賴賬之說。”

張金梅：“當年的20萬，跟現在的20萬能一樣嗎？當年20萬可是一筆巨款，現在20萬能幹嘛？要是你們再拖5年，錢就更不值錢了。你們必須一個月之內把錢一次性還清。”

吳虹：“一個月？我們去哪湊錢。”

張金梅還扯著嗓子喊：“怎麽湊錢是你們的事，我們對你們已經仁至義盡了。你女兒現在也大了，做二奶也好，做小姐也行，想賺錢容易得很！”

吳虹立刻跳起來：“你放屁！”

趙清歡按住母親即將暴怒的情緒，對張金梅說：“二嬸，你這麽急著要我們還錢，是有什麽要緊事嗎？”

張金梅：“我們要錢去做什麽，跟你們有什麽關係，你們趕緊還錢。”

趙清歡：“如果你們家人得了重病，等錢救命，那我賣身賣血，也會盡快把錢還你們。如果你們是拿錢去買高額理財產品，聽信人家有高額的年息回報，就急著把所有錢都投進去。那我還是勸你慎重考慮一下。國家規定年利息超過20%都不受國家法律保護。如果你是為了買理財產品，合同你仔細看了嗎？公司的注冊地址在哪，注冊資金多少，理財公司是如何運營的，曆年的資產評估報告和財務報告，你都看了嗎？”

張金梅立刻瞪大了眼睛：“你，你怎麽知道，我要買理財產品的。”說完她回頭看了自己老公一眼，厲聲問道：“你跟她們說的？”

二叔趙家強立刻搖頭。

上一世，二嬸就來找過她們母女催債，趙清歡沒辦法，隻好到處借錢打工，提前還債。可後來得知二嬸拿著錢去買了理財產品，結果不到一年，這家理財公司就跑路了，二嬸一家投了近一百萬，最後一分錢也沒拿回來，氣得血壓飆升當場暈倒，最後雖然搶救回來，卻得了偏癱。

趙清歡緩緩說道：“沒人跟我說什麽，我隻是這段時間看財經新聞，現在很多理財公司打著高額利息的幌子去非法集資，通常都會在市中心租一套高檔辦公樓，所有辦公人員都穿名牌，包裝得豪華氣派。但這種公司沒什麽正經業務，全是皮包公司，拆東牆補西牆，拿後麵投資人的錢，還前麵投資人的利息，吸引更多人拿更多錢進來，等錢騙到一定程度，老板就會卷鋪蓋走人。很多中老年人的的畢生積蓄都被騙光了，我隻是提醒二嬸，你可別上這種當。”

張金梅立刻聲音低了下來：“這種理財公司真的是騙子嗎？辦公室在金茂大廈呢！”

趙清歡：“二嬸，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去打法律谘詢熱線問一下。如果你跟他們有簽訂合同，也可以仔細看看條款。”

張金梅立刻從包裏拿出幾張紙，忙道：“這就是合同，歡歡，要麽你幫我們看看。我前麵投了10萬，一個月就拿了8000的利息，那邊說如果投100萬，半年後利息就可以拿50萬，一年就可以拿100萬，我們就可以給你表哥在市中心買套房了。”

趙清歡看了看合同：“二嬸，你想著人家的利息，人家可是想著你的本金。這份合同上，雖然寫了利率和歸還時間，但你看到這行小字了麽，以上利率均為估算，以當年實際利率為準，而且這個公章是貿易公司蓋的，貿易公司根本沒有銷售理財產品的資格。

張金梅拿過合同再仔細一看，果然是貿易公司的公章，立刻咬牙切齒：“小赤佬，騙子公司，還好我隻投了10萬塊。我現在就去把我投進去的錢拿回來！”

說完，立刻拉著趙家強，“走，老公，去把錢要回來。”

趙清歡立刻叫住張金梅：“二嬸，那我們的錢？”

張金梅回頭：“你們的錢先按原計劃還吧。”

等張金梅走後，吳虹看著趙清歡道：“你怎麽知道二嬸來要錢是為了買理財產品，你這幾天晚上天天追劇，哪看過什麽財經頻道。”

趙清歡卻不回答，而是緊緊抱著母親，聲音略帶哽咽：“媽！”

這一聲呼喚把吳虹嚇一跳：“歡歡，怎麽了，出什麽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趙清歡搖頭，哽咽著說：“沒，沒什麽事，就是太想你了！”

吳虹把她的手拍掉：“別這麽矯情，這麽熱的天，抱著多黏糊。”

趙清歡盯著依舊健康活力的母親，點頭：“媽，我以後一定會多陪你！”

吳虹：“少來，你都21了，馬上就大四了。該找工作就找工作，該戀愛就戀愛，別粘著我。”

趙清歡作勢還要抱吳虹，被她嫌棄的躲開。

她再次看著這套租來的房子，雖然是毛坯房，但母親收拾得很幹淨溫馨。自從父親去世，母女兩相依為命，母親嘴上雖然各種嫌棄，卻是趙清歡在這個世上最深的羈絆。

躺回自己當年的小床，牆上還貼著當年熱愛的明星海報，趙清歡卻找不回當年追星的狂熱。她閉上眼睛想，我現在大概是在做夢吧。一覺醒來，又回到現實了。

第二天一早，趙清歡醒來，看著四周，還是當年的小房間，牆上還是當年的明星海報，忍不住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好痛！難道真回不去了？

剛這麽想著，吳虹就開門進來，關空調開窗戶扯被子，一氣嗬成，對趙清歡大聲喊：“快起來，懶得要死，八點多了還在睡。我一會去上班了，趕緊起來吃早飯。別一放假就窩家裏看電視，這可是你人生最後一個暑假了。沒見過你這麽懶的姑娘，以後誰要你啊！”

趙清歡聽著母親的嘮叨，以前覺得太聒噪，現在聽著特別窩心，忍不住又想去抱抱她。再次被吳虹掙脫；“哎呀，熱死人了，今天35度。我先給你開窗通風，一會熱了再開空調。別節約！”

母親走後，趙清歡一邊吃早飯，一邊回想自己當年大三暑假時打工還債的歲月。正想著，敲門聲響起。

趙清歡打開門，是徐琦。她穿著緊身露腰T恤加牛仔短褲，剛剛遮住屁股，和36歲時一身職業幹練裝的打扮完全不一樣，但一樣的張揚明媚。徐琦一進來就嚷著：“大小姐，我給你打電話怎麽關機了。又沒充電？”

趙清歡才想起自己那時候是有一台國產手機，還是買的二手貨，總是要充電。她一邊把手機找出來繼續充電，一邊問徐琦：“你找我什麽事？”

徐琦：“上次我們寢室裏的王佳慧不是說，要讓她男朋友寢室裏的男生和我們寢室的女生聯誼嗎，我昨天晚上看到他們寢室的合照了，有個帥哥就是昨天泳池裏救了你的那個！你們真是太有緣了，聯誼活動就在今天下午，咱們趕緊去買件新衣服好好打扮一下，下午一定要驚豔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