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自首
徐琦輕聲嬌嗔道:“輕點,這床可不結實,屋子的隔音也不好,柴達旺就睡隔壁呢!”
陳佳卻壞笑道:“就要讓這老東西聽聽,他在山上的時候一心想幹掉我們,這仇我可記著呢!”
說完,竹床便咯吱咯吱搖晃了起來。
兩人在這種陌生的環境下,既怕別人聽到,又覺得被人聽到也挺刺激的,在這種緊張的情緒中,兩人同時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樂!
當然,快樂也是有代價的。床果然塌了,幸好陳佳及時護住徐琦,讓自己屁股著地,才沒摔著她。徐琦看著他光著屁股坐在塌掉的竹**,痛到齜牙咧嘴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她輕拍了一下陳佳,笑罵道:“我說了這床不結實,你還這麽用力,這下晚上我們怎麽睡啊!”
陳佳嘶叫了一聲,撒嬌道:“屁股疼死了,你先幫我揉揉。我等會幫你把床重新搭好!”
徐琦隻好幫他邊揉邊說:“算了,別搭了,屋裏就算點了煤油燈也不是很亮,我們就拿床單在地上湊合一晚吧。明天一早你就得走,抓緊時間睡一會!我明天反正時間空得很,我自己搭。”
陳佳等通勁緩過去後扶著腰站了起來,把煤油燈點上,又把床單被子在地上鋪好,笑道:“我運氣怎麽這麽好,媳婦不僅漂亮能幹,還這麽溫柔體貼。等董義天抓起來了,咱們馬上去領證,我一天也不想等了。”
徐琦笑罵道:“看你嘴能甜多久,快睡吧!”
兩人再次摟著躺地上,奔波了一天,剛才又折騰了一番,沒多久兩人便睡去了。天剛亮,陳佳就醒了,他還得回警局去工作,路上又要三四個小時。他看著還在睡夢中的徐琦,在她臉上親了一下,便起身走了。
接下去的日子,陳佳每天都很忙碌,替換有毒香煙的高個男人還沒找到,魏翠英也沒有找到,董義天更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音信全無。全國A級通緝令中,他居然沒被找到絲毫蹤跡,這讓陳佳非常沮喪。他很想每天見到徐琦,跟她說說話,抱抱她,可是去一次山穀實在太不方便了,連打個電話都麻煩。
他便和徐琦約好,每隔兩天,徐琦就去隔壁村寨一次,購買一些生活必需品,兩人再通一次電話,匯報一下最近的情況。
平時的時候,陳佳繼續起早貪黑查案子,大多時候睡在警局裏,等董義天落網的消息。
而徐琦則幾乎天天泡在山穀裏,看看書,跟小梅媽媽一起做做農活,過著悠閑瀟灑的日子,她發現遠離都市,沒有這些店鋪經營的瑣事,她也能怡然自得,隻是晚上有點想陳佳。
柴達旺的身體逐漸好轉了,但精神還是不好,陳佳擔心董義天的餘孽如果找到他,還是會痛下殺手,便讓他繼續呆在山穀,反正以他現在的身體,肯定翻不了山,也鑽不了地道。
徐琦在小梅母親的奚落中,紅著臉跟她一起修好了竹床。
有一天晚上,她正睡得香,一隻大手突然捂住她的嘴!
她猛然睜開眼,居然是——董義天!
而另一邊,陳佳正在警局的宿舍裏躺著,突然接到電話,給柴達旺下毒的男人自首了!他一個機靈就起來,立刻展開審訊!
陳佳看著眼前這個高瘦的年輕男人,覺得很是眼熟,仔細一想,兩個月前自己在抓捕一個毒販的時候,眼看就要把對方抓住了,突然冒出來一個同夥,朝自己大腿上紮了一刀就跑了,以後怎麽也找不到這個人,就連那個毒販都不知道這個同夥是哪來的。雖然當時這個人戴著口罩帽子,但目空一切的眼神跟眼前的男人很像。
陳佳不動聲色坐下,問道:“姓名?”
男人一臉木然,回答:“餘光!”
陳佳:“年齡?”
餘光:“32!”
陳佳:“籍貫?”
餘光:“雲南昭通。”
陳佳:“你因為什麽事來自首?”
餘光:“警察局小賣部有毒的紅塔山香煙,是我偷偷替換的。舒大宏的汽車也是我做了手腳,破壞了他的刹車係統。”
陳佳:“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餘光:“因為我想除掉柴達旺和舒大宏。”
陳佳:“那你是怎麽知道我們晚上會提審柴達旺,又是怎麽知道我們會來買煙的。”
餘光看了看監控,冷笑道:“我不知道,我隻是聽我老板的命令,他讓我去替換香煙,我就去。他讓我破壞舒大宏的汽車,我也照辦。”
陳佳:“你老板是誰?”
餘光:“董義天!”
陳佳:“那你為什麽會替他辦事?”
餘光聳聳肩道:“因為他給的錢夠多,夠大方,而且我還千他一條命,要不是他,我五年前就被坤哥給弄死了。反正我們這種人,最終結局不是死就是坐牢,就看誰給的錢多,就給誰賣命咯。”
陳佳:“你為什麽突然來自首呢?”
餘光:“我老板都被通緝了,我也遲早也要被你們抓到。早點自首,也省得你們警察到處找我。沒準,我有生之年還能出獄養老!”
陳佳:“除了這兩件事,你還幫董義天做過什麽違法的事。”
餘光笑笑:“你前段時間大腿被人紮了一刀,就是我紮的,怎麽?陳警官,你忘了?”
陳佳暗想,果然是你,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繼續問道:“也是董義天,讓你紮我的?”
餘光點頭:“我說了,他是我老板,老板讓我做什麽就去做,我不問理由,隻告訴他結果。”
陳佳又詢問了一些這兩件案子的細節,餘光都能回答出來,基本可以判斷這兩件案子確實是他做的。
審訊結束後,一身疲憊的陳佳回到宿舍,他總感覺哪裏不對勁。這個案子調查了這麽久,還沒找到具體目標,現在嫌疑人為什麽會突然自己冒出來了。
他摸了摸口袋,很想抽煙,但隻摸出一包口香糖,放嘴裏嚼了幾下,越想越不踏實。此時,天色漸漸亮了。
雖然昨天下午,他已經按照約定,跟徐琦通過一次電話了,但他還是覺得很不安,便出來跟其他同事打了聲招呼,讓他們看緊餘光,繼續詢問案件的細節,便開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