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順轉剖
吳婆婆翻了個白眼：“這裏可不是城市，不興這一套。”
阿喜忍不住插嘴道：“強巴的爺爺不是經常來家裏竄門看你嗎？”
吳婆婆瞪了一眼：“那是竄門嗎？他哪次來，不是說自己這不舒服，那不舒服，找我看病的。”
阿喜嘟囔著：“人家也得找個理由過來阿，既然人家不舒服，你還每次都指揮人家搗藥砍柴的！”
吳婆婆臉上有點掛不住了：“那是他自己要做的，不是我讓他做的。好了！別瞎說！我都多少歲了，別讓村裏的人看笑話。”
眾人這才打住話題。
翌日清晨，天邊剛泛出魚肚白，趙清歡翻了個身，像個考拉一下扒在林樹禾身上，打算繼續睡。敲門聲響起，吳婆婆在外麵大喊：“趙姑娘，起來了！”
雖然極其不情願，趙清歡還是勉強爬起來，打開門：“吳婆婆，天才剛亮呢，讓我再睡一會吧！”
吳婆婆：“你過來是調養身體的，不是來度假的，趕緊起來，跟阿喜一起做早飯。讓小林也起來，後院的柴不多了。”
林樹禾聽到他也被分配了任務，也隻好坐了起來。
兩人打著哈欠，一個跟著阿喜做酥油茶和糌粑，一個去後院砍柴。隻在電視裏看過砍柴的林樹禾，本來以為這事很簡單，上手了才發現要麽砍歪了，要麽劈空了，沒多久手上就起了大水泡。
本來要出門放牛的阿昌實在看不下去，出手指導了一番，才讓林樹禾逐漸掌握砍柴的要領。
吃完飯後，阿昌去放牛，阿喜去了青稞地裏。吳婆婆對兩人道：“一會你們陪我去山上采藥。下午，我給你做針灸，泡藥浴。小林則幫我煎藥搗藥。這裏生活單調枯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沒什麽娛樂活動，也沒有什麽休息日節假日。你們要有心裏準備！”
趙清歡道：“行，沒問題。”
林樹禾也道：“我也想過一陣遠離都市和電子設備的生活，這裏簡直就是理想中的世外桃源！”
雖然這裏沒有網路，但趙清歡還是拿手機每天堅持拍攝，記錄兩人在這裏生活的點點滴滴。
每天在如畫的風景裏，喝著純淨的溪水，吃著美味的犛牛肉，連開始喝不慣的酥油茶，兩人也覺得越喝越香。
生活簡單卻不枯燥，林樹禾上山采藥的時候，也不忘跟吳婆婆谘詢，哪些植物適合保護和滋養皮膚，可以用作護膚品的原材料。
這裏風景雖好，但紫外線也很強。盡管趙清歡帶了很多林樹禾公司的防曬和補水的護膚品，每天出門也做好防曬措施，但沒多久，她的皮膚還是曬成了小麥色。而經常忘記塗防曬霜的林樹禾，則直接從白斬雞曬成了烤雞，穿上阿昌的藏袍跟本地人也沒什麽區別了。
趙清歡看著他臉上逐漸也有了高原紅，忍不住笑道：“你一邊跟吳婆婆谘詢怎麽尋找護膚養膚的植物，可另一邊卻一點不注意自身皮膚的防護。你這張臉出去，讓你的產品完全沒有說服力。”
林樹禾笑道：“你注意就好，我們正好可以做對比。進村前，我們膚色相近。進村後，你是正麵案例，我是反麵案例。如果不做防曬和護理，皮膚就會變成我這樣。隻有做對比了，才能顯出我們護膚品的功效特點。”
每隔十天，他們會跟阿昌和阿喜一起去趕集，在集市上，他們可以找到網吧，林樹禾會在此時回複一下工作郵件。趙清歡會跟母親吳虹還有兩個閨蜜打電話，還會在自己的個人微博賬戶上傳一段記錄他們這段時間生活狀態的VLOG。
日子就這麽不知不覺中過去大半年，雖然兩人的皮膚都黑了，但身體也明顯也更強壯了，趙清歡從山腳一口氣爬到山上，一點也不喘，臉色紅潤，吃嘛嘛香，每月大姨媽來也不痛了。
林樹禾不管是劈柴還是挑水，都熟練無比，力氣活也幹得不比阿桑差了，甚至還有了六塊腹肌，讓他非常得意。
阿喜的肚子雖然已經很大了，但還是堅持每天跟阿昌一起去地裏幹活。
有一天，趙清歡剛做完針灸，打算去泡藥浴。阿昌急急忙忙抱著阿喜衝進來，在屋外對吳婆婆喊道：“阿媽，阿喜快生了！她現在肚子疼得不行！”
吳婆婆立刻道：“你把她放屋裏，我馬上過來。”
趙清歡也著急道：“吳婆婆，阿喜生產得送醫院吧，我們把她抬到山下，開車去醫院。”
吳婆婆道：“先不急著送醫院，我幫村裏很多人都接生過，有經驗。何況阿喜身體素質意向不錯。你今天藥浴就不泡了，去燒點熱水，再去我屋裏拿點酒精和紗布，還有醫藥盒。”
趙清歡點頭立刻跑去準備熱水，林樹禾也過來問道：“怎麽？阿喜要在家裏生？”
“嗯，吳婆婆醫術高超，在村裏給不少婦女接生過，應該沒問題。”
林樹禾點頭：“那我要做點什麽嗎？”
趙清歡想了想：“你去問問阿昌，他今天著急抱著阿喜回來，也不知道牛牽回來了嗎？如果他不需要你幫忙，你等會把晚飯做了吧，我得當吳婆婆的助手！”
林樹禾砍了半年的柴，還沒燒過柴，一時犯了難，但想到現在是特殊時刻，也硬著頭皮答應了。
趙清歡把準備好的東西拿到阿喜房間，隻見阿喜滿頭大汗，嘴裏咬著一塊毛巾，聽吳婆婆指揮著：“呼……吸……呼……吸，現在不要用力，好，用力！”
床單下已經染紅了一片，趙清歡緊張得不停給她擦汗擦血，再換洗幹淨，重新換一塊毛巾。
過了很久，阿喜的力氣越來越小，床下的血越來越多，趙清歡擰毛巾的手都有點發抖。吳婆婆驚道：“不好，胎位不正，估計臍帶繞頸很多圈了。娃很難順產生下來，得剖腹產了。時間長了，孩子要缺氧，阿喜也有血崩的危險。”
趙清歡頓時慌了：“那……怎麽辦？”
吳婆婆：“還是送醫院吧，你們車有油吧！”
趙清歡：“有，上次加滿了！”
吳婆婆立刻打開房門，對兩個男人道：“趕緊送阿喜去醫院，趙姑娘，你收拾一下東西，我們一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