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您不一樣
“抱歉,甘叔叔,我沒有照顧好甘媛。”
醫院的病房裏,甘媛換上了病號服,在**安靜的睡著。
腿部已經打了石膏,被高高吊起,身上細碎的傷口還保留著清創的痕跡。
甘媛的爸爸眼睛發紅,站在病床邊滿是心痛,吸了吸鼻子,轉頭看向周瑞。
神情複雜的說道:“周總,人沒事就好……人沒事就好……”
終究,即便這是女兒的老板,也說不出那句“不怪你”。
說真的,卷入到這種事件,已經超出了他們作為普通人的認知,很難評價。
不幸中的萬幸,甘媛隻是腿部骨折,沒有其他大礙。
反倒是甘媛媽媽聽到消息,驚慌過度暈了過去,也被送進了醫院治療。
周瑞歎出一口氣,麵對一個“父親”,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
總不能說醫療費我包這種廢話吧?
或者下半輩子我管?
走廊傳來奔跑的聲音,周瑞轉頭看去,這幾間病房是被封鎖著的,能朝這邊跑動,應該是和自己有關的人。
果然,韓子茵和李文倩相繼出現,氣喘籲籲。
看到周瑞的一瞬間,韓子茵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繃著的神經才放鬆下來。
高低是站著的,不是躺著的,心裏就已經放心了一大半。
剛才跑急了都忘了換氣,韓子茵扶著牆壁氣喘籲籲。
李文倩抬起周瑞纏著紗布的手,眼睛紅紅的:“疼麽?其他檢查有問題麽?”
周瑞用另一隻手rua了一把李文倩的腦袋,搖搖頭道:“放心吧。”
當著甘爸爸的麵,他也不好溫存,尤其是甘媛還沒醒怕打攪,周瑞再次向甘爸爸致歉後,出了病房。
在走廊坐了一會兒,一部手機遞到了周瑞眼前,抬頭看去,是林托。
周瑞挑了挑眉毛:“這麽快?”
手機應該是遺留在車裏了,當時沒顧上。
林托搖搖頭:“並不快,昨晚得到消息就出發了,結果啥也沒趕上……”
知道要聊些要緊的事情,周瑞怕韓子茵和李文倩擔心,示意林托換個地方。
本來想在樓梯間裏,林托卻搖了搖頭,指了指上麵。
“樓梯間回音太大,一層層也不好觀察,我們去天台。”
周瑞走到哪裏,守衛力量就跟到哪裏,浩浩****去了天台,然後封鎖了樓梯。
登上天台後,外麵清晨陽光房正好,發生了這麽多事情,也才七點多,好多人都還沒起床呢。
林托率先說道:“首先和你抱個歉,當初離開特殊目標科六隊,是我自己申請的,我想要追求更有挑戰性的工作……沒想到出現了這麽大的紕漏。”
周瑞:“說句不好聽的,難道你在就不會出這些事?”
沒想到林托很自信的點點頭:“是的,我在就不會。”
周瑞看了他半晌,嗤笑了一聲:
“說的都是屁話。”
他沒有怪林托,或者怪組織的意思。
首先,千日防賊終有一疏,拉長至一生的長度,經曆幾次危機倒也正常。
選擇了露出鋒芒的活法,自然要承擔相應的風險。
其次,他不是什麽都怪國家的巨嬰,他是他自己,既然沒把自己當做誰或者誰們的附屬品,就沒必要和怨婦一樣碎碎念,他還沒脆弱到這種程度。
而且之前那種“輕度保護”的狀態,本身就是自己要求的。
周瑞道:“有煙麽?”
林托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包沒拆封的利群遞了過去,周瑞撕了包裝,用林托的打火機直接點了一根。
周瑞呼出一口煙氣,悠悠道:
“我這自由散漫的日子,是不是要結束了?”
林托點點頭:“雖然這麽說有些馬後炮的嫌疑,但之後的形式確實要有一點改變。”
周瑞說道:“行吧,真不消停……我估計還會有各路人馬要來‘看我’,慰問、關切、作保證一類的,幫我都知會一聲,別來了,電話也別打了,煩。”
林托猶豫了一會兒才說道:“我會幫您反應一下。”
“還有一件事,琉球之行我還是要去,不會因為昨晚的事就取消,最多推遲幾天等我處理些事情。”
這次林托猶豫的更久,最後說道:“好的。”
雖然他沒有權限決定,但組織上應該不會這個時候和周瑞拗著來。
如果給來了一下狠的,就不敢動了,他自己都接受不了。
周瑞彈了彈煙灰:“一晚上過去了,查出來是那夥人是怎麽回事了麽?對付這種人應該不會講什麽程序正義吧?”
林托道:“智能大廈下麵的,是**A的外圍組織,湊了一個亞裔麵孔隊伍,一年前就入境了,有著對麵官方偽造的信息,海關沒有排查出來。”
“智能小鎮的人,則是羊城的滯留者,被教唆來搗亂,他們招的最快。”
“開卡車的……是個欠了一屁股債的賭棍,被許諾事成後擁有WJ豁免權,可以獲得綠卡去享福、住大別墅、泡洋妞……清醒後還篤定我們不敢拿他怎麽樣……並且堅信自己在瑞士銀行有500萬美金。”
周瑞都要氣笑了,真TM有人信啊!
“遠程無飼料養殖”果然是永遠突破不了的卡脖子技術。
林托補充道:“對了,鍾正南也被抓了。”
周瑞有些意外,這裏麵還有鍾正南的事情。
聽了林托的解釋,周瑞才知道前因後果。
對方在車上坐了一晚上都沒下車,但當智能大廈被入侵的時候,局勢已經容不得和他搞心理博弈了,直接被扭了下來,戴上了手銬。
沒有掙紮,抵抗。
林托說道:“我們會展開持續性的全國大清理,深查徹查,斬斷觸角,給您一個交代……”
周瑞直接打斷了他:“不用給我交代,我隻問個問題,這類事情咱家發生也不是第一次了吧,為啥以前新聞上沒見過?即便有好像也是一些陳芝麻爛穀子,我不相信對麵就隻盯著我,其他壞事一點不幹。”
林托眼神陰霾,說道:“是出於輿論和穩D的考慮,以前社會自信心不足,公布出去,會變成:‘別人搞你肯定是你有做錯的地方’,或者說受害者有罪論。”
“近幾年社會自信心好一些,公布出去,會損害大家的自信,同時穩定發展才是硬道理,想出口氣公布出去罵兩句,卻搞得人心惶惶終究不劃算。”
“其實很多領域都是這樣,常態化的鬥爭,選擇性的公開,外界知道的都隻是一星半點,我在入行的時候有個前輩,和我說過一句話:個人可以講情緒,組織隻能講利弊。”
周瑞皺了皺眉頭,心裏很不爽,將煙頭踩滅。
“所以這次被來了一下狠的,也要悄咪咪不說話?你不會是來勸的吧?”
畢竟以他的關注度,隨手發點東西出去,就已經有很大影響力了。
很難不認為,林托是來勸他“閉嘴”的。
林托卻笑了笑:
“您不一樣……組織確實以利弊為優先考量。”
“而您的個人情緒,就是整個事件中,最重要的利弊!”
得讓您開心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