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49,我,軍工大佬

第86章

楊偉轉過身,看著一片頹喪的眾人,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都垂頭喪氣幹什麽?科學試驗,失敗是常態,成功才是僥幸!”

“找出問題,分析數據,改進設計!這才是我們該做的事!”

“我記得,‘獵鷹’項目,我們準備了不止一枚樣彈吧?”

周明軒一愣,下意識回答:“還……還有兩枚……”

楊偉目光掃過韓冰、沈鴻等人:“那就收拾心情,準備第二次測試!

我相信,下一次,‘獵鷹’一定能真正展翅高飛!”

他的話,像一針強心劑,注入了眾人幾近冰冷的心髒。

是啊,還有機會!還有兩枚樣彈!

韓冰抬起頭,擦去手上的血,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廠長說得對!失敗是成功之母!

我們立刻分析墜毀數據,一定要把那個該死的控製算法震**問題解決掉!”

“對!找出毛病,改了它!”鄭海也跳了起來。

看著重新燃起鬥誌的團隊,楊偉微微點頭。

他知道,這次失敗暴露的問題,遠比成功隱藏的隱患更有價值。

隻有經過烈火與失敗的淬煉,真正的利刃才能誕生。

而他也清楚,敵人,不會給他們太多試錯的時間。

就在“獵鷹”首次實彈測試失敗的當天晚上,老陳那邊監視的廢棄炭窯,終於有了新的動靜。

一個黑影,如同鬼魅般,在深夜時分,悄然離開了炭窯,向著與廠區相反的方向潛行而去。

老陳帶著人,如同耐心的獵人,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這條線,會不會引出水底的大魚?

“獵鷹”首次實彈測試失敗帶來的陰霾,並未在第三軍工廠上空停留太久。

楊偉那句“失敗是常態”像一陣風,吹散了表麵的沮喪,將壓力轉化為更深的動力。

整個廠區,尤其是“獵鷹”項目組,進入了一種近乎瘋狂的攻堅狀態。

韓冰、範知行和沈鴻三人,幾乎住在了那間堆滿圖紙和計算稿的地下分析室。

空氣中彌漫著煙草、汗水和陳舊紙張的味道。

墜毀殘骸回收的數據有限,但結合地麵測試記錄,問題被逐漸聚焦。

“是這裏!”範知行用紅筆在一條劇烈抖動的控製指令曲線上畫了個圈,眼睛布滿血絲。

“看這個峰值,舵麵偏轉指令在極限位置反複振**,超出了機械結構的響應極限,形成了正反饋!

就像一個人拚命左右打方向盤,車反而失控了!”

沈鴻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指著旁邊導引頭的信號輸出圖:

“導引頭在末端追蹤時,目標信號和背景噪聲混合,產生了高頻抖動,這個抖動被控製算法放大,導致了指令溢出。”

“我們的算法太‘理想化’了,”韓冰聲音沙啞,帶著深深的自責。

“隻考慮了線性和理想環境,沒充分考慮到實際飛行中複雜的空氣動力學耦合、傳感器噪聲和機構延遲。

必須引入阻尼,限製指令變化率,增加濾波環節!”

“改!必須大改!”範知行猛地一拍桌子。

“我們需要重新建立數學模型,把非線性和延遲因素加進去!但這計算量……”

“計算量再大也得算!”韓冰斬釘截鐵,“老範,你負責模型修正。

沈工,你負責優化導引頭信號處理,加強濾波。

鄭海那邊,看看他們的新芯片能不能幫上忙!我去重新設計控製律!”

三人分工明確,立刻投入了新一輪的鏖戰。

桌子上擺滿了冷掉的飯菜,沒人動幾口。

困極了,就在旁邊的行軍**輪流眯一會兒。

失敗像一根鞭子,抽打著他們不斷向前。

與此同時,鄭海的“織女星”小組也在挑燈夜戰。

首次實彈測試雖然失敗,但他們那塊原始的“四門邏輯單元”芯片在濾波環節的表現。

卻給了大家一絲信心——它至少穩定地工作了,沒有像一些分離元件那樣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我們要搞個更厲害的!”

鄭海揮舞著那隻還沒好利索的手,對著組員們鼓勁,“這次,我們目標不是四個門,是八個!

不,十個!我們要把韓工他們需要的一部分濾波算法,直接‘固化’到芯片裏麵去!”

這個想法極其大膽。意味著芯片設計要更複雜,製造工藝要求更高。

但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專用化的芯片,處理特定算法的效率和穩定性,遠非通用分離元件可比。

矽片提純、光刻、摻雜、鍍膜……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簡陋的淨化工作台前,組員們穿著自製的防塵服,小心翼翼地進行著操作,每一次曝光,每一次蝕刻,都凝聚著全部的心神。

失敗是家常便飯,一片精心製備的矽片可能因為一粒微塵、一次電壓波動就前功盡棄。

但沒人放棄,每一次失敗都積累著經驗。

材料實驗室裏,林華和吳秀蘭也開啟了雙線作戰。

一方麵,繼續優化發動機噴管材料。

吳秀蘭提出了“微觀結構調控”的想法。

通過精確控製燒結過程中的升降溫速率,來影響陶瓷晶粒的生長形態和尺寸,以期在現有材料體係下進一步提升高溫性能。

這需要大量的、極其精細的重複性實驗,吳秀蘭卻樂此不疲,她的耐心和細致在此刻發揮了巨大作用。

另一方麵,楊偉提出的“立足自身”的高嶺土/石英砂耐火陶瓷項目也重新啟動。

林華帶著另一組人,開始係統性地測試不同產地、不同純度原料的配比和燒結工藝。

這看似是“退而求其次”的研究,卻可能解決大規模生產中的許多基礎材料問題。

楊偉穿梭在各個關鍵部門之間,像一位精準的調度師和知識源泉。

他能在韓冰他們陷入數學困境時,提出幾種可能的優化算法思路;

能在鄭海為光刻對準發愁時,建議一種利用光學杠杆原理的土法對準裝置;

能在林華和吳秀蘭討論晶粒生長時,畫出幾種可能的晶體結構示意圖並解釋其性能差異。

他的知識淵博而超前,總能給人啟發。工人們私下裏都說,楊廠長腦子裏有個“寶庫”,總能掏出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