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譚飛的害人之心
林大虎忍著腿上被消毒水滋出來的疼痛,把打聽來的前因後果道出。
莊健罵了一聲:“呸!什麽失蹤人死了,我看他是怕事情兜不住,畏罪潛逃了!”
林大虎道:“誰知道呢!”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罵了那朱建輝幾回,見譚飛在旁若有所思,一直不吱聲,莊健道:“譚飛,在想啥呢?”
譚飛道:“廖斌和張凡都在,但是朱建輝不在了,我覺得,朱建輝應該不是畏罪潛逃。”
莊健好奇:“為啥啊?”
譚飛看了看他:“他們三個人裏麵,朱建輝是最沒有主見的,廖斌都沒逃,朱建輝為啥要逃?”
“有道理……”莊健點點頭。
譚飛繼續道:“而且,朱建輝消失的位置也不對,他怎麽都不應該是青坑村出鄉頭那方向消失的。”
林大虎立即道:“沒錯!他當時往山上跑的,咱們四指山離出鄉頭那位置遠得很呢!”
莊健忽然扭頭看向林大虎:“虎子,那你有沒有打聽到廖斌和張凡那邊是怎麽說的?他們是最後目擊朱建輝的人,不會就這麽被輕易放過吧?”
林大虎搖搖頭:“這我不清楚,反正廖斌和張凡也在下麵一起找呢,反而是林舒清,江顏,連譚花也都被叫去村隊了。我因為不放心,特意去看了一下,好在她們在那邊沒啥事。”
莊健壓低聲音道:“你們說,廖斌和張凡,會不會把朱建輝給……”
他抬起手在自己的脖子前比了一刀。
譚飛搖頭:“朱建輝的塊頭你沒瞧見嗎,就算廖斌敢,你覺得張凡敢嗎?”
莊健托起腮幫子:“想想也是,費解!”
沒多久,譚飛把林大虎的傷口包好了。
後邊思緒這麽一分三,林大虎果然不叫疼了。
不過看著自己被繃帶包得不緊不鬆的大腿,林大虎歎:“得咧!又負傷咯!”
莊健無語到發笑:“還挺邪門!咱這一個個的,哈哈,你看譚飛那臉!”
譚飛臉上還腫著,隻淡淡道:“我頂著這臉在黑市做生意,人家都不覺得我是怪人,倒是你,天天跟我的臉不放過。”
他把醫藥箱放回去,拾起工具,把外麵的幾盞燈泡都給裝好,然後道:“我去村裏看看,虎子,你身上有傷,幾天就不要亂走動了,莊健,你在這兒陪著虎子。”
想了想,譚飛拿出鑰匙,把抽屜上的鎖打開,從裏麵拿出一個大鐵盒。
打開鐵盒,正是張俞嚴那手下的槍的。
譚飛把兩把槍拿出來,放在莊健和林大虎跟前。
林大虎一喜,趕緊拿起。
譚飛道:“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開槍,但如果有人要傷害你們,你們必須先下手。”
莊健激動道:“那,萬一我衝動行事呢?”
“……當我沒你這個兄弟。”
“不是吧!”莊健不悅,“譚飛,你這句話才是真的不夠兄弟!”
譚飛冷冷道:“憑著你的衝動行事,到時候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你賠命就算了,要是認真去查這把槍的來曆,你讓我到時候怎麽交差?你都不把我當回事兒,置我於不仁不義之地,你說我還要把你當兄弟嗎?”
莊健歎:“也是,算你說的有道理!放心吧,我記著你這些話了,我到時候絕對不亂來!”
譚飛這才離開。
下山路上,他在林大虎所說的位置停頓,並沒有再瞧見趙心輝。
不過撥開草叢過去那邊的小空地,倒的確看到了輪椅留下來的痕跡。
譚飛再仔細去找,終於,他找到了幾個腳印。
這邊的土質不好留腳印,現在看去,這個腳印不算特別大,甚至有點嬌小,女人的腳印?
趙心輝身邊,好像沒啥女人吧。
他也沒娶媳婦,趙心毅也是,兄弟兩人都是光棍,他們也沒什麽兄弟姐妹——
哦,有的。
趙心輝好像有幾個表姐妹,不過,都不在九灣村了。
譚飛沉著臉離開,心裏麵忽然生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如果趙心輝繼續這樣暗箭傷人,那麽,他不得不采取一些行動了。
這條路是巡山員的必經之路,莊健,胡斌傑,林大虎和林小豹,還有經常來山上找他的譚花和林舒清都會從這裏過,誰能遭得住有個人躲在角落裏放冷箭?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但如果防不勝防,日日危患,那就別怪他有害人之心了。
村裏果然空了大半,剩下那些在曬日頭的老頭老太。
譚飛把黑市裏買回來的罐頭和幾個好吃的點心先放去家裏,然後換了套衣服,就打算出門去村大隊時,聽到外間傳來譚花的說話聲。
譚飛迎出來,就看到不止是譚花,林舒清和江顏也在。
林舒清和江顏正在說什麽,看到譚飛,兩個人一頓,江顏立即變得不自在和局促,雙手在小腹跟前擰成一個結。
“哥哥!”譚花開心地跑來,“哥,你回來啦!昨天我們在山上等了你很久,你去打栗子嗎?那麽久了。”
譚飛摸了摸她的頭:“打獵的事哪能說得準呢,有時候會去到比較深的山裏頭。”
“哥!我又會背一首古詩了,我背給你聽嗎?”
譚飛笑道:“行,你背!”
譚花於是開口背了起來:“金樽清酒鬥十千,玉盤珍羞直萬錢……”
譚飛一邊聽著,一邊笑,譚花背完後,緊跟著拉住譚飛,想要再背一首。
然後就這樣,譚花一首接著一首背了下去。
她的小臉蛋很得意,眼睛也亮閃閃的。
譚飛發現,她沒有提到江顏半個字。
這一點,讓譚飛有些驚訝,同時又覺得欣慰。
看來不管是林舒清還是江顏,都沒有要花花到他跟前來幫忙“說好話”。
大人的事情,大人解決,她們都很有邊界感,沒有貿貿然影響到小孩。
譚飛深深沉了口氣,等譚花說要再背一首的時候,譚飛道:“花花,先等下。”
譚花停下:“嗯?”
譚飛看向江顏,走去道:“知青大院住得不舒服的話,就回來吧。”
他主動開口,讓江顏好受一些,但心裏麵轉而浮起更大的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