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譚飛受傷嚴重
胡斌傑快速跑去抓起聽筒,放在耳邊就道:“喂,方老板,你——”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絲綢般滑膩的成熟女人聲音順著電話線爬進他耳朵:“巡山員小同誌,譚飛在不在呀?”
胡斌傑一頓,這個聲音聽著有那麽幾絲熟悉:“你哪位?”
“你師父喊我一聲白姐。”女人的笑聲像玻璃珠滾過銀盤,“行了,我掛了,待會兒見!”
掛掉電話,白姐轉過頭看向後座的林舒清:“總算是知道他們住在哪了,走吧,我們去找他們。”
林舒清訝然:“你們有這麽多房子的啊。”
“哈哈,”白姐笑道,“這麽多房子也比不上你們林家的一所莊園大啊!”
她抓著摩托車的把手,瀟灑翻身上來,見林舒清俏麗的麵容上臉色慘白,額頭還有細密的冷汗,白姐低頭取了一條幹淨的手帕遞去:“會沒事的,你擦一擦額頭上的汗。”
林舒清感激接來:“嗯,謝謝白姐。”
白姐收回視線,卻忽然一頓,目光又朝路旁看去。
林舒清順著她的目光轉頭,也看了過去。
一輛黃包車正慢悠悠地經過街角,車上坐著一位清瘦的大媽。
大媽裹著灰布頭巾,膝蓋上放著裝滿青菜的竹籃,她的臉色很不好,枯黃枯黃的,帶著幾分病態,布滿皺紋的麵孔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油光——
那位大媽也正在看她們,撞見她們望去的目光,那大媽明顯一驚,將頭看向另外一邊,並衝黃包車車夫說了幾句。
黃包車夫隨即加快腳步,車輪碾過地上的積水,發出空洞的響聲。
“白姐?”林舒清小聲道,“是你認識的人嗎?”
白姐眯起眼睛,看著黃包車遠去,低低道:“是有些眼熟,但想不起來……算了,先辦正事。即便真的是認識的人,現在也不能跟她怎麽樣。”
畢竟還有個林舒清在。
黃包車車夫拐過一個大彎,跑累了,漸漸放下速度。
陳歡歡攥緊手裏的菜籃,一顆心差點提到嗓子眼。
“賤人……”她在心底小聲罵,舌尖抵著後槽牙,嚐到血腥味才意識到自己咬破了口腔。
剛才看到白姐的第一眼,她就認出來,正是在去九灣村的鄉道上,和她飆車又槍戰的那個女人!
夜晚看不清她的臉,白天看去,才發現她白得發光,人也豐腴漂亮。
身上的槍傷開始隱隱作痛,陳歡歡咬牙道:“遲早弄死你!”
李漢生靠著沙發,看著胡斌傑和張瓜皮合力把譚飛抬入進來,要放在對麵的沙發上。
譚飛擺手,說不用。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氣道:“這些都是真皮沙發,弄髒了拿什麽賠?”
雖然知道方文浩肯定不要他賠,但他可不想虧欠人人情——
尤其是,方文浩那臭小子絕對又要讓他“幹活”。
之前的蔣開騰是惡人,所以他樂意去除惡。
但這樣的江湖恩怨,可一不可二。
坐了會兒,譚飛實在沒力氣了,他往後麵一趟,倒在了客廳的橡木地板上。
“師父!”
“譚飛!”
胡斌傑和張瓜皮趕緊跑去。
譚飛臉色煞白,冷汗順著太陽穴滑落,在木板上洇出水痕。
他一把撕開自己的外套,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裏麵的袖子早已被血浸透,暗紅的布料緊緊黏在傷口上,邊緣已經幹涸發硬,像一層粗糙的樹皮貼在皮肉上。
每一次呼吸,肌肉都在輕微抽搐,顯然疼得厲害。
“我的天啊!哎媽呀!”胡斌傑手忙腳亂,不知所措,跪在他旁邊,撕開一塊還算幹淨的布條,想按住傷口止血,可剛一碰,譚飛就悶哼一聲,眉頭狠狠皺起。
“操!這……這怎麽弄啊?”胡斌傑額頭冒汗,手指發抖,布料剛貼上傷口就被血浸透,根本壓不住。
張瓜皮在一旁臉色鐵青,突然衝胡斌傑叫道:“胡斌傑,你咋回事啊!你平時那嘴皮子嘚啵嘚啵,不是特別會來事兒嗎?虧你還是譚飛的徒弟,怎麽譚飛處理林靖科的傷勢那麽利索,你連個止血都不會啊!”
胡斌傑眼睛發紅:“你閉嘴行不行!你不也是九灣村村隊的幹事嗎?怎麽你也不會啊,你怎麽為人民服務啊?”
“我要是會還用得著你?現在受傷的還是你師父呢!”
“我師父我不心疼嗎,我恨不得這個傷口出現在我身上!”
兩人越吵越凶,譚飛想要阻止他們都快沒力氣了:“行了,別吵……”
眼看不管用,他幹脆閉上眼睛。
躺著躺著,也不知道過去多久,昏昏欲睡。
李漢生衝胡斌傑和張瓜皮叫道:“你們倆還吵!閉嘴!實在不會,現在去醫院裏請個醫生過來,或者打電話叫人幫忙!”
也就在這個時候,白姐嬌媚的聲音響起:“打麻將呢?怎麽這麽吵?”
胡斌傑和張瓜皮同時回頭,就看到白姐和林舒清從外麵進來,白姐手裏還轉著一串鑰匙。
二人進到大廳,一下看到躺在地上的譚飛。
林舒清的臉色刹那煞白,嘴唇微微發抖,下一秒,她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衝了過來,跪在譚飛身邊,手指懸在他的傷口上方,不敢碰,又不敢不碰。
“譚飛,譚飛他怎麽了?”林舒清驚恐地問胡斌傑和張瓜皮,聲音帶著哭腔,“譚飛怎麽了!”
“沒事沒事,你別著急!”胡斌傑結結巴巴,語無倫次,“我師父受傷了,沒事,剛才還喘氣的呢!”
喘氣兩個字,給林舒清嚇得倒是差點沒喘上氣。
她顫抖著伸出手,手指輕輕碰了碰譚飛的臉,冰涼的觸感讓她心髒狠狠一縮。
“我來我來,我來檢查!”白姐大步走來,掃了一眼譚飛的傷勢,眉頭一皺,一把擠開張瓜皮,直接蹲下身。
張瓜皮被她推得一個趔趄,剛穩住身體,就聽她語聲飛快地道:“拿酒精,幹淨的布,還有剪刀,快點!”
張瓜皮立即道:“好好好,我知道在哪兒,我立即去拿!”
胡斌傑道:“我也去!我很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