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如果譚飛不打獵,誰都沒得吃
周圍的人開始議論,指指點點。
廖斌,張凡,朱建輝還是一臉看好戲的模樣。
於淑芬氣得差點要把桌子給掀了,馬良海見狀也上來理論。
“你們給我住口!!”於淑芬忍無可忍,回頭從他們叫道,“還沒聽明白嗎,這些肉都應該是我的!你們沒資格吃,全都是我的!”
看得出她這是真上頭了,眾人反而沒講話,也沒再對她議論。
但往她身上看去的目光各式各樣的都有。
有不屑的,有覺得她荒唐的,有厭惡她的,甚至還有幾個嬸子,目光是同情的。
於淑芬忽然張開嘴巴,一下子大哭,就癱軟在了地上。
“我可憐的雪花啊!我可憐的閨女啊!你就那樣被譚飛糟蹋了!我命好苦啊,我不活了……”
她在地上嚎啕大哭,就這麽一直幹嚎,也沒人去扶她。
她這邊的隊伍不得不停滯,其他幾條隊伍則還在流動上前。
終於,她後麵的人忍無可忍了,大家往兩邊走去,不得不重新排隊。
反正分到的肉分量都是一樣的,大不了多等等。
廖斌和張凡,朱建輝他們都已經領到了肉,也沒走,就在於淑芬旁邊看著。
全場的其他人,包括在那邊派發肉的公社員工,差不多對於淑芬都已視而不見。
廖斌,張凡,朱建輝反而成了於淑芬僅剩的觀眾。
於淑芬終於發現了這一點,喉嚨也嚎疼了,她坐起來,一臉凶狠地看著那幾個公社員工。
這個眼神讓人不適,幾個公社員工隻能故作平靜,不去理她。
“這是我的肉!”於淑芬啪的一聲衝過去拍在桌上,“不要再給他們發了!”
“你別鬧了,於淑芬!”李漢生從屋子裏麵走出來,“有臉沒臉啊!鬧不停了還!上次多給了你們肉,還嫌不夠?這次怎麽更瘋了,這些肉是你們的嗎,你們幹了啥啊!”
“那我的閨女就白白被糟蹋嗎!”
李漢生吼道:“譚飛什麽時候糟蹋你的閨女了?當時不就是驗過了,你家閨女還是清清白白的!我看真正糟蹋你閨女的人是你自己,非要把那件事情隔三差五嚷一嚷!”
“都快要沒人記得這件事情了,你偏偏得吼一嗓子,讓大家都知道。”
“我看說不定,這件事情裏麵另有蹊蹺!”
李漢生這句話,讓於淑芬的眼睛瞬間瞪大,氣得更加癲狂,她左右張望了下,看到一把才剁了肉的菜刀,一下就要衝去。
好在馬良海實在太了解自己的媽了,看到她的眼神,馬良海就知道要出事,趕緊從後麵拉住她:“行了,媽,別亂來啊!”
真要是拿了刀,到時候理就不在他們馬家了!
“放開我!”於淑芬尖叫,“不要碰我,我要去拿刀,我要砍了他們!!”
一聽這話,其他人全都圍來了,李漢生也是個爆脾氣,叫道:“行啊,那你來砍我啊,我就站在這裏,你們不用攔著她,讓她把那個菜刀拿著!我就看她敢不敢砍我!”
譚中明這個時候從大院正大門走進來:“行了!在幹什麽呢!”
排著隊的鄉親們見到他出現,你一句我一句,就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給了他。
譚中明帶人快步走去,於淑芬看到他,一下子又癱軟在地。
但是剛才哭得太用力,吼得嗓子也疼了,這會兒愣是擠不出眼淚來。
廖斌忽然道:“大隊長,我看不行啊,譚飛要是不把他和馬家的恩怨解決了,以後這工作還怎麽正常進行?”
林祥軒跟著譚中明一塊過來,過來以後瞧見廖斌和張凡,還有朱建輝,他心裏麵就暗道不好。
這會兒又聽廖斌張口就是挑事,他更煩了。
這廖斌,張凡,朱建輝!
這三人怎麽就不老實!
譚中明看了看廖斌,沉聲道:“譚飛是去山上當巡山員的,他隻要保證沒有豺狼虎豹下山來危害人民群眾的財產和生命,他就不算失職。”
李東方站在林祥軒旁邊,一聽譚中明這話,立馬也道:“沒錯,譚中明同誌隻是個巡山員,之前遭遇野豬,他把野豬射殺了,大家才有上一頓的野豬肉吃。這一次的獵物,都是他一隻一隻去打來的,完全是出於他想要鄉親們飽餐一頓的出發點!所以,廖斌同誌,我們並不是很理解你的話,你的意思是,要把譚飛給開除出巡山員的行列?”
大家一聽這話,麵色全變了。
廖斌也忘記了這一層。
譚中明道:“從巡山員的工作點出發,我並不認為譚飛有什麽失職的,如果你覺得他打肉給鄉親們吃,是一種過錯的話,那麽公社會開個簡短的會議討論一下,然後派人去找譚飛說一聲,以後不需要這麽幹了。”
人群裏麵立即就有急性子叫出了聲音:“別啊!大隊長!現在鬧饑荒呢,譚飛給大家打肉吃,他就是大英雄!”
“對!”又有人叫道,“讓他打啊!他喜歡打獵,就讓他打,他沒有做錯!”
一個大娘忽然叫道:“怎麽有人那麽不要臉,吃著別人辛苦打獵回來的東西,還在這麽給人穿小鞋呢!”
“對啊,俗話說,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我!你這肉都還沒煮成,還沒端起來,你這就罵上了啊!”
“我知道這幾人,他們是廖斌,張凡,朱建輝!他們都是知青隊的!”
“瞧瞧!知青隊裏出來的居然是這種玩意兒呢!”
這句話,一下子宛如一個巴掌,打在了知青隊的話事代表人林祥軒的臉上!
林祥軒朝廖斌,張凡,朱建輝看去,臉色非常不好看。
廖斌被眾人這麽一頓數落,臉色也非常糟糕,再遇見林祥軒的這個眼神,他有些遭不住了。
林祥軒過去,壓低聲音道:“還在這丟人現眼,領了肉,就趕緊滾蛋!”
廖斌隻得看向張凡和朱建輝:“我們走!”
在一片噓聲中,他們三人灰溜溜的離開了公社大院。
還留在裏麵的於淑芬已經忘記哭了,聽著旁人對廖斌,張凡和朱建輝的指責,她好像忘記是要幹嘛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