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60:從林海雪原打獵開始

第436章 清創

還有趙為民手中那塊關鍵工具。

鋒利的燧石邊緣!

加熱過的雪水讓他手中有了一絲暖意。

但很快,這絲暖意**然無存。

在如今這種天氣之下。

手上沾了點水,就算是熱水也會很快結冰。

“王隊長,將她的大衣脫掉,先看看是什麽傷!”

“哦!”王有為點了點頭,緊跟著把冬妮婭的大衣脫了下來,“我猜多半是槍傷。”

“嗯,先看看需不需要取子彈,如果她的肩膀被打穿了,那可就難辦了!”

說著王有為動作盡量輕柔地繼續剝離裏層衣物。

直到冬妮婭受傷的肩甲區域完全暴露在跳動的火光下。

傷口觸目驚心。

哎肩胛骨下方偏外側。

一個猙獰的創口皮肉外翻。

邊緣發白。

深色的凝血塊和凍住的衣物纖維粘黏在一起。

趙為民看到這傷口也是倒吸了口涼氣。

但他還是湊近仔細觀察起來,“不是貫穿傷,入口在這裏,子彈還在裏麵!”

“這麽說還要取彈?”

“嗯!”

這個年代,用的子彈大多含有鉛。

尤其是毛子用的AK,更是鉛含量超標!

如果讓子彈留在體內的話。

那麽彈頭就會持續感染。

甚至會讓肢體壞死。

這就是鉛中毒的源頭!

在缺乏現代醫療條件下取彈,可想而知難度有多高!

深呼吸了一口氣,趙為民穩住了心神。

他再次拿起那塊被火堆烘烤得不再凍手的燧石。

這玩意兒就是臨時的手術刀。

然後他拿起一塊幹淨的積雪。

快速在掌心搓揉。

用體溫融化外層。

形成微微溫的雪水,再次淋洗傷口周圍。

進行著最後的簡陋消毒。

“王隊長,把火燒旺點!”趙為民看著剛落到冬妮婭傷口上的雪水在快速結冰。

知道這裏的溫度太低,不太適合手術。

尤其是自己的手被凍得瑟瑟發抖。

更加不太適宜手術!

“好勒!”王有為點了點頭,將早就撿好的木柴丟進了火堆裏麵。

這些幹燥的木柴在接觸到火苗時,迅速開始燃燒。

火焰瞬間讓周圍更加溫暖起來。

就算是寒風呼嘯,也沒覺得那麽冷了。

“王隊長幫我按死她!絕對不能讓她動彈。”

“嗯!”剛投完木柴的王有為再次上手,摁住了冬妮婭的身體。

他的手臂肌肉因用力過度,而劇烈顫抖。

趙為民再次深吸了一口氣。

將所有的雜念摒棄。

他左手用一根幹淨的小枯枝輕輕撥開傷口邊緣翻卷的皮肉。

右手緊握燧石。

將那鋒利的天然石刃尖端,用極其小心,極其精準的力度探入傷口深處。

“呃……”

即是是深度昏迷,當燧石尖端觸碰到冬妮婭的傷口深處時。

冬妮婭的身體依舊像是瀕死的魚一樣,劇烈彈動起來。

喉嚨裏發出不成聲如同窒息般的呻吟!

她的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濕額發。

王有為低吼著,幾乎將全身力量都壓了上去。

趙為民的手穩如磐石,眼神銳利如刀。

全神貫注於指尖傳來的觸感,和火光下那狹小的創口景象。

燧石邊緣小心地撥開阻擋的組織。

避開可能得重要血管,一切全憑經驗和感覺!

終於,在創道深處。

他觸碰到了一個堅硬,冰冷且帶著金屬特有觸感的異物。

“找到了!”頭回處理槍傷的趙為民還多少有些興奮!

燧石尖如同最精巧的鑷子。

小心翼翼地卡住彈頭邊緣。

感受著它的形狀和卡主的位置。

這是一個需要極度耐心和微操的過程。

稍有不慎就可能會將彈頭推得更深。

或者是造成更大麵積的撕裂傷!

汗水順著趙為民的鬢角流下。

滴落在冰冷的岩石上。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半。

每一次細微的調整都伴隨著冬妮婭痛苦的抽出。

終於,在一次機器輕微的撬動後。

那可沾滿血汙,已經有些變形的黃銅色彈頭。

被燧石尖穩穩地挑了出來!

‘當啷’一聲輕響,單頭落在了旁邊的石頭上。

取彈成功的瞬間,一股暗紅色的血液從創道裏湧了出來。

趙為民李克用大量蓬鬆的馴鹿苔按壓上去止血。

“王隊長,想辦法把這玩意兒烤化一點。”

說著,趙為民的另外一隻手將鬆脂遞給了王有為。

王有為接過鬆脂之後,研究了一會兒。

就找了兩根樹枝,夾著鬆脂開始烤起來。

沒一會兒,他就將已經鬆軟的鬆脂遞了過去。

“你看行不!”

趙為民點了點頭,直接撿起腳邊的木棍。

卷了一大塊拉絲的鬆脂。

然後他直接將滾燙粘稠的鬆脂關注到了剛被清理過的創道深處!

“啊!”

這一次的劇痛遠超之前。

冬妮婭猛地弓起身體,力量之大幾乎坐起身來!

她雙目元整,瞳孔渙散到了極致!

發出一聲穿透風雪,令人毛骨悚然的淒厲長嚎!

隨即身體徹底癱軟下去,再無任何聲息。

隻有胸口極其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趙為民心髒狂跳,但受傷的動作不停!

他迅速用鬆脂填滿創道深處和入口。

利用其強大的殺菌以及封閉和止血作用。

滾燙的鬆脂甚至能輕微灼燒創麵。

起到一定的燒灼止血效果。

接著,他將傷口上覆蓋一層柔韌的白樺樹皮內層。

用布條緊緊包紮固定!

整個取彈和處理過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當包紮完成,隻剩下三人粗中的喘息聲。

還有火堆的劈啪聲。

“沒……她沒事了吧?”王有為被冬妮婭剛才那聲嚎叫嚇得不輕,心有餘悸地看著冬妮婭,“不會死了吧?”

“不知道。”趙為民也看著冬妮婭搖了搖頭,“反正該做的都做了,她能不能活下去,那就看她自己的意誌力了!”

說罷,他檢查起冬妮婭的脈搏和呼吸。

脈搏微弱得幾乎摸不到,呼吸也極其淺慢。

體溫依舊冰涼。

但至少她身體裏最致命的異物被去除。

傷口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原始清創和封閉。

趙為民將剩餘的鬆脂和樺樹皮仔細收好。

“為民,咱們得重新找個地方待著。”王有為看著趙為民收拾著東西,又看了眼頭頂的岩石,“這塊岩石雖然大,也有點斜坡能夠為我們遮風擋雨,但畢竟遮擋的地方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