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60:從林海雪原打獵開始

第515章 倒打一耙

早有兩個跟他穿著同款破舊油膩棉襖的漢子在等著。

一個叼著煙卷,一個正百無聊賴地用鞋底蹭著地上的汙漬。

大黃牙湊過去,臉上橫肉**,“媽了個巴子的,碰上倆硬茬子,就在前邊6號車廂,老鐵瞅瞅去?這口氣老子咽不下,得找回來!”

他邊說邊做了個凶狠的下劈手勢。

叼煙卷的漢子把煙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腳碾滅。

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同樣不怎麽美觀的黃牙,“硬茬子?再硬能硬過咱哥仨的拳頭?走瞅瞅去,敢惹我兄弟,削不死他!”

另一個蹭鞋底的漢子也直起身,眼神裏透出混混特有的那種混不吝和凶狠,“對,削他,讓他知道知道馬王爺幾隻眼,走!”

三人逆著人流,一邊往前擠,一邊壓低聲音快速商量。

“硬幹不行,”叼煙卷的漢子眼神陰鷙,“這破車上,鬧大了保衛科那幫穿藍皮兒的可不是吃素的,直接給你拷暖氣管子上,下一站就扔下去。”

“那咋整?這口氣就咽了?”大黃牙梗著脖子,一臉不甘。

“咽個屁!”蹭鞋底的漢子啐了一口,“明的不行來暗的!瞅準機會,摸他丫的!他們不是大包小包跟逃荒似的嗎?咱就‘幫’他們‘拿’點,神不知鬼不覺。就算被發現,就說是擠掉的,咬死不認,他還能咋地?人這麽多,誰說得清?保衛科來了也沒轍!”

“對!摸!”大黃牙三角眼一亮,露出殘忍的笑意,“尤其那個小青年,看著就煩!先摸他,看他那癟犢子樣兒還敢不敢裝!”

三人打定主意,腳步更快,帶著一股子陰狠勁兒,朝著趙為民他們的臥鋪車廂摸去。

臥鋪車廂雖然比硬座鬆快些,但過道依然狹窄。

王有為把那個黢黑的大鐵鍋和幾個最重的包袱塞到了自己下鋪的床底下,累得呼哧帶喘,一屁股坐在鋪位上。

“媽的,憋屈死老子了!”他抹了把汗,一臉不忿地衝趙為民抱怨,“為民,你說咱倆是幹啥的,鑽老林子打熊瞎子都不怵的主兒,就剛才那仨瓜倆棗,我一拳頭就能放倒倆,你攔我幹啥?”

趙為民正仔細地把裝著錢和重要證件的小布包貼身塞進棉襖內裏的暗袋,又仔細扣好外麵的扣子。

聞言,他頭也沒抬,“王隊長,別忘了我們是幹啥來的,身上揣著多少?小一萬塊,這不是在林子裏,這是在火車上,眾目睽睽鬧起來驚動了保衛科,要是把咱們行李一翻,錢一亮,你猜會咋樣?投機倒把?來曆不明?夠咱們喝一壺的,到時候別說羊城,下一站就得下去蹲號子!”

“咱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平平安安,悄無聲息地到達羊城,路上任何節外生枝,都可能前功盡棄,忍一時風平浪靜。”

王有為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看著趙為民那嚴肅的眼神。

又想到那貼身揣著的巨款,那股邪火泄了大半。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甕聲甕氣,“行行行,聽你的,他娘的,憋屈!”

就在這時,車廂連接處的門“嘩啦”一聲被粗暴地拉開。

趙為民眼神一凜,迅速瞥了一眼。

隻見剛才那大黃牙和另外兩個同樣穿著破舊油膩棉襖的漢子,正探頭探腦地擠了進來。

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車廂裏掃視,很快便鎖定了他們所在的鋪位。

三人交換了一個陰狠的眼神,大黃牙臉上帶著明顯的挑釁和報複的快意,帶頭朝他們這邊擠了過來。

過道狹窄,他們故意左搖右晃,撞得旁邊的旅客罵罵咧咧。

“來了。”

趙為民的聲音壓得極低,身體瞬間繃緊。

他不動聲色地將身體側了側,擋住了自己裝錢的部位。

同時一隻手看似隨意地搭在了王有為放在鋪位外側的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上。

王有為也看到了,怒火“騰”地又起來了,剛想站起來,被趙為民搭在包袱上的手暗暗用力按住了肩膀。

他隻得強壓著火,惡狠狠地瞪著越來越近的三人。

“哎喲,真巧啊,又碰上了!”大黃牙咧著一口黃牙,皮笑肉不笑地打著招呼,人已經擠到了他們鋪位旁邊狹窄的過道上。

另外兩人,叼煙卷的和蹭鞋底的,也緊跟著貼了過來,三人呈半包圍狀,幾乎把趙為民和王有為堵在了鋪位角落。

濃重的劣質煙草味和汗餿味撲麵而來。

“借過借過,上個廁所!”

大黃牙嘴裏說著,身體卻故意往趙為民這邊猛地一靠。

一隻粗糙油膩的手極其隱蔽且快速地伸向趙為民鼓鼓囊囊的棉襖口袋!

與此同時,叼煙卷的那個漢子也裝作被後麵人推搡,一個趔趄,手肘“不經意”地狠狠撞向王有為放在外側的包袱。

另一隻手則閃電般探向王有為放在鋪位上的舊挎包!

蹭鞋底的漢子則堵在稍外側,眼神凶狠地盯著兩人,顯然是準備擋住可能的反抗或喊叫。

就在大黃牙的手指即將碰到趙為民口袋的刹那,趙為民的身體如同未卜先知般猛地向裏一縮。

肩膀巧妙地一沉一頂,動作幅度極小卻異常精準,大黃牙的手頓時擦著他的口袋滑了過去,抓了個空!

“哎!”大黃牙一愣,似乎沒料到對方反應如此之快。

幾乎在同一瞬間,“砰”的一聲悶響!叼煙卷漢子撞向包袱的手肘,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上!

那觸感…像塊鐵板?不,是鍋!

隻見王有為雖然被趙為民按著沒站起來,但在那漢子撞過來的瞬間。

他放在包袱上的手猛地一拉一扯,竟然把床底下那個黢黑的大鐵鍋的鍋把給拽了出來。

不偏不倚,正好擋在了包袱前麵!

那漢子手肘撞在冰冷的鍋底上,疼得他“嗷”一聲。

齜牙咧嘴,探向挎包的手也下意識地縮了回來。

“草!你特麽……”叼煙卷漢子又驚又怒。

“怎麽了兄弟?”趙為民的聲音陡然拔高,瞬間壓過了車廂裏的嘈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