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新被子
林樹顯然不理解何為低調。
準確來說,他不理解為何要低調。
長期遭受別人欺負的他,如今是揚眉吐氣。
讓他把這槍交給王有為,幾乎是不太可能。
但趙為民既然說起了,他還是點頭答應,“行吧為民哥,我聽你的。”
“低調點沒壞處。”
林樹這孩子人不壞,相反還有一腔熱血與赤子之心。
之前還幫過前身許多,趙為民實在不願意看他因為某些事遭難。
所以該提醒的還是得提醒,至於他是不是真的會聽。
那自己就管不到了。
今後要是出了什麽事情,自己也無可奈何。
兩人說話間,菜也上桌了。
林樹客氣一番後,直接開始狼吞虎咽。
顯然是許久沒吃到如此美味的東西!
饒是現在不用餓肚子了,但想要吃好還是成問題。
就在兩人吃飯時,供銷社這頭也是聚到了一塊兒。
“那小子什麽來頭?巡山隊的就能用槍指著我們?”一個大媽十分不滿地嚷嚷著。
剛才也是她把東西遞給林樹的。
可現在她卻沒了剛才畏畏縮縮地模樣,言語中帶著強烈的不滿。
“太過分了,居然搶到我們供銷社頭上來了。”
“白爺,您看這事怎麽了?”
提起白爺,眾人將目光挪到這個年紀不大的青年身上。
白爺同樣咽不下這口氣。
如若不是忌憚那杆獵槍,他早就讓人把兩人都給打一頓了。
現在人也走了,他屁股還疼著呢。
不行,隻要不出這北嶺。
就算是掘地三尺自己也得把人給揪出來。
抱著這個想法,白爺掃了眼其他人,“巡山隊也是歸派出所管的,我去派出所問問,這小比崽子到底是誰,這麽囂張敢拿著槍對著我。”
“那白爺你去問問?”
“我現在就去。”
“等一下白爺。”售貨員大媽拉住了他,“可不能就這麽去,咱們還是得對對口風。”
“口風?”
“對呀,好端端的我們怎麽跟人家鬧起來了?總不能是咱們不占理吧?”
提起這個,白爺也是恍然大悟,自誇對方想得周到。
“那你說說,我們該如何說?”
售貨員大媽眼珠子‘提溜’一轉,立馬有了主意,“就這麽說,就說這倆混小子來搶東西,尤其是那個拿著槍的王八羔子,持槍搶劫供銷社,這可是殺頭的罪啊!”
眾人一聽這說詞,皆是嚇了一跳。
這已經不是歪曲事實了,簡直就是顛倒黑白。
要是被查出來,他們都得跟著完蛋。
所以讓他們這麽說時,大家夥還是有些猶豫的。
然而白爺確實雙手一拍,同意了這個說詞,“就這麽說,反正這裏沒別人,到時候我們統一口徑,就算他們兩個全身上下都長著嘴,也說不清楚。”
他們就占這麽個優勢。
一是他們是供銷社的人,二是他們人多。
隻要沒人給趙為民與林樹作證,基本上就可以坐實他們持槍搶劫供銷社了。
出主意的售貨員大媽笑得十分狡黠,“到時候他們就算不被槍斃也得牢底坐穿。”
“這樣會不會太狠了?”
“狠什麽?”售貨員大媽眼睛一橫,“沒看到那小子渾的樣子嗎?”
“就這麽說。”白爺也開了口,“大夥都記牢了,要是說漏了,別怪我不客氣。”
有了白爺的威脅,眾人也不敢再有異議。
“既然如此,你跟我去派出所報案。”白爺提溜出售貨員大媽,“我派出所有關係,到時候一抓一個準。”
“行白爺,我跟你去。”
……
這頭吃晚飯的趙為民與林樹兩人已然離開了餐館各自往家裏趕去。
趙為民手頭還有些副食票,準備過些日子去村裏的供銷社買點東西。
待他回到家裏,已經是晚上。
林倩早已準備好熱騰騰的餃子。
“為民你回來了!”看到趙為民懷中抱著的新被子,林倩是喜出望外,“這麽厚的被子?”
本以為這被子頂多了三斤左右,哪知道沒床都有十來斤。
屬於是很厚的被子了。
就算是在冰天雪地的東北,蓋一床再墊一床都比較暖和。
“媳婦兒,我先去把床鋪上。”趙為民順手將被子丟到**,“今晚總算是能睡個安穩覺了。”
“我來吧,你一個大男人哪會鋪床?”
雖說居住條件簡陋,但林倩還是把家裏收拾得井井有條幹幹淨淨。
就連穿上都幹淨整潔,一絲不苟。
她先是將床跟被子撣了一遍,然後將舊被子鋪在最下麵。
最後才將新被子鋪在上麵。
留一床用來蓋。
此時的床看起來就非常的柔軟,比之前硬板床要好上太多。
林倩將床鋪好之後,坐在上麵感受了一下。
“太軟了!”林倩是舍不得起來,“我還沒睡過這麽軟的床!”
聞言,趙為民也上前感受了一下。
軟的確是挺軟的。
不過相較於後世的席夢思床墊來說,差了太多。
今後肯定要換一張床,再想辦法搞張軟床墊來。
但如今的床相較於之前來說,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他躺在**感受了一下,不僅是柔軟還有溫暖!
“為民,先吃餃子吧,別冷了!”林倩喜笑顏開地站起身來,“等會兒我再給你燒水,讓你泡泡腳。”
如果不是沒有條件洗澡,林倩都想洗個澡再睡覺。
這麽好的被子,可不能糟蹋了。
“嗯。”趙為民答應一聲,起身前去端餃子。
這不知道這麽簡陋的條件,她是如何做出這麽白的餃子。
吃了一個下去,味道還挺不錯。
白狼與豆豆也圍了過來,趙為民給它們丟了兩個餃子。
兩家夥叼著餃子跑到角落吃了起來。
“我給它們喂了東西的。”在鍋裏盛著餃子的林倩開了口,“別給它們的嘴喂刁了。”
“不會的,這倆小家夥通人性,再說我們能吃上餃子少不了它們的功勞。”
“這倒也是。”
夫妻倆聊著閑篇時,忽然聽到門外傳來急促的踩雪聲。
兩人幾乎是同時看向門口,下一秒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隻見王有為氣喘籲籲地從門外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