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60:從林海雪原打獵開始

第525章 村霸

王有為跟著他的目光望過去,那林子密得透不進光,。

“摸啥底?這鬼林子看著就瘮人,跟咱那嘎達的敞亮勁兒可不一樣。”

“有啥不一樣?”趙為民轉身往村尾走,“林子就是林子,有樹,有草,就有活物。”

“話是這麽說……”王有為撓撓頭,緊走兩步跟上,“可咱兩眼一抹黑啊,啥路數都不知道,萬一撞上大個兒的……”

“撞上再說。”趙為民腳步沒停,“先看看地形,認認道,找找水,打獵得先知道地方。”

“還得擺山神。”王有為補充了一句。

打獵這行,拜山神那都是必要步驟了。

不管南北的獵人,進山之前都得拜一拜。

畢竟山裏的一切都受到了山神庇護。

要在山裏打吃的,那就是在山神手裏拿東西。

所以獵戶們還是很忌諱的。

……

回到那間破敗的泥磚房,黴味似乎淡了些。

王有為往那硬板**一坐,嘎吱作響。

“為民,你說那鐵匠打的夾子能行不?別到時候夾不住野豬,反倒夾了咱自個兒腳脖子!”

趙為民正把腰後的柴刀解下來,放在那張歪扭的桌子上。

“夾子靠的是簧勁和巧勁,明天取了再看。”

兩地打獵有所區別。

用的工具也自然是有所詫異的。

他也不知道那鐵匠,到底打得如何。

想著,他走到了窗邊。

再次看向那片山林。

“王隊長。”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看見沒?那邊山坳口子那一片,樹葉子顏色深點,沒那麽亮。”

王有為湊過來,眯著眼使勁瞅,“哪呢?……哦!好像是!咋了?”

“意思就是水汽重。”趙為民指了一下,“林子密水汽散得慢,那地方要麽有泉眼,要麽有溪溝,活物喝水離不了水。”

王有為一拍大腿,“嘿!是這個理兒,還是你眼毒,那咱明天就奔那兒去?”

“還是先探路吧。”趙為民收回目光,關上窗板,屋裏頓時又暗下來,“夾子下了,也得知道往哪兒引。”

打獵打得就是一個熟悉地形。

如果熟悉地形的話,那就是如虎添翼。

要是不熟悉地形,有再好的打獵技術也是白費。

兩人商量著如何在這片山打獵的時候。

隔壁傳來一陣咳嗽聲。

下一秒,又有什麽東西被打翻的碎裂聲傳來。

聽到聲音,趙為民和王有為對視一眼。

“隔壁那老太太?”王有為皺了皺眉,“聽著可夠嗆。”

趙為民沒說話,起身拉開破木門走了出去。

隔壁門口,隻見那佝僂的老婦人正扶著門框咳得渾身發抖。

腳邊碎了一個粗瓷碗,剛才剝的豆子撒了一地。

她臉色蠟黃嘴唇發紺,看著就讓人揪心。

“大娘?”趙為民上前一步,聲音放輕了些,“您沒事吧?”

老婦人好不容易止住咳,擺擺手,“沒……沒事……老毛病了……驚著你們了……”

“您這咳得厲害,”趙為民看著她腳邊的碎碗和豆子,“碗碎了,豆子也……”

“不打緊,不打緊……”老婦人費力地想彎腰去撿,身子一晃差點栽倒。

王有為也跟了出來,趕緊上前扶住老太太胳膊,“大娘您坐好,我們來!”

他手腳麻利地把老太太扶到小竹凳上坐穩。

趙為民則蹲下身,默默地把散落的豆子一粒粒撿起來。

放進老太太腿邊一個豁了口的簸箕裏,又把碎瓷片小心地攏到牆角。

“謝謝……謝謝後生仔……”老婦人喘勻了氣,看著兩人的眼神沒了那麽多的警惕,“你們……還真是好人。”

“舉手之勞。”趙為民站起身,順勢問道,“大娘,我們跟您打聽個事,村外頭那片大山叫啥名兒?”

老婦人順著趙為民指的方向望了望那片山,“那叫老鷹崖,山高林密,你們可不要上去呀,小心遇到野獸!”

“老鷹崖?”王有為插嘴,“聽著就險,有鷹?”

“有。”老婦人點點頭,“都大個的很,抓羊羔子都行,還有野豬,前年還拱死了鄰村一個找山貨的。”

“這麽凶?”王有為聽得直咋舌,但眼神裏反倒有點躍躍欲試。

趙為民神色不變,“那村裏人常進山?”

老婦人搖搖頭,臉上皺紋更深了:“不敢常去,也就砍砍柴,采點山邊邊的野菜,深了不敢進。”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微了,“山有主哩。”

“有主?”趙為民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山還能有主?”

老婦人眼神躲閃了一下,似乎有些忌諱,欲言又止。

就在這時,一個流裏流氣的聲音從巷口傳來,“喲嗬,陳婆子家裏來客了?看著麵生啊!”

聲音帶著本地口音,陰陽怪氣。

三人轉頭看去。

隻見三個漢子晃悠著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尖嘴猴腮,穿著件半新不舊的藍布褂子。

敞著懷,露出幹瘦的胸膛,嘴裏叼著根草莖。

後麵跟著兩個跟班,一個矮壯,一個高瘦。

都斜著眼,一臉不善。

老婦人一看到這三人,臉色“唰”地白了。

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眼神裏充滿了恐懼。

王有為眉頭一擰,低聲罵了句,“瑪德,又是這種貨色!”

那為首的尖嘴漢子走到近前,三角眼上下打量著趙為民和王有為。

尤其在王有為壯碩的身板上多停留了幾秒,閃過一絲忌憚。

但隨即被囂張掩蓋。

他目光掃過地上的碎碗和趙為民手裏的簸箕,嘴角扯出個弧度,“嘖嘖,陳婆子日子過得不錯嘛?還有人幫你撿豆子?看來收成好啊?這個月的山稅,該交了吧?”

他特意把“山稅”兩個字咬得很重。

老婦人渾身一顫,聲音帶著哭腔,“癩子哥再寬限兩天,我……我實在是……”

“寬限?”被叫做“癩子哥”的尖嘴漢子嗤笑一聲,“老子寬限你多少天了?當老子開善堂的啊?”

他目光又轉向趙為民和王有為,“新來的?租的她家破屋?”

趙為民沒說話,隻是平靜地看著他,把簸箕輕輕放到老婦人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