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60:從林海雪原打獵開始

第533章 陳老大說的算

陳彪一路走,一路指指點點。

他唾沫橫飛地介紹著村裏的人家。

誰家兒子在公社當差,誰家閨女嫁到了鎮上。

言語間,刻意流露出一種這黃泥塘地麵,我陳彪門兒清的掌控感。

王有為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但手依舊按在腰後柴刀上。

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趙為民看起來就淡定許多。

不是不怕,而是不能露怯。

他目光看似隨意地掠過那些低矮的泥磚房,實則是將周遭的地形記在心裏。

等會兒要是苗頭不對,也能找對撤退路線。

陳彪家那座青磚瓦房在村東頭,果然比周圍的土坯房氣派不少。

這讓趙為民想起了周紅梅的家。

周紅梅的家在北嶺鎮子上也是氣派的不行。

這陳家的宅子雖然跟周紅梅的比不了。

但放在黃泥塘村,那絕對是一等一的大戶了。

想來,這些氣派都是欺壓本村村民得來的。

一進入堂屋,一張八仙桌上已經擺了幾個粗瓷大碗。

碗裏盛著油汪汪的紅燒肉,以及整條的煎鹹魚和一盤炒青菜,還有一碟花生米。

中間放著一瓶貼著紅紙標簽的本地米酒。

這夥食,就算是放在後世那也是相當給力的了。

更別說在這六十年代。

要知道黃泥塘村,還有許多吃不飽飯的人。

真是應了那句話。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來來來,坐!別客氣!”陳彪熱情地招呼著。

然後兩人在主位坐下,又示意麻杆兒和那個精壯漢子在靠門的下首位置坐了。

他自己則坐在趙為民和王有為對麵。

“一點粗茶淡飯不成敬意,兩位兄弟千萬別嫌棄!”陳彪親自拿起酒瓶,給趙為民和王有為麵前的酒盅倒滿。

渾濁的米酒散發出濃烈的酒氣。

王有為看著那油亮亮的紅燒肉,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糙米粥的寡淡跟這比起來,簡直沒法入嘴。

還是這肉香的衝擊力大啊!

但他沒動筷子,眼睛看向了趙為民。

趙為民的目光在桌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陳彪那張努力堆笑的臉上,“陳老大破費了。”

“破費什麽!”陳彪端起酒盅,“昨天那點誤會,都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弟惹出來的,我先幹一杯,給兩位兄弟賠罪!”

說罷,他一仰脖。

咕咚一聲,一盅酒下了肚。

隨後給兩人亮了下杯底。

趙為民沒動酒盅,隻是拿起筷子。

他夾了一顆花生米放進嘴裏,慢慢嚼著,“賠罪言重了,陳老大有話不妨直說。”

如此動作,讓現場氣氛瞬間凝滯了一下。

陳彪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又咧開嘴自己給自己滿上了一盅,“哈哈,趙兄弟快人快語,好,我陳彪就喜歡跟爽快人打交道!”

下一秒,他放下酒瓶。

然後身體微微前傾,刻意壓低了聲音,“我看得出來兩位不是池中之物,在這窮山溝裏刨食實在是委屈了!”

王有為哼了一聲,沒接話。

趙為民依舊嚼著花生米,也沒有啥表示。

陳彪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我陳彪在黃泥塘不敢說隻手遮天,但說話還是管點用的,兩位兄弟要是願意跟著我幹,別的我不敢打包票,但在這片地界上沒人敢再給兩位臉色看,頓頓有肉不敢說,隔三差五見點葷腥絕對沒問題,絕對比你們自己鑽山溝子強百倍!”

“跟著你幹?”王有為忍不住冷笑了一聲,“幹啥?跟你一樣挨家挨戶收那什麽山稅地頭錢,欺負老太太?”

陳彪臉色一沉,但很快又換上笑容,“王兄弟這話說的,那都是維持地方秩序,咱們保衛一方安寧不得收點錢意思意思?再說了跟著我幹,幹的可不是這點小打小鬧的營生!”

“咱們黃泥塘背靠老鷹崖,那裏麵山珍野味值錢的很,可沒點真本事,進去就是送死,以前村裏也有人去,不是被野豬拱了,就是讓蛇咬了,再不就是陷在裏頭出不來!”

“可趙兄弟,王兄弟你們這身手,這眼力,你們要是進山,那就是龍入大海,弄點山貨出來我陳彪有門路,包管賣上好價錢,到時候咱們三七分賬,你們七,我三,就當我給兩位兄弟跑腿牽線的辛苦錢,怎麽樣?”

說了半天,他總算是圖窮匕見。

陳彪繞了一大圈,亮出了真正的目的。

他看中了趙為民和王有為的身手和打獵的潛力,想把他們變成自己開發老鷹崖資源的工具人!

所謂的合作不過是想空手套白狼,坐收漁翁之利。

堂屋裏安靜下來。

都在等待著趙為民與王有為的回答。

麻杆兒和阿坤都緊張地看著趙為民和王有為。

尤其是阿坤手看似隨意地搭在桌沿下,身體微微繃緊。

王有為的眉頭也擰成了疙瘩,看向趙為民。

要是跟著陳彪幹,給這種人當槍使,他一百個不情願!

可要是不答應,也不是個辦法。

這裏可不是他們的主場。

都進了這個門兒了。

想走可不是那麽好走的。

這邊的趙為民終於停下了咀嚼。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老鷹崖山貨是不少……”

聽到這話陳彪眼睛一亮,以為有戲。

但很快趙為民又話鋒一轉,“可那地方陳老大你說了算嗎?山裏的東西,姓陳,還是姓公?”

話音剛落,陳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僵持許久之後,陳彪這才開口,“趙兄弟你這話什麽意思?在這黃泥塘的老鷹崖我說了不算,難道你說了算?”

氣氛緊張,雙方都有點劍拔弩張的意思。

但趙為民卻依舊平靜。

他甚至又夾了一顆花生米,放進嘴裏慢慢地嚼著。

好像是在思考著該如何回答對方。

“陳老大誤會了。”趙為民咽下花生米,“山裏的東西自然是公家的,是集體財產,咱們挖點野菜打點野物貼補口糧那是政策允許,但要說成批成批地弄出來賣錢,這性質可就不好說了,萬一公社或者上麵來人查問起來,你說該怎麽辦呢?”

說罷,他看著陳彪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