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陳秀蓮
王有為見到陳秀蓮,鬆了口氣。
不動聲色地將手中的柴刀給放下。
隨後他也跟著走了出來。
熱情地邀請陳秀蓮進屋。
“不用了不用了!”陳秀蓮趕忙擺手,臉上紅霞更紅了幾分,“我還要回家。”
說著,她將手中的燉豬肉遞給了趙為民。
趙為民接過燉豬肉,看了眼。
這正是他們今天打的那頭野豬,燉出來的。
果然,每家每戶都分到了肉。
不過是怎麽分的,那就不深究了。
黃泥塘村有多少戶人他不知道,但目測不少於五十戶。
這麽多戶人,就陳秀蓮家給自己送來燉豬肉。
可見這一家是非常善良的。
“謝謝陳姑娘。”趙為民笑了笑。
“沒事的。”陳秀蓮連忙擺手。
隨後她又朝屋內掃了眼。
看到簡陋的屋內,她還是有些驚訝的。
他們家很窮,但也沒窮到這個份兒上。
隨後她又看到隨意放在**的深藍卡其布。
“趙大哥,這布你們是準備用來做衣服的嗎?”
聞言,趙為民回頭看了眼。
然後朝著陳秀蓮點了點頭,“對啊,隻不過買的時候沒想過,我們倆沒人會做手工活。”
說罷,他尷尬地笑了笑。
這布本來是準備用來做褲子的。
但他忘了自己跟王有為誰也不會縫褲子。
隻能先暫時放這兒了。
準備啥時候找人幫他們縫一下。
不過陳秀蓮卻開了口,“我會做手工活,要不我幫你們縫?”
“真的?”趙為民眼前一亮,隨後將豬肉遞給了王有為,“那真是辛苦你了,也不讓你白做,我給你兩塊錢吧。”
兩塊錢對於這個年代的農村來說,絕對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聽到要給自己兩塊錢,陳秀蓮嚇得連忙擺手,“不用不用,趙大哥你跟王大哥都給我們分了豬肉,我哪能要你們的錢,做個手工活縫兩條褲子也不是什麽大事。”
“好吧。”
看得出來,陳秀蓮心地善良。
不愛占人便宜。
趙為民也沒推辭,轉身進屋將布料拿了出來。
然後交給了陳秀蓮,“那就麻煩你了!”
陳秀蓮接過布料點了點頭,“沒事的,我幫你們量一下吧,用手就行。”
聽到要量腰圍,王有為趕忙將手裏的豬肉放下。
然後快步走了出來,笑嘻嘻地看著陳秀蓮,“我的腰有點寬,哈哈!”
“不礙事!”陳秀蓮依舊羞赧,不過已經開始幫趙為民丈量起來,“王大哥,我先幫趙大哥量一下。”
“行,你看著安排就是。”
陳秀蓮丈量的很有分寸,沒有過分親密。
但是也精準地幫兩人量出了腰圍與腿長。
王有為還沒體會少女身上的芬芳,對方就已經結束。
搞得他是不湯不水的的。
十分的難受。
陳秀蓮在量完了兩人的尺寸之後,又是羞澀地點了點頭,“好了趙大哥,王大哥,已經量好了,過兩天我幫你們把褲子送過來。”
“麻煩你了陳姑娘。”趙為民笑著對她示意了一下。
“沒事的趙大哥,你們有什麽要洗的衣服沒,我一塊兒幫你們洗了把。”
“沒有沒有。”
對方實在是太過於熱情,搞得趙為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又聊了幾句,這才將陳秀蓮給打發走。
等人走後,王有為是笑容滿麵,“這姑娘還真不錯,要是娶了當媳婦兒,絕對有福氣。”
“咋了王隊長?”趙為民也笑吟吟地看著他,“你這就準備娶媳婦兒了?”
“嘿嘿……”王有為嘿嘿一笑,“我還真想娶一個,不過這黃泥塘村我看挺多寡婦的,我還是更喜歡這些寡婦。”
“啥?”
趙為民怎麽也沒想到,王有為居然有這種愛好。
放著陳秀蓮這種黃花大閨女不要,居然去要寡婦。
還真有點曹老板的風範!
今後一定也是個梟雄!
“這姑娘手真巧,心也好就是臉皮忒薄了點。”王有為端起放在桌上的燉豬肉聞了一下,“嘖,真香,手藝不賴。”
趙為民沒接話,臉上的笑意早已褪去。
“肉是香,就怕有人聞著這肉味,睡不著覺了。”
“你是說陳彪?”王有為嬉笑一聲,“那狗日的肯定氣炸了肺!剛放出狠話不讓動肉,轉眼全村都吃上了,這臉打得啪啪響!”
“不止是打臉。”趙為民將門關上,轉身回來,“他立規矩靠的是威嚇讓人怕,現在這肉一分,等於告訴所有人,他的規矩不是鐵板一塊,是能被打破的,有人帶頭搶了,還搶成了,這口子一開人心就活了也野了。陳彪這種人最恨的就是這個,這比搶他幾斤肉還讓他難受。”
“那他肯定要報複!”王有為把肉碗重重放在那張破木桌上,“找咱們麻煩?還是找那些搶肉的村民麻煩?”
“都會。”趙為民語氣肯定,“敲打村民是必然的,要重新把那種怕給立起來,至於我們,他更不會放過。這頭豬是我們打的,也是我們送去公社的,更是我們說要分給鄉親的,在他眼裏我們就是那根攪屎棍,是點了這把火的罪魁禍首。”
“對了。”王有為忽然響了起來,“這陳秀蓮咱們還是要多照顧一下,看她穿的衣服打了這麽多補丁,想來家裏條件不好。”
“嗯。”趙為民點了點頭,“回頭打了東西照顧他們一家。”
……
翌日,村民們剛從吃到豬肉的喜悅中回過神來時。
陳彪的手下與王德貴已經帶人上門收起了山稅。
首當其衝的就是陳秀蓮一家。
麵對這群凶神惡煞人,陳秀蓮是嚇得俏臉煞白。
麻杆兒看到陳秀蓮,拉了拉旁邊的人,“這臭娘們兒是彪哥看上的人,咱們也要收?”
旁人白了他一眼,“沒聽到彪哥怎麽說的嗎,每家每戶都不例外。”
“好吧。”麻杆兒心思靈活,答應一聲。
隨後走上前去,對著陳秀蓮父母昂起了下吧,“老東西,山稅準備好了嗎?”
陳秀蓮的母親早已端來幾張凳子,戰戰兢兢地招呼眾人坐下。
父親則是滿麵愁容,“那個……咱們不是才剛交了不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