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60:從林海雪原打獵開始

第735章 人以類聚

還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趙為民深刻知道,兩人完全不是一個階級的。

對方可是鷹國的資本家,自己隻是個獵人。

而且自己還有老婆孩子。

於是乎他直接將對方還未說完的話給打斷,“我這人改不了的你也別磨蹭,趕緊回去過你自己的日子好吧!”

林晚死死咬著嘴唇,眼淚一個勁兒地往下掉。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瞪著趙為民,像是要把這模樣徹底記住。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低下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趙為民沒接話,片刻後林晚再次開口。

“剛才……我不該那麽說你……”她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我爸給錢……他沒別的意思,就是……就是不知道還能怎麽謝你。”

“知道了。”趙為民眼皮子都沒抬一下,“我又沒怪他。”

此話一出,兩人瞬間又沒話說了。

巷子口吹進來一陣熱風,卷起地上的碎紙片打著轉。

“我們……”林晚突然抬起頭,眼睛裏閃著淚光,還帶著最後一絲希望,“以後……還能再見嗎?”

趙為民別過臉去,看向巷子盡頭被樓房分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

“見了麵說什麽?”他反問道,“都沒什麽可說的了。”

這句話就像一盆冷水,把她眼裏最後那點亮光也澆滅了。

她肩膀一下子垮了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她往後退了一步,又一步。

“嗯……好。”她嗓子完全啞了,“趙為民……你保重。”

說完猛地轉身,順著來路跑了回去,腳步踉踉蹌蹌的,一次頭也沒回。

趙為民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穿著新裙子的身影在巷子拐角處一閃,不見了。

巷子裏突然就靜了,隻剩他一個人。

空氣裏飄過一絲她身上的香味,淡淡的,沒一會兒也就被風吹沒了。

他呆站了幾秒,彎下腰拎起腳邊那個破包,往肩上一甩,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腳步沒停,直接走出巷子,拐進了旁邊一條更安靜的小道。

路邊有棵歪脖子樹,樹下有個老太婆擺攤賣楊梅,紫紅色的果子擠在竹筐裏。

趙為民走過去,掏錢買了一小串,也沒洗,就用手擦了擦,塞進嘴裏一顆。

酸。

酸得他眯了下眼。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把那股酸味兒和剛才那點亂七八糟的情緒都咽了下去。

前頭,就是楊書嫿家那片家屬院了。

灰撲撲的樓,陽台晾著衣服,窗戶大多開著,傳出炒菜聲和小孩的哭鬧。

他加快了點腳步。

越靠近那棟熟悉的筒子樓,心裏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就越沉靜下來。和剛才巷子裏那股燥熱勁兒完全不同。

樓道裏還是那股味兒,油煙混雜著潮濕的黴味。他走上三樓,停在最裏間那扇暗紅色的鐵門前。

門框上方那盞感應燈大概是又壞了,黑黢黢的。

他抬手,頓了頓,才叩了下去。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樓道裏顯得格外清楚。

裏麵沒什麽動靜。

他又敲了兩下,稍微重了點。

這回,裏麵傳來細微的腳步聲,停在門後。

接著是鎖舌轉動的聲音,“哢噠”。

門開了一條縫。

一張女人的臉露出來。

半年多沒見,楊書嫿好像沒啥變化,又好像變了一點。

頭發在腦後鬆鬆挽了個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脖頸。

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隻有眼睛裏閃過一絲極快的光,像是驚訝,又立刻壓了下去。

她穿著件半舊的家常裙子,腰裏係著圍裙,手上好像還沾著點麵粉。

兩人隔著門縫,都沒立刻說話。

還是楊書嫿先開的口,聲音不高,平平靜靜的,“……是你啊。”

趙為民“嗯”了一聲。

“進來吧。”她說著,把門又拉開了一些,自己側身讓開通道。

趙為民拎著包走進去。

屋裏還是老樣子,家具舊,但收拾得幹淨。

窗簾拉著大半,光線昏暗,顯得有點涼快。

空氣裏有股淡淡的、正在發酵的麵粉味兒,還有點別的,像是燉了湯。

楊書嫿關上門,跟在他身後,沒問他怎麽來了,也沒問他這半年去哪兒了。

就像他隻是下樓買了包煙回來。

“吃飯沒?”她問,聲音從廚房那邊傳過來,伴隨著水龍頭放水的聲音。

趙為民把破包放在門邊鞋櫃旁,那裏通常隻放一雙她的拖鞋,“還沒呢。”

“正好,蒸了饅頭,燉了點排骨湯。”楊書嫿的聲音混著水流聲,聽不出啥情緒,“手上沾著麵,你自己找地方坐。”

趙為民沒坐,就站在客廳中間,有點局促,“你什麽時候學會做飯的?”

這地方他以前常來,但隔了半年,空氣裏那點熟悉的味兒又有點陌生了。

他目光掃過屋子,東西擺設都沒動過,沙發罩洗得發白,窗台上的幾盆綠蘿倒是長得更密了。

楊書嫿從廚房出來,用圍裙擦著手,看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臉上那道結痂的傷口和不太自然的站姿上停了一秒,沒問。

“傷著筋骨沒?”她轉身往屋裏走,從櫃子裏拿出個小藥箱。

“沒。皮肉傷。”趙為民說。

“過來。”她指了指飯桌旁的木頭椅子。

趙為民走過去坐下。

楊書嫿打開藥箱,拿出碘伏和棉簽,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她身上有股皂角和麵粉混合的氣味,不難聞。

她沒彎腰,就那麽站著,手指撩開他額角有點長的頭發,露出下麵一道比較深的傷口。

棉簽蘸著碘伏,小心地擦上去。

涼。還有點刺痛。趙為民沒動,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圍裙帶子。

“打架了?”她問,手上動作沒停。

“嗯。”

“贏了輸了?”

“沒輸。”

楊書嫿輕輕哼了一聲,像是笑,又不像。

她處理傷口很利索,幾下就把幾處明顯的傷都擦了藥,沒多碰一下。

“身上還有?”她蓋好碘伏瓶子,放回藥箱。

“沒了。”趙為民說。其實還有,但他不想脫衣服。

楊書嫿也沒堅持,拎著藥箱放回原處。“洗手,吃飯。”

飯菜上桌。一盆白麵饅頭,熱氣騰騰。

一大碗排骨冬瓜湯,湯色清亮,飄著點油花。

還有一小碟鹹菜。

倆人對麵坐下。楊書嫿遞給他一個饅頭,自己拿了一個,小口吃著。

沒說話。

趙為民餓壞了,饅頭咬得大口,湯喝得呼嚕響。

半年沒吃上這麽一頓家常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