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63:從大廚逆襲成首富

第40章 棋差一招,功臣的枷鎖

初冬的江風卷著刺耳的警報聲,吹過三號站台。這片碼頭瞬間亂了起來。

江麵上,幾艘灰綠色的軍用快艇高速衝來,直接撞上碼頭。

“砰!”艙門被踹開。全副武裝的士兵端著上了膛的自動步槍衝了出來,動作整齊劃一,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像是在催命。短短幾秒鍾,冰冷的槍管就封鎖了每一個角落,用武力接管了全場。

周正和他手下的公安,在看清士兵肩章上的五角星時,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的幹幹淨淨,腿都開始打哆嗦。

“海軍陸戰隊特勤分隊!全部抱頭,放下武器!”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龍五手下的那些人嚇壞了,隻聽“哐當”連聲,刀和槍掉了一地。

被護在中間的佛爺,那張總是掛著冷笑的老臉,在幾道探照燈的鎖定下,皮肉劇烈抽搐,再也裝不出鎮定了。

人群向兩邊退開。一名肩扛兩杠三星的海軍上校,在一眾衛兵的簇擁下大步走來。他表情嚴肅,看都沒看那些被繳械的匪徒,也把發抖的周正等人當成了空氣。他的目光,精準的落在了林建國身上。

在全場幾百雙眼睛的注視下,這位上校“啪”的一聲並攏雙腳,挺直了腰,向著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穿著破舊鐵路製服的年輕人,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林建國同誌!”

上校的聲音很沉穩,帶著軍人不容置疑的威嚴,卻又飽含敬意。

“我代表東海艦隊,感謝你用生命為國家保住了東風項目的核心成果。你的功勞,軍區會永遠為你記在絕密檔案中!”

周正眼前一黑,身體晃了兩下,像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佛爺渾濁的眼睛裏,終於現出絕望——他知道,牽扯到軍方最高機密,誰也救不了他了;而被按在地上的黑杜鵑,則死死的盯著林建國,眼神裏滿是怨毒和不信。

林建國那根繃了一整夜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鬆了。

他迎著那位上校,抹了一把臉上幹了的血,雖然很疲憊,但還是扯出一個笑。

贏了。

這場九死一生的暗戰,他終究是活著走到了最後。

……

兩小時後,滬市軍方一處招待所的臨時審訊室。

這裏沒有嚴刑拷打,也沒有刺眼的白熾燈,昏黃的燈光下,木桌上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西湖龍井。

坐在林建國對麵的,除了那位海軍上校,還多了一位神情冷峻、從京城連夜飛來的國家安全部門高層領導。

“佛爺的本名叫陳伯庸,是常年盤踞南洋、背靠海外勢力的走私頭目;至於那個代號黑杜鵑的女人,原名蘇眉,曾經是軍工研究所李振華教授的得意門生。”

安全部門的領導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聲音低沉。

“我們的大網其實早就鋪開,盯了他們很久。但他們做事滴水不漏,我們始終無法掌握他們與國內那把保護傘直接利益輸送的鐵證。”

林建國默默的點了點頭。他伸出手指,從貼身內衣最裏麵的口袋裏,小心翼翼的取出了那支白玉發簪。

他將發簪輕輕放在桌上,玉石和木頭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李教授是我的授業恩師。”林建國看著發簪,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在多年前的一次內部學習中,他曾提過,為了應對將來可能發生的極端情況,他私下設計了一種將情報刻錄在微縮膠卷上的技術。”

林建國的指尖,精準的按在發簪那雕刻的花蕊處,輕輕敲了敲。

“這支白玉發簪,表麵上是他送給最得意學生的結業禮物,但實際上,它是一個微縮膠卷容器。蘇眉太驕傲了,她以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卻不知道這正合了恩師當年留下的後手。”

上校和那位京城來的領導聞言,猛的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震驚。

門外的技術人員被立刻叫了進來。在專業儀器的輔助下,玉簪的花蕊被緩緩旋開。在那小到不可思議的結構裏,果然靜靜的躺著一卷指甲蓋大小的膠卷。

幾分鍾後,當膠卷上的內容被投影在牆上時,全場頓時陷入了死寂。

牆上投影出密密麻馬的名字、精確到分鍾的交易日期、隱秘的交收地點和一長串海外銀行的賬號。

這是一份足以震動整個東海兩岸政商兩界的腐敗名單!

審訊室裏死一般的寂靜,隻有投影儀風扇的嗡嗡聲。

過了足足五分鍾,那位安全部門領導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他猛的站起身,身體前傾,一雙鐵手死死的握住了林建國的手。

“建國同誌!你這是為黨和國家立下了大功!我代表最高組織向你立下軍令狀——這份名單上牽涉的人,無論他官多大,背景多深,有一個算一個,絕對一個都跑不掉!”

危機,似乎終於隨著這句承諾徹底解除了。

……

當林建國推開招待所大門時,天已經亮了。

早晨的滬市很安靜,清冷的晨風吹過他滿是疲憊的臉,帶來一陣涼意。

他閉上眼,狠狠的深吸了一大口新鮮空氣,將胸腔裏那股壓抑、血腥、陰暗的濁氣,連同所有的後怕與恐懼,一並吐了出去。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終於可以幹幹淨淨的回家了。

然而,當他睜開眼準備尋找接自己的軍車時,臉上的笑意卻僵住了。

沒有吉普車,沒有軍方人員。招待所的大門外,靜靜的停著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

“哢噠”一聲,車門被推開。從後座上走下來的,竟是一個讓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身影。

是沈清雪。

她依舊穿著那條林建國熟悉的藍色長裙。但在清晨的天光下,她那張臉此刻一片慘白。

微風揚起她的長發,林建國看到她那雙明亮的眼睛裏,此刻滿是痛苦和掙紮,還有一絲讓他感到冰冷的不忍。

心髒猛的沉了下去。

“建國……”沈清雪幹澀的喉嚨裏擠出兩個字,聲音沙啞。

林建國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一股比昨夜麵對槍口時更冷的寒意,順著他的脊椎向上爬。

不對勁。全都不對勁。

幾乎在沈清雪開口的同時,兩個穿著便服、麵無表情的男人從車旁走出,一左一右,堵住了林建國退回招待所的路。

其中一個留著寸頭的男人走到林建國麵前,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文件最下方,一枚鮮紅的印章像一灘血。

男人沒有宣讀任何東西,隻是用一種不帶絲毫感情的冰冷語調,向林建國宣布了結局:

“林建國同誌。根據最新下發的保密工作條例及反特工作特別條例規定——因你在此次東風項目行動中,過度接觸最高等級國家機密,並與多名敵特分子有過無法證明清白的深度接觸。經上級組織慎重決定,即刻起,對你進行保護性審查,請予以配合。”

轟——!

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林建國頭上。他僵在原地,腦子裏嗡嗡作響,好像有什麽一直相信的東西,在這一刻碎了。

保護性審查?

這是一個剛剛摧毀特大諜報網、交出致命證據的功臣該有的待遇?!

他猛的抬起頭,布滿紅血絲的雙眼像一頭發狂的狼,越過那個便衣,死死的釘在沈清雪的臉上。那目光裏充滿了質問。

他想咆哮著問為什麽!

他想問這是不是上麵開的一個玩笑!

他想問,自己明明剛把證據交給了那位信誓旦旦的京城高官,怎麽一出門,就成了有敵特嫌疑、需要被秘密清洗的罪人?!

沈清雪被他灼熱的目光刺得渾身一顫。她死死的咬住下唇,直到滲出血絲,雙手在身側攥緊裙擺,骨節發白。她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支撐著自己沒有倒下。

一直忍在眼眶裏的淚水,終於在迎上林建國目光的瞬間掉了下來。滾燙的眼淚順著她沒有血色的臉頰滑落,嘴唇也在風中發抖。

迎著林建國沉重的注視,她痛苦的閉上眼,終於從牙縫裏艱難的擠出了實話:

“對不起……建國……真的對不起……”

“你交上去的那份微縮膠卷名單……那上麵,牽扯到了一個……一個我們都惹不起的大人物。”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已是滿臉淚痕。她的聲音很輕,卻像驚雷一樣砸在安靜的街道上:

“京城的那位領導根本保不住你……對方收到風聲後,半小時內就動用了高層權力。他們不僅抹掉了你的功勞,還反倒打一耙,以防範核心機密外泄和查清與敵特組織私下關聯為由,強行繞過正常程序,越級啟動了對你的內部審查!”

沈清雪上前一步,聲音因為恐懼和絕望而變調:

“建國,你還不明白嗎?這名義上不是逮捕,甚至不需要法庭……這比逮捕還嚴重!因為保護性審查沒有期限,沒有檔案——他要的,是讓你在這個世界上名正言順、無聲無息的永遠消失!”

“而且,為了讓這場審查看起來沒問題,為了堵住所有人的嘴,他們就在半小時前,連夜派人接管了紅星廠……”

說到這裏,沈清雪的聲音被哽咽打斷,她大口喘著氣,像一條快要死的魚。

“杜廠長……還有秀萍姐……”她絕望的看著林建國眼中的光一點點熄滅,“他們已經被帶走協查了。‘嚴重瀆職’、‘包庇通敵分子’……就憑這兩個罪名,他們現在正在地下室裏接受隔離審訊。”

清晨的風更冷了。

“建國,”沈清雪泣不成聲的望著他,做出了最後的宣判,“這不是某一個叛徒背叛了你……你今晚麵對的,是一場來自高層、針對我們這些小人物的、徹頭徹尾的絞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