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拯救林思甜
衛國慶重生後,要幹的第二件事就是拯救林思甜,前世的今天,林思甜去知青辦王主任家裏送禮,慘遭侮辱,回來後想不開,在於家坪大隊的知青點上吊自殺。
知青點的所有知情都被處分,政審不過關,不讓參加高考的第二個原因。也是30斤糧食的問題被擴大化了,對衛國慶進行了最重的處罰,讓衛國慶人生軌跡發生了改變。
衛國慶於公於私重生後都要救下林思甜。
衛國慶看了看天色,估計時間差不多了,開始往王主任家裏跑。
林思甜攥著布袋的手滲出冷汗,粗布紋路在掌心烙下深紅印子。袋子裏兩瓶糖水黃桃罐頭是在供銷社好不容易才買到的,手帕裏還包著200塊錢。
林思甜在知青辦王主任家裏的門上敲了敲。
“進來。”渾厚的男聲裹著痰音,和三個月前在麥場上講話時一樣中氣十足。
那時王主任叉腰站在拖拉機上,慷慨激昂地說“知識青年要紮根農村,廣闊天地,大有作為”,油亮腦門在烈日下泛著光,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門軸轉動的吱呀聲像一把鋸子,把她本就支離的勇氣鋸得粉碎。
王主任家裏裝的有電燈,四十瓦燈泡在頭頂搖晃,把王主任的影子投在斑駁牆麵上,宛如一頭蟄伏的巨獸。
林思甜一進門就瞥見寫字台玻璃板下壓著的集體合照,去年秋收表彰會上,王主任給女知青戴大紅花時,手指頭總在她們胸口多停留半拍。
“王主任,你讓我今天晚上過來商量商量我回城的事。我現在過來了。”她聲音細得像風中蘆葦,布袋與桌麵接觸時發出悶響,“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王主任正在寫字,鋼筆尖在紙上洇出個墨點。
王主任抬起頭,眼鏡的鏡片在燈下閃爍了一下冰冷的反光,像一條眼鏡蛇的目光。
王主任先看向林思甜,再掃過打開的手帕裏鈔票時喉結滾動兩下,卻忽然笑出滿臉褶皺:“小林啊,你這是做什麽?”
“沒什麽意思,就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請您多幫忙。”林思甜第一次送禮,說話有點慌了。
王主任看著林思甜沒說話,帶著煙漬的食指敲打桌麵玻璃板,有節奏的噠噠噠的響聲也敲在了林思甜的心頭上,“小林,你拿回去吧。上個月小張送來五斤香油,我可都讓他原樣拎回去了。”
“不...不是的,”林思甜指甲掐進掌心,“王主任,聽說您幫不少知青解決困難,我想...”尾音被院子外驟起的狗叫聲吞沒。
王主任站起身向林思甜走來,擦得鋥亮的皮鞋碾過水泥地裂縫,嘴裏煙草與白酒的氣息混成黏膩的網,把林思甜包圍的密不透風。
林思甜往後退了一步,不小心把黃桃罐頭碰倒了。
王主任撿起滾落腳邊的黃桃罐頭,指尖在玻璃瓶身留下油印。他直起身整理領口,又變回那個威嚴的領導:“小林同誌,年輕姑娘總要多曆練。經過曆練才能挑更重的擔子,我看你就很合適。你要向組織靠攏...”
王主任起身時,林思甜看見他後頸堆疊的肥肉裏卡著一根女人的長頭發,上周全體大會上,他還義正言辭批評某些女知青“資產階級小布爾喬亞嬌氣思想”,此刻這根長頭發隨呼吸顫動,像毒蜘蛛垂下的絲。
“小姑娘,”王主任伸出手一把抓住林思甜的雙手,帶著厚繭的拇指摩挲她腕間跳動的血管,“你真以為...”話音被突然的踹門聲打斷。
林思甜趁機抽出手掙脫後退,後腰撞上鐵皮檔案櫃,震得頂上搪瓷缸哐啷作響。
缸身上“先進工作者”的紅字正在掉漆,恰如玻璃板下那些漸漸發黃的照片裏,女知青們眼中熄滅的希望之光。
“住手!你這個老**棍!”門外突然傳來怒喝。
王主任猛地轉身,衛國慶正站在門口,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衛國慶手裏攥著個鐵皮灑水壺,準備隨時要掄過來。
“衛國慶,你發什麽瘋!”王主任色厲內荏地喝道。
衛國慶踏步上前,鐵皮壺“哐當”砸在主任辦公桌上:“你他媽的睜眼說瞎話!去年周紅梅送禮,你答應幫她調去衛生所,結果呢?她現在還在豬圈鏟糞!”
林思甜這才看清,衛國慶是一臉正氣站在那裏,像是一棵挺拔的鬆樹。
“衛國慶,你...你血口噴人!”王主任漲紅臉。
衛國慶彎腰撿起布袋,200塊錢"嘩啦"散落一地:“林思甜,你腦子被驢踢了?200塊夠買多少斤米麵?他今年就睡了三個女知青,你當真不知道?你別有什麽僥幸心理,他就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
林思甜呆立在原地,不知道是不是嚇得,她牙齒一直打顫。
王主任突然抄起桌上的裁紙刀,朝衛國慶撲去:“你給我閉嘴!”
衛國慶側身躲過,鐵皮壺再次砸向王主任後背。
玻璃碎裂聲中,王主任捂著流血的後頸跌坐在地,染血的襯衫在燈下泛著暗紅。
“滾!以後見你一次打你一次!”衛國慶踹了主任一腳,轉頭扶起林思甜,"林思甜,走,我送你回去。"
林思甜機械地跟著他往外走,地上的錢硌著腳。衛國慶停下,彎腰撿起錢和罐頭,統統裝到了布袋子裏,又把布袋子塞進林思甜手裏:"別弄丟了,這是你的血汗錢。"
“衛國慶...”林思甜喉嚨發緊,“你就不怕...他報複?”
“怕?”衛國慶突然大笑,笑聲在空**的院子裏回**,“我衛國慶從不怕!當年敢跟著狩獵隊去打老虎,老子怕過誰?”
月光灑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林思甜看見他眼神裏的堅毅和不屑。
“小林,”衛國慶突然斂去笑意,目光如炬,“你記住,這世道再黑,總得有人睜著眼睛。永遠都是正不壓邪。”
林思甜跟著一路走,快到知青大院的時候拉住了衛國慶,怯生生的開口,“國慶,今天非常感謝你,你救了我。我希望你能給我保密,不要告訴別人今天晚上的事。”
“你放心吧,我不是一個愛亂嚼舌頭的人,以後做事要謹慎。”衛國慶看著林思甜,一字一頓的說。
林思甜送禮沒送成,回到知青點把借給大家的錢一個一個地退還,也包括借衛國慶的39塊錢。
衛國慶把錢接過來,因為這錢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