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閉眼
“徐飛啊,我來就是提醒你,什麽事別看的那麽簡單,有時候背後的那些才是最可怕的,我們更要想辦法了解清楚,看的明白。”
安老三作為長者,既是徐飛的兄長,又似是他的父輩。
說良心話。
徐飛對於安老三真的是尊敬。
“三哥,我知道。”
“行了,我其實就是想找你聊聊,不過,今天天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安老三說著在他肩頭拍了拍。
轉身朝遠處走去。
看著安老三的背影,徐飛心裏暗道:“三哥的提醒不是沒有道理,看來自己是該對一些人的背景做一個功課了。”
徐飛這邊想著,邊走進了胡同。
等他回到家。
杜曼將飯菜也擺上了桌。
“我吃過了。”
徐飛說著要走進屋。
“徐雲呢?”
杜曼看了眼他。
“怎麽他還沒回來?”
“可不是嗎?”
杜曼臉上也有些擔心。
“要不你去找找?這都一天了,我有點擔心他。”
“嗯,行吧,你也別擔心,他可能去了同學家。”
徐飛說著轉身走出了家門。
站在胡同口。
他想了想還是朝孫淼的家走去。
畢竟。
這個女孩能知道王東去什麽地方。
現在這個情況下。
他們兩個最有可能在一起。
等到了孫淼家一打聽。
王東不但沒來找孫淼,甚至張若曦好像一天都沒出現了。
徐飛有些擔心。
這個暑假,他們四個可是幾乎天天見麵的,雖然出了這個事後,孫淼躲在家裏幾天了。
但王東每天也會到她家跟她待會。
徐飛問了孫淼,王東和徐雲一般在不帶她們的情況下,會去什麽地方玩?
孫淼想了想道:“他們有時候會去西郊的那個廢棄的鑄造廠。”
“去哪?”
徐飛知道這個鑄造廠,幾年前這個廠子是東海第一個宣布倒閉的工廠。
他擔心這兩個孩子,便拉著孫淼到一邊,囑咐了幾句,無非是讓她嘴上一定要嚴,還把張雪鬆的事說了下。
孫淼有些害怕。
“哥,我們會不會被抓啊?”
“放心吧,隻要你們不說,這件事,我會替你們搞定的。”
孫淼畢竟是女孩子,還是很不放心地拉著他的手道:“哥,我有些害怕,其實這件事都是,都是徐雲和王東的主意,我和張若曦就是跟著的,我們連手都沒有伸。”
看到孫淼的樣子,徐飛心裏也不好受,畢竟這都是徐雲造成的,作為他的哥哥,他也有責任。
不過。
想到張雪鬆的那種囂張無賴的樣子。
徐飛心裏隻能將心一橫。
“孫淼,你聽哥說,這件事如果你不說,就不會出問題,最後他隻能會因為證據不足,最後還是要撤訴。”
“那就好。”
孫淼點了點頭。
“放心吧,哥,我不會說的。”
“嗯。”
徐飛將孫淼送進了家門。
雖然這個單薄的女孩,看起來還是很害怕,不過,她在進門前特意轉身對徐飛道:“哥,其實,那個張雪鬆挺可惡的。”
有了她的這句話,徐飛似乎對於孫淼有了一些底。
等他送回了孫淼,便回家拿了一個手電筒。
“你去哪?”
“西郊的那個鑄造廠。”
“這麽晚了,你去哪幹什麽?難道徐雲他們可能在哪嗎?”
“嗯,他的一個同學說的,雖然不知道在不在,但,現在讓他一個人在外麵,我還是不放心。”
杜曼擔心他,想跟著一起去。
“算了,這麽晚了,我一個人去找找,以前我在鑄造廠待過,所以,對那裏的情況還是了解的。”
杜曼點了點頭。
隨手在送徐飛的時候,她將門後的一根棒子給了他。
“那裏荒涼了這麽久,你拿著防個身吧。”
徐飛笑著點了點頭。
他離開家直奔西郊。
半個小時後。
鑄造廠的大門出現在了他麵前,此時,天色已經全部暗了下來。
徐飛走到大門前,上麵掛著鎖,廠子現在倒閉了,原來門衛他還記得留著兩個原來的工人看守。
後來不給人開資,也就沒人再願意留在這裏。
現在這裏基本上是徹底的荒廢了。
徐飛從一旁被人破壞了的小門走了進去。
手電的光柱,在漆黑的廠區內,不斷的搖晃著,照到哪裏,哪裏都是一人來高的野草。
沿著已經裂開的地麵,左右是不是會出現一座荒廢的車間,鑄造廠鼎盛的時候,這可是一座擁有著五六百人的中型廠子。
現在一切都成了記憶。
徐飛看著這荒廢的廠區,如果一切按照時間的軌跡發展下去,用不了六七年的光景。
東海的很多的廠子都會倒閉,這是時代發展的結果,優勝劣汰,被市場淘汰的結果。
不過。
又不用十年,這些廠子上,又會被一些高樓大廈所取代。
一座更為現代化的城市,會在這座老城上以煥然一新的麵貌出現在世人麵前。
當時鍾進入21世紀。
這裏可能就是寸土寸金了。
徐飛一邊走一邊想著。
也許自己可以考慮,早一點布局,將這些地界,買進手裏,甚至可以去更大的沿海城市,那裏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寸土寸金。
不過。
這一切似乎都需要錢來支撐。
還是老老實實地賺好自己的第一桶金吧。
自己的未來,雖然不能說,就真的如上一次的人生,那麽的成功。
但。
徐飛有信心,自己能夠讓自己的家人跟自己過上,他們想過的那種日子。
“徐雲!”
徐飛走進一個車間內喊了一嗓子。
空曠的車間內回**著他的聲音。
此時。
廠子西北角的一處角落裏。
徐雲猛地睜開雙眼。
“我哥來了?”
在他身旁不遠處,嘴裏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根的王東,笑了笑道:“你是不是想家了,要不我們回去吧?你說我們在這裏待著,待到什麽時候啊?這裏沒有吃的,沒有喝的,晚上蚊子又這麽多?”
王東說著用力地在自己的胳膊上拍了下。
“你看看,你看看,這喝的可全是我的血。”
月色。
巧不巧地。
將光芒灑到了他們蹲著的水泥管子內。
“你要是怕,那你回去好了,我是不想回那個家了,我看到他,都覺得丟臉!”
徐雲說著再次將眼睛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