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新想法
走廊盡頭的陰影裏，李強死死盯著陳宇和周玉芳的背影，眼睛裏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
他的臉還腫著，龍三那幾拳打得夠狠，半邊臉都是青紫色的。
可比起身體的疼痛，心裏的恨意更讓他難以承受。
“賤人……都是賤人……”李強咬牙切齒的低語，指甲掐進掌心裏，“周玉芳那個**，老子追了兩年連手都沒摸到，陳宇這個騙子憑什麽？！”
他看著周玉芳貼在陳宇身上，那副勾引人的模樣，恨不得衝上去撕爛她那張臉。
深吸一口氣，李強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硬碰硬不行，那就來陰的。
他轉身回到宴會廳，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後落在角落裏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身上。
孫誠，縣農業局張局長的秘書，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斯斯文文的樣子。
但李強知道，這人表麵老實，心裏門兒清，而且對陳宇一直有意見。
原因很簡單——之前縣裏搞農業項目，孫誠想從中撈點好處，結果被陳宇那個“假院士”搶了風頭，他連湯都沒喝上。
李強端著酒杯走過去，笑容裏帶著幾分諂媚。
“孫秘書，敬您一杯。”
孫誠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沒接酒杯。
“李老板，找我有事？”
“哪兒敢啊。”李強賠笑，壓低聲音，“就是想跟您說點事兒，關於陳宇的。”
聽到陳宇的名字，孫誠眼神動了動。
“什麽事？”
李強湊近，聲音壓得更低。
“您說陳宇這小子，一個二十來歲的愣頭青，怎麽突然就發達了？還拿下萬家樂的大單子？這背後……是不是有點蹊蹺？”
孫誠皺眉，“你想說什麽？”
“您看啊。”李強指了指不遠處正在跟縣長敬酒的陳宇，“這小子來臨夏縣才多久？根基全無，資金也沒多少，結果呢？突然就傍上了周玉芳，那個女人一出手就是五萬塊！您說這正常嗎？”
孫誠沒說話，但眼神裏閃過一絲思索。
李強見有戲，繼續添油加醋，“我聽說啊，他們倆關係可不一般，前幾天周玉芳從陳宇房間裏出來，那模樣……嘖嘖，我這個當局外人的都看不下去。”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陳宇這小子靠的不是技術，是女人！”李強冷笑，“什麽清北院士？全是吹的！真要有本事，還用得著傍富婆？他就是個吃軟飯的！”
孫誠推了推眼鏡，眼神變得冰冷。
他雖然不喜歡陳宇搶了自己的風頭，但也不至於聽風就是雨。
可李強這話，確實戳中了他心裏的疑惑。
陳宇崛起得太快了，快得不合理。
“你想讓我做什麽？”孫誠直視李強的眼睛。
李強心裏一喜，趕緊擺擺手說：“不用孫秘書做什麽，就是……適當的時候，提點幾句，您是張局長的秘書，說出去的話，大家都信。”
孫誠沉默了幾秒鍾，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李老板，今晚睡個好覺吧。”
說完，他起身離開，留下李強一個人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絲陰毒的笑容。
……
宴會進行到深夜，推杯換盞間，不少人都喝高了。
周玉芳臉頰泛著紅暈，眼神迷離地看著陳宇，“陳院士，差不多了吧？咱們上樓繼續談工作？”
她說“談工作”三個字時，語氣曖昧得不行。
陳宇心裏咯噔一下，假裝沒聽懂，笑著開口：“周總，不好意思，今晚我得連夜準備加工廠的招標方案，時間緊任務重，就不陪您了。”
周玉芳愣了一下，隨即眯起眼睛。
“招標方案？這麽急？”
“對，萬家樂的訂單隻是開始，接下來還有更大的計劃。”陳宇站起身，衝她舉了舉杯，“周總，今天多謝您的支持，我先走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動作幹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周玉芳看著他的背影，手指緊緊攥住酒杯，眼神複雜。
有挫敗感——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示好卻被拒絕。
但更多的，是征服欲。
這個男人，越來越有意思了。
第二天一早，陳宇站在合作社的倉庫裏，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橘子陷入沉思。
這些橘子品相稍次，沒能入選萬家樂的訂單，但扔了又可惜。
“陳院士，這些橘子怎麽辦？”張大偉走過來問。
陳宇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一個橘子仔細端詳。
表皮有些粗糙，個頭也不夠大，但剝開後，果肉依然飽滿多汁。
“可惜了……”他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光賣鮮果，風險太大，利潤也有天花板。
李強這次能攪局，就是看準了他們隻有一條路。
要把路修寬，修得更結實。
“大偉，去把合作社核心成員都叫來，還有周總，讓她也過來。”陳宇眼神亮了起來，“我有個重要的事兒要宣布。”
一個小時後，合作社的會議室裏坐滿了人。
周玉芳穿著一身米色的職業套裝，翹著二郎腿坐在陳宇對麵，眼神玩味。
“陳總，這麽急著把我叫來，是有什麽大動作？”
陳宇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各位，我把大家叫來，是想說一件事。”他頓了頓，語氣嚴肅，“光賣鮮果，不是長久之計。”
此言一出，眾人麵麵相覷。
“陳院士，這話怎麽講？”王鐵柱不解的問，“咱們不是剛拿下萬家樂的大單子嗎？”
“對，是拿下了。”陳宇點點頭，“但你們想過沒有，鮮果的保質期隻有幾天，一旦出現積壓，立刻就會血本無歸，這次龍三能用這招攪局，下次還會有龍四、龍五出來搗亂。”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在上麵寫下幾個字。
橘子罐頭。
橘子果汁。
橘子果脯。
“我的想法是，把那些次級果變成深加工產品。”陳宇轉過身，眼神堅定，“罐頭、果汁、果脯，這些東西不怕囤積，不怕壓價，可以賣到更遠的地方，還能賣出更高的價錢。”
張大偉眼睛一亮。
“對啊！這樣一來，那些賣不出去的橘子也能物盡其用了！”
“不光是物盡其用。”陳宇敲了敲白板，“更重要的是，掌握定價權，現在咱們賣鮮果，價格被超市壓著。但如果做成品牌罐頭，定價權就在咱們手裏了。”
周玉芳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紅唇微翹。“說得不錯。那你打算怎麽做？”
“建廠。”陳宇吐出兩個字，“建一個屬於咱們自己的水果加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