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0:從假院士到真巨頭

第61章 被人騙

“師兄,情況怎麽樣?”陳宇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情況很不好。”師兄搖了搖頭,“這根本不是什麽正經的VC,而是一家臭名昭著的‘禿鷲基金’!專門趁企業危難之際,以看似優渥的條件注入資金,然後在合同裏埋下無數陷阱,他們的對賭協議極其嚴苛,隻要你的業績稍有不達標,他們就有權啟動清算條款,以極低的價格,合法地奪走你公司的全部資產,包括你的技術專利!”

師兄頓了頓,看著陳宇,一字一句地說道:“他們不是來投資的,他們是來搶劫的!你那個小師妹……蘇晚晴,如果她真是從你導師那拿到的資源,那隻有兩種可能,要麽,她太天真,被人騙了,要麽……”

師兄沒有把話說完,但其中的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陳宇的心,一瞬間沉到了穀底。

他想起蘇晚晴那雙永遠清澈明亮的眼睛,想起她每一次“善解人意”的安慰,想起她那句“我們是夥伴”。

一個又一個細節在腦海中閃回,串聯成一條冰冷的線。

為什麽她總是在自己和周玉芳吵架後,第一時間出現?

為什麽她總能恰到好處地將周玉芳劃到“不懂行”的對立麵?

為什麽她對引入外資如此積極,甚至比自己還急迫?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陳宇心中瘋長。

他猛地站起身,對師兄道了聲謝,疾步走出茶館。他必須立刻回去,他要當麵問清楚!

如果周玉芳的阻撓是出於嫉妒和誤解,那蘇晚晴的“幫助”,又到底安著什麽心?!

他以為自己看透了未來,卻沒想到,自己差一點就栽在了人性的算計裏。

一個,是他最愛的女人;另一個,是他最信任的夥伴。

這兩個女人,一個在明,一個在暗,幾乎將他逼入了萬劫不複的絕境。

……

京城的寒風吹不散陳宇心頭的燥火。

他幾乎是衝下火車,連家都沒回,直接殺回了公司。

他要看看,這個差點將他推入萬丈深淵的女人,到底長了一副怎樣的蛇蠍心腸!

開拓者科技的辦公室裏,燈火通明。

蘇晚晴正帶著幾個技術員在白板前激烈地討論著數據模型,她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套裙,那副全心投入的模樣充滿了知性與精英的美感。

看到陳宇推門而入,她臉上立刻綻放出驚喜的笑容,“陳總,您回來啦!怎麽樣,京城之行順利嗎?”

那笑容,那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純粹,仿佛能照進人心裏最幹淨的角落。

若不是師兄那番話如警鍾長鳴,陳宇幾乎又要被這張無害的臉所迷惑。

“蘇博士,”陳宇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他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麵所有人的視線,“借一步說話。”

蘇晚晴心裏咯噔一下,敏銳地察覺到了陳宇語氣中的不對勁,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完美的微笑,“好啊,去您辦公室吧。”

一進辦公室,陳宇便將門反鎖。

他沒有坐下,而是居高臨下的盯著蘇晚晴,那眼神如鷹,仿佛要將她整個人從裏到外徹底剖開。

“雄鷹資本,禿鷲基金,蘇博士,你從麻省理工的導師那裏,學到的就是這些嗎?”

一句話如同驚雷在蘇晚晴耳邊炸響!

她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那完美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一絲驚慌失措從她眼底一閃而過,但她立刻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臉上換上了一副難以置信的受傷表情。

“陳總……您,您在說什麽?什麽禿鷲基金?我……我不明白……”她聲音發顫,眼眶迅速泛紅,晶瑩的淚珠在裏麵打著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隻是想幫公司渡過難關,我導師和雄鷹資本的合夥人是老朋友,我怎麽會知道他們……他們是那種公司?陳總,你懷疑我?”

她演得太好了。

那份震驚,那份委屈,那份被最信任的夥伴誤解的痛苦,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心生愧疚。

“我怎麽會害你呢?我們是夥伴啊!”蘇晚晴的眼淚終於滾落下來,聲音帶著哭腔,“從我回國加入開拓者開始,我的心就全在這裏!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它能成功!陳總,是不是有人在您麵前說了我什麽壞話?是周總嗎?我知道她一直對我有偏見,可是……”

她恰到好處地將矛頭引向了周玉芳,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在派係鬥爭中無辜受累的技術精英。

陳宇冷冷的看著她。

每一個細節,每一次挑撥,每一句“善解人意”的話此刻都在他腦中串聯成一條完整的證據鏈。

他沒有實際證據。

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斷。

這個女人的心機,深不見底。

“最好是這樣。”陳宇收回了逼人的視線,語氣冰冷得像臘月的寒冰,“蘇博士,我不管你是有心還是無意,從現在開始,關於公司融資的任何事,你都不需要再插手了,做好你的技術研發,那是你的本職工作。”

這番話無異於一個耳光。

蘇晚晴的身體晃了晃,臉色白得像紙。

她知道,陳宇已經不信她了。

她死死咬著嘴唇,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沒讓自己崩潰。

她低著頭,用細若蚊蠅的聲音說:“……是,陳總,我知道了。”

陳宇不再看她一眼,徑直拉開門走了出去。

他沒有當場撕破臉,是因為他還需要蘇晚晴的技術,更因為在徹底解決“九州通”這個外敵之前,他不希望公司內部再起波瀾。

但一顆懷疑的種子,已經在他心裏徹底種下。

看著陳宇決絕的背影,蘇晚晴慢慢抬起頭,眼中那楚楚可憐的淚光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不達眼底的冰冷。

……

陳宇拖著灌了鉛一樣的雙腿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身心俱疲。

一個是他曾經最愛的女人,一個是他一度最信任的夥伴。

一個在明處用嫉妒的尖刀刺傷他,一個在暗處用甜美的毒藥麻痹他。

他沒想到,自己差一點就粉身碎骨。

無邊的孤寂和疲憊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癱坐在椅子上,甚至連點上一根煙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陳宇以為又是哪個不長眼的下屬,不耐煩地抬起頭,卻愣住了。

門口站著的,是周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