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這叫智取,寶貝
此時,警察們依舊在不厭其煩地勸說著:
“這位兄弟,冷靜!千萬冷靜!”
“錢的事好商量,車和司機也不是問題。但你得先放開人質,至少把刀離遠一點。”
“你看,血都流出來了,萬一失手弄出人命,就什麽都完了!”
“兄弟,你還年輕,以後的路長著呢,為此搭上一輩子,不值得……”
陳磊死死盯著眼前的這群警察,手上的刀卻不由自主地鬆了些力道。
他喘著粗氣,腦子裏亂成一團。
是啊,萬一真把陳岩弄死了,那自己也活不成……
可就這樣放手?
他不甘心!
憑什麽陳岩能過得那麽好,自己卻要像條狗一樣在街上討飯吃?
……
街對麵的林曉芸咬緊牙關,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但她強忍著沒哭出聲,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陳岩看著她,心裏稍稍鬆了口氣。
他微微揚了揚嘴角,給了林曉芸一個欣慰的眼神。
這丫頭,關鍵時刻還算清醒,知道不能過來添亂……
脖子上的刺痛感還在,鮮血順著皮膚往下流,浸濕了衣領,時刻提醒著陳岩此刻的困局。
陳岩平複了一下心緒,眼神一凜。
——不能再拖了。
雖然警察還在周旋,但陳磊現在的情緒極不穩定。
萬一哪個刺激讓他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得趕緊想辦法自救才行……
“大哥,”
陳岩開口,聲音不大,隻有兩人能聽見,
“看得出來,這段時間過得挺苦的。”
陳磊臉色微變,手指一緊:
“這一切還不是拜你所賜!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怕?”陳岩苦笑道,
“我是在替你惋惜。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倒不如想辦法挽救一下。”
“挽救?怎麽挽救?”陳磊冷冷地嘲諷道,“你會好心幫我?”
“我有個法子……”陳岩壓低嗓音,
“可以幫你進入體製內,端上鐵飯碗。”
“下半輩子,不說大富大貴,但衣食無憂肯定是沒問題了。”
“包吃包住隻是標配,衣食住行、看病消遣之類的,基本不用自己掏錢。”
“每天還有專人提供叫醒和助眠服務,作息非常規律!”
“一周隻用工作五天,周六學習知識,周日放假休息,待遇特別優厚……”
“隻要進去了,就跟直接養老沒什麽區別了!”
陳磊握刀的手明顯鬆了鬆,刀口離陳岩的脖子也遠了幾分。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遲疑:
“少在這兒假惺惺的。有這樣的好機會,你自己怎麽不去?會好心留給我?”
“這個嘛,自然是有原……”
說到這裏,陳岩突然腦袋微動,驚訝地喊道,
“爹?您怎麽來了?”
陳磊渾身一震!
爹來了?爹怎麽會來縣城?難道是警察通知的?可是……
在這一瞬間,陳磊的注意力徹底被分散了。
機會!
就是現在!
陳岩猛地向後仰頭,後腦勺狠狠撞向陳磊的麵門!
“砰!”
陳磊猝不及防下,鼻梁被撞了個正著,眼前頓時一黑。
幾乎就在同時,陳岩的左手向上一抬,精準地扣住陳磊握刀的手腕。
拇指用力按壓住陳磊腕關節的凹陷處——那是手陽明大腸經的“陽溪穴”,按壓會產生劇痛。
陳磊慘叫一聲,手指不受控製地鬆開。
水果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但這還沒完!
陳岩身體順勢下蹲,右肘向後猛擊,正中陳磊的腹部軟肋!
——肋軟骨區域受擊會產生劇烈疼痛,讓人瞬間失去反抗能力。
“呃啊!”陳磊痛得彎下腰。
陳岩趁機向前跨出一步,脫離陳磊的控製範圍。
然後迅速轉身,左腳抬起,一個標準的側踢踹在陳磊胸口。
“砰!”
陳磊直接被踹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揚塵。
等周圍人反應過來時,陳岩已經脫險,而陳磊則躺在地上蜷縮著呻吟。
“上!”
國字臉警官第一個反應過來,大喝一聲。
兩個警察一擁而上,三兩下就把還想掙紮的陳磊按在地上。
手銬“哢嚓”一聲鎖住他的手腕,反剪到背後。
“放開我!放開!”
陳磊嘶吼著,眼睛死死瞪著陳岩,
“陳岩!你又騙我!你個騙子!你混賬!”
陳岩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傷口,指尖沾著血,帶著點不輕不重的血腥味。
他走近幾步,看著被按在地上的陳磊,語氣平靜:
“這叫智取,傻嗶(手動消音)……”
“況且我還真沒騙你,監獄裏的待遇確實不錯。”
“包吃包住,作息規律,關鍵還能學點技術。”
“除了不能自由出入外,跟我剛才說的也沒什麽區別吧?”
陳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他這才明白陳岩說的“體製內”是什麽意思。
“你……你混蛋!”
陳磊破口大罵,掙紮著想站起來,但被警察死死按住。
“帶走!”國字臉警官揮揮手。
兩個警察架起陳磊,朝警車走去。
陳磊還在罵罵咧咧,聲音卻漸漸遠去……
直到這時,陳岩才真正鬆了口氣。
雙腿也有些發軟——不是害怕,而是腎上腺素退去後的正常反應。
“陳岩!”
突然,一道嬌小的身影撲進陳岩懷裏。
林曉芸緊緊抱住他,渾身都在發抖。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浸濕了陳岩胸前的衣服。
她語無倫次,聲音哽咽道:
“你沒事吧?你流了好多血……嚇死我了……我真的嚇死了……”
陳岩輕輕拍著林曉芸的後背:
“沒事了,沒事了。一點皮外傷而已,不嚴重。”
“怎麽不嚴重!都流血了!”
林曉芸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脖子上的傷口。
那道刀痕大概三厘米長,不深,但血還在往外滲。
陳岩用袖子擦了擦她的眼淚:
“真沒事。你看,我還能動,還能說話,還好好地站在你麵前呢。”
林曉芸卻哭得更凶了。
她剛才真的擔心陳岩會死,那種恐懼感現在還讓她心頭發顫。
這時,國字臉警官走了過來,輕咳一聲:
“這位同學,你好,我叫呂正峰,是城關派出所的。”
“你脖子上的傷需要處理,我們先送你去醫院包紮一下,然後回所裏做個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