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8,我不做舔狗後白月光急了

第23章 炸裂

哄……

14班教室內外,陡然一片騷亂。

看著潘億年麵前熱氣升騰的茶水。

他們猛然想起,十多天前,潘億年跟黑麵神的約定:

如果潘億年他們幾個四模能考350分以上,潘主任就給黑麵神泡茶。

還是,黑麵神自己舍不得喝的茶。

可是……

“潘主任,張興他們可沒考到350分以上,潘億年還作弊了!”

莊子文氣不過,漲紅著臉站了起來。

“他們是沒考到350分,成績最差的張興,更是隻考了317分。”

“可在我看來,這317分的含金量比三模350分還要高,因為今年四模的難度遠超往年。”

“張興,王明,你們幾個多多努力,爭取考一個好大專。”

“特別是你,潘億年。”

“你小子,也得好好加把勁兒。你可是董校長我們看好的清北種子,你得考到600分以上,才能鎖死清北。”

“還有你們,看看距離高考還剩幾天?”

“有這閑工夫,還不如多背幾個單詞,多背幾首古詩……”

自始至終。

潘主任都沒看莊子文一眼。

更沒有,跟梁秀菊說一句話。

可這些話,卻如同一記響亮耳光,狠狠抽在了梁秀菊等人的臉上。

抽得梁秀菊臉色鐵青。

抽得莊子文眼冒金星。

連潘主任和董校長都認可了潘億年的成績,你們還嘰歪個屁啊!

可……

這又怎麽可能?

雖然,

梁秀菊拉著臉走了。

莊子文和柳依依也不甘心地坐了回去。

但是,針對潘億年他們的質疑,並沒有減少多少。

就連潘主任和老高他們的計劃,也被迫擱淺。

而這些……

還不是最嚴重的。

……

“億年,以後你自己複習吧,別管我們了。”

“就我們這底子,就算拚死了,也不一定夠得上專科線。而且,就算僥幸過線了,也是特別的垃圾學校,那還不如不上。”

“是啊,現在不包分配了,學費還那麽高,有那功夫,還不如出去打工呢!”

“我打算,跟我爸去給人蓋房子。”

“我打算去跟車,以後開大車當司機……”

男廁所。

張興他們幾個蹲在坑位上,苦悶地嘬著在小賣部買的白石散煙。

好不容易豁出去拚了一把。

結果……

非但沒人認可,還要被人追到班裏指著鼻子罵作弊。

他們沒當場衝過去跟梁秀菊幹架,還是看在對方是女人的份上。

最重要的是,他們灰心了。

這個年代,已經沒有了畢業分配。

高昂的學費,足以讓絕大多數家庭望而卻步。

更何況,他們還看不到希望。

97年,專科線將近400分。

而他們,才300分出頭,差得太多了。

“咳咳……”

潘億年狠狠嘬了口白石煙。

年少的身體,還沒有適應尼古丁的刺激,嗆得他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咳嗽,打斷了他的思路,也把他嘴邊的話,給咳了回去。

“億年,我知道你想說啥。”

“你啥也不用說了。”

“你跟我們不一樣,你底子好,聰明。”

“拚一把,還真有可能考上清北。”

“你以後,就別跟著我們瞎混了,我們也不想再拖累你。”

說完。

張興就狠吸了一口香煙,把煙蒂扔進蹲坑,用揉好的複習資料擦了擦屁股,提上褲子,就跟著張興他們走了出去。

剛走出廁所。

張興他們的吼聲,就傳了進來。

“潘億年!!!”

“你他娘的,可得好好學啊!”

“咱哥幾個,怎麽著也得出個大學生,否則,咱們都得被人看扁了。”

“還有,清北,你一定要考上清北。”

“哥幾個,這輩子,就靠你給長臉了……”

廁所裏。

潘億年聽著張興他們的吼聲,夾煙的手,猛地一顫。

想要說什麽,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剛重生那會兒……

他想得很美。

彌補遺憾,享受人生。

創業掙錢,覆雨翻雲。

在這個時代,留下自己的色彩。

也不枉他,重生這一遭。

當時,他想得也很簡單。

自己有著重生優勢,改變自己在乎的人,改變自己在乎的事,不是手到擒來嗎?

可現在,他才發現,事情遠遠沒有他想的那麽簡單。

畢竟,他不是神。

世界,也不會因為他的意誌而轉移……

“可……怎麽就成這樣了呢?”

回到教室後。

潘億年,看著把課桌搬到另外一頭趴在桌子上、不想拖累他的張興,再看看死氣沉沉的教室,突然有種窒息的憋悶。

好像,再不發泄出來,就會憋死一樣。

“不行,不能這樣。”

回想著,前世張興在電話裏撕心裂肺的哭喊。

回想著,他自己躺在**時的絕望和悔恨。

再看看,眼前這一張張滿是麻木、卻又不得不慣性向前的臉……

潘億年突然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麽。

否則,他會後悔一輩子。

不是聖母,隻是重活一世,不想再留下遺憾。

可是……

他又該做點什麽呢?

潘億年低著頭,陷入了沉思。

完全沒有注意到,他那位用一雙大腿亮瞎全班同學眼睛的同桌,沒在。

也沒注意到,莊子文那條蛆,也失去了蹤影。

隻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經過他們班級門口的學生變多了。

還對著他們班,指指點點。

就連上廁所的時候,都有人看著他,或者看著他們班其他同學,竊竊私語。

TM的,上這麽多年學,誰沒做過弊啊?

也沒見誰,因為作弊,鬧這麽大動靜啊!

TM的,沒完沒了了是吧?

䒑,不對,老子壓根就沒作弊!

被氣糊塗的潘億年,恨不得追過去罵街。

“䒑,這叫什麽事啊!”

砰!

晚自習,第一節課,課間。

潘億年看著教室門外越發猖獗的圍觀群眾,氣得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剛要一嗓子罵過去。

卻猛然發現,陳凝凝不在。

好像,從今天午休開始,就沒進過教室。

等等,不對……

莊子文,那條蛆也不在。

壞了……

看著外麵烏雲蓋頂、不見半點星光的夜空。

想及前世的慘劇,潘億年脊背發涼間,兩臉猛然褪去了血色。

“億年,不……不好了,陳……陳凝凝要跳樓!”

就在這時,張興氣喘籲籲地衝進了教室,用最後的理智,壓著嗓子小聲說道。

那滾落而下的汗水,卻蓋不住臉上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