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8,我不做舔狗後白月光急了

第259章 祭祖

手機那頭。

商學院蔡長青蔡院長,眼底閃過一抹詫異之色,隨即欣慰道:“你能有這個想法很好。不過,你也不用著急,現在放假了,在家好好陪陪父母,也好好放鬆一下,等開學了再說。”

“我可不希望,你腦子一熱,影響到你們的事業。”

“新生網絡也好,逍遙飯莊也罷,現在才剛剛起步,需要磨合的地方還很多。”

“你想要回報學校,也要等一些都進入正軌再說。”

蔡院長這苦口婆心的話,讓潘億年心裏又暖和又慚愧。

潘億年昧著良心摸了摸鼻尖,“蔡院長,這件事,還真不能等。”

蔡院長詫異道:“怎麽說?”

潘億年,“現在國家取消了包分配製度,咱們南大雖然是香餑餑,還有很多名額,但是這些名額相比咱們南大即將畢業的學生來說,卻有些杯水車薪。所以,我打算給咱們南大即將畢業的學生,提供一批就業崗位。”

聽到這話,蔡院長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提供多少?什麽崗位?咱們商學院要多少?薪金待遇怎麽樣?”

“咳咳……”

潘億年摸了摸鼻尖,拍著胸脯保證到,“薪金待遇肯定高於企事業單位,而且全是管理層,甚至,還能有限保證在戶籍地工作。”

“……”

蔡院長微微一愣,臭罵道:“你小子,不會是想招網管吧?這玩意,平時當個兼職也就算了,你讓南大畢業生,給你專職當網管,你虧不虧心?你就不怕他們把你生吞了嗎?”

潘億年,“蔡院長,您這話就不對了。人不分貴賤、工作不分高低,你咋還瞧不上了呢?最關鍵的是,我給的錢多,還是管理層。”

蔡院長,“管理個屁,管電腦嗎?”

潘億年,“管人,也管電腦。蔡院長,您先聽我把話說完,我新生網絡直營店,每家店有365台機子。這等規模的店,最起碼需要兩個全職收銀、兩個全職網管、兩個服務生,如果換成兼職,這個數量最起碼要翻一倍。

而我,要招的,是店長和副店長,店長統籌一切,主抓收銀和服務;副店長負責協調推廣,主抓技術支持。

他們一上崗,就能管五六個人。

甚至,我還可以許諾,在不影響網吧經營的情況下,他們可以繼續找其他工作,隻要交接完畢,就能離崗。

這種旱澇保收的好事,哪找去?”

手機那頭,蔡院長沉默了。

良久之後,蔡院長問道:“你這能保證這些?”

潘億年,“蔡院長,我騙過您嗎?”

蔡院長,“這倒沒有。隻是,我覺得,這好事,沒那麽簡單。”

潘億年嘿嘿一笑,“確實有先決條件,優先北上廣本地及周邊戶口,並幫新生網絡尋找合適的店麵,隻要驗收完畢,就能優先上崗。”

“你個癟犢子萬一,你這是再找免費跑腿的吧?耍心眼子,耍到我這來了。虧我還聽你說了那麽多。”

回過味來的蔡院長,開始罵街了。

潘億年,“蔡院長,這叫提前培養企業感情和主人翁意識……”

蔡院長,“滾犢子……”

潘億年,“蔡院長……”

蔡院長,“行了,我讓各班班主任,給學生挨個打電話行了吧?”

潘億年,“蔡院長,恐怕光咱們商學院,符合條件的人不夠。”

蔡院長,“不夠?你招多少人?”

潘億年,“三地,統共一百家,店長副店長總計兩百人,年後提前回校培訓。”

蔡院長,聲音微沉,“你這麽急,還這麽大規模,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潘億年,“嗯呐,被人欺負了。老有人盯著我碗裏的飯……”

潘億年話沒說完,蔡院長就怒了,“還是那些王八犢子?”

潘億年,“嗯呐。”

蔡院長,“好,很好,真以為我們南大的人好欺負是吧?你等著,我這就給校長打電話,這件事,你就別管了,你把要求發給我,我給包辦到位。還有,你們老潘家是不是要祭祖?”

潘億年,“嗯呐。”

蔡院長,“等著,我跟校長,去給你撐腰。”

潘億年,“蔡院長,不用這樣,大過年的,而且,我們是明天……”

蔡院長,“我定今晚的火車票……”

說完,蔡院長就掛斷了電話。

潘億年看著蘇穎,摸了摸鼻尖,又感動,又心虛。

蘇穎嫵媚地白了潘億年一眼,“讓你耍寶,你明天自個跟蔡院長解釋吧。”

潘億年,“我這還不是為了你嗎?”

蘇穎傲嬌地把腦袋扭到一邊,“不信……”

潘億年剛想說點啥,裴大爺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裴大爺,“你小子的電話,真難打。”

潘億年,“我不知忙嗎?”

裴大爺,“行了,管你忙不忙的,我們業主聯盟商量了一下,要去師門參加你們潘家的祭祖大典,你好好準備一下,人有點多……”

說到後麵,裴大爺的聲音,低了很多。

潘億年,眨巴了一下眼睛,“多少?”

裴大爺幹咳了兩聲,“大約三四百人。”

潘億年,驚了:“這麽多?所有業主都來?”

裴大爺,“不是,一般是業主,一般是金陵這邊的老兵。”

潘億年微微一怔,隨即眼眶子一熱,“裴大爺,您跟他們說,路費住宿我包了。”

裴大爺,“呸,我們不差你那點錢。你的錢,留著跟老柳家幹仗吧,我們自個包機,對了,住宿你想辦法搞定。”

“行。”

……

1999年2月8日。

農曆臘月二十三。

北小年。

相比其他地方的忙碌和越老越濃的年味,潘村卻顯得格外沉重。

村西口,金陵潘姓王氏一脈,捐贈的牌坊兩側,掛上了黑色的挽聯。

道路兩側,從西口到東頭,避開了路口和門口的花籃,蔓延了一條街。

潘氏祠堂上空,玄色旗幟,迎風咧咧。

門口兩側,左右各四,八麵鼓麵直徑兩米多的戰鼓,整體排列。

戰鼓後方,是統一身著玄色戰鼓服的戰鼓隊。

場麵,盛大而莊重。

這一天,整個潘村的人,都早早起來,換上素色的衣服,前往磐石祠堂幫忙。

周圍村子的村民,也自發趕了過來。

而今天,所有的潘姓人,都換上了黑色的衣服。

男的,全是黑色中山裝,胸口別黑花。

女的,全是五四青年套,下身為黑色裙子,淺藍色紐扣上衣,胸口別白花。

人群後方麵,陳凝凝和匆匆趕來的秦雨嫣、覃琴姐,看著同樣身著五四青年套的蘇穎,眼底滿是按捺不住的羨慕。

因為,這身衣服,今天,非潘姓人,不可穿。

蘇穎,能穿上這身衣服,代表著潘家人,對蘇穎的認可。

相比之下,刻意早到了一會兒的柳青,卻看著人群中的蘇穎和潘億年,素手緊握。

今天,她倒要看看,潘家的骨氣和血性,能不能擋得住,這煌煌大勢。

噔噔……噔噔蹬蹬……

轟……

轟轟……

轟轟轟……

上午九點十三分,

伴隨著急促的琵琶聲,八麵戰鼓同時擂動。

金戈鐵馬般的樂聲,帶著麥田上席卷而起的黃沙,就好似鐵血沙場上萬千鐵騎呼嘯來去。

似,沙場點兵。

似,秦王破陣。

似,馬革裹屍還……

“這……這是破陣曲!!!”

柳青驚得美眸圓睜。

這,不僅僅是破陣曲,還是秦漢風極濃的破陣曲。

作曲、風格,都是秦漢時期的風格。

甚至,她腦海中還不自覺浮現出詩經中的歌謠。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左側,潘家二郎高唱戰歌,悲壯前行,好似即將征戰沙場,又好似征戰而歸。

“卷耳采采卷耳,不盈頃筐。嗟我懷人,寘彼周行。”

“陟彼崔嵬,我馬虺隤。”

“我姑酌彼金罍,維以不永懷。陟彼高岡,我馬玄黃。”

“我姑酌彼兕觥,維以不永傷。陟彼砠矣,我馬瘏矣。”

“我仆痡矣,雲何籲矣!”

右側,潘家女眷,用戰歌曲調,吟唱《卷耳》,既表達了女子的等待心焦、對丈夫的思念和對團聚的期待,也借戰歌曲調表達了潘家女眷埋藏在心底的家國大義。

這一刻,

柳青,怔住了。

就連受邀負責拍攝錄製的夏妍和攝像師團隊,也怔怔失神。

這……真是鄉野粗民,那些高貴人士眼中的泥腿子?

這……真是不知家國大局、隻看一日三餐的粗鄙人?

他們的出身,讓他們的眼界,遠比絕大多數人要寬廣,也見識過很多豪族大姓的祭祖大典。

可,

從沒有哪個,能如此直擊靈魂。

從沒有哪個,能帶著他們走入那歲月斑斑的曆史。

更沒有哪個,能讓他們感受黃沙席卷的金戈鐵馬。

看看,緩步前行的潘家人。

看看,周圍自發整齊列隊、肅穆觀看的周遭村民。

他們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這個潘家,絕對不僅僅是一個普普通通、毫無傳承的家族。

噔……

轟……

琵琶和戰鼓,戛然而止。

潘家人,盡數在祠堂大殿前,站定。

潘安邦、潘明山、潘明國,三人,一前兩後,緩步走到擺放大三牲、小三牲、瓜果糕點的香案前,上香燃紙……

“一炷香,叩首拜,列祖列宗請回來。”

“二炷香,朝上拜,子孫萬代萬福海。”

“三炷香,用心拜,風調雨順人安泰。”

“跪!!!”

嘩……

轟轟轟……

伴隨著三人異口同聲的呼喝,和沉重的戰鼓聲,所有潘家人整齊跪倒在地。

“一杯酒,恭奉敬,列祖列宗請享用。”

“二紙錢,火上揚,孝子賢孫奉衣裳。”

“三炮仗,跪後燃,子子孫孫永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