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徹底撕臉(二)
見到高峰沉默不語,甚至像是走神的樣子,高桂林也有些生氣了。他眉頭擰成一個“川”字,額頭上的皺紋愈發明顯,提高音量說道:“你到底是怎麽想的?”那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響亮。
張翠在旁邊也跟著逼迫著問道:“是啊,你啞巴了?趕緊給個準話,到底讓不讓你弟弟進公司,別在這兒磨磨蹭蹭的!”她雙手抱在胸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高峰,那眼神裏滿是急切與貪婪,似乎隻要高峰一點頭,她就能馬上從公司撈到無盡的好處。
高峰被這兩聲質問猛地拉回現實,他抬起頭,看著父母那急切又帶著壓迫感的眼神,嘴唇動了動,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他心裏清楚,答應讓弟弟進公司,無疑是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未來充滿未知與風險;可要是拒絕,麵對父親的威嚴和母親的胡攪蠻纏,又不知會掀起怎樣的家庭風暴。 一時間,他隻覺得頭皮發麻,內心被無奈和糾結填滿,仿佛置身於冰火兩重天,煎熬無比。
越是著急,越需要冷靜。高峰捏了捏眉心,隻覺太陽穴突突直跳,滿心無奈地開口說道:“爸媽,弟弟的事情我也很在意。我知道這樣的拒絕,讓你們覺得我有些不近人情,可是事實就是如此。公司現在的情況很複雜,已經不是我一個人的了,我不僅要對自己負責,更需要對所有的員工負責。”
他這話還沒說完,就像點燃了火藥桶,立刻引起了張翠的謾罵。“呸!少在這兒說漂亮話!什麽對員工負責,你就是不想拉你弟弟一把,眼裏隻有你那些外人!”張翠雙手叉腰,臉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那尖銳的聲音在屋子裏回**,“你忘了你小時候你弟怎麽護著你的?現在出息了就翻臉不認人,你個沒良心的東西!今天你要是不答應,這事兒沒完!” 她一邊罵,一邊用手指著高峰,仿佛要用這根手指戳穿他。
“媽,您別著急,您聽我把話說完行不行?”麵對張翠的謾罵,高峰強壓著內心的煩躁,耐著性子說道。
“我就看你怎麽胡說!”張翠麵有不甘,雙手抱胸,眼睛狠狠地瞪著高峰,臉上寫滿了不信任。
高峰深吸一口氣,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我是想著,把家裏的外賬全部清除,然後房子裝修的錢我出,再給您和我爸留50萬的養老金,以後你們可以輕輕鬆鬆地過日子。等我將來更發達了,你們也能來大都和我一起生活,享享清福。”說到這兒,高峰頓了頓,目光看向一旁的高波,思考了一下,緩了緩又說:“至於弟弟,我可以出錢,讓他去學習一門手藝。現在社會,有手藝不愁沒飯吃,將來他也能靠自己的能力掙錢,堂堂正正地生活。”高峰試圖用自己的安排,來平息這場家庭紛爭,希望家人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啥50萬?就想把我們打發了,你打發叫花子呢?這個絕對不行。”張翠一聽高峰的安排,瞬間暴跳如雷,扯著破鑼般的嗓子叫嚷起來。她眼睛瞪得滾圓,裏麵仿佛要噴出火來,臉上的肥肉隨著她激動的情緒抖個不停。“家裏的外賬、房子裝修這些,本來就是你該做的。就這點錢,就想堵住我們的嘴?還有你弟弟,學什麽手藝?進你的公司當副總,輕輕鬆鬆就能賺大錢,不比學那玩意兒強?”她一邊說,一邊猛地一跺腳,雙手在空中揮舞著,活像一頭發怒的母獸 。“今天你必須答應讓你弟弟進公司當副總,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不然這事兒沒完!”張翠胸脯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滿臉都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凶狠勁兒。高波也不滿地反駁道:“哥,你這說的什麽話!學手藝?那得學到猴年馬月才能出人頭地?進你公司當副總,多風光,還能快速賺錢。你這就是不想真心幫我,還說什麽為我好,我看你就是怕我分你的蛋糕!你現在發達了,就開始嫌棄我這個弟弟沒本事,不願意拉我一把。行,你要是真這麽絕情,以後家裏的事兒我也不管了,你自己看著辦!”他越說越激動,臉上的不滿愈發濃烈,雙手抱在胸前,頭偏向一邊,一副氣鼓鼓的樣子。
“你們都閉嘴!”高桂林這時候打斷了媳婦和二兒子的話,麵色凝重地看著高峰,語重心長道,“這樣吧,我也不讓他當副總了,就讓你弟弟跟在你身邊,當個助理學習一下,這總行了吧?”高桂林的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眼睛緊緊盯著高峰,似乎在等待他一個肯定的答複。他心裏清楚,這或許是眼下唯一能讓家庭矛盾緩和的辦法,既給了小兒子一個機會,也不至於讓大兒子太過為難。
高峰也知道再拒絕下去,恐怕今天的事兒就難收場了。正準備答應時,張翠卻又開口了。
“行,就這麽決定了。”張翠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臉上帶著一絲得意,“告訴你高峰,這個你要再不答應,我就滿大街嚷嚷,去你公司鬧,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不孝子,看你以後還怎麽做人!”她那尖銳的聲音仿佛一把把利刃,劃破了原本就壓抑的空氣,威脅的話語更是讓氣氛變得愈發緊張。張翠認定自己占了上風,絲毫不給高峰喘息的機會,仿佛隻要高峰敢說一個“不”字,她就真會做出那些極端的舉動。“還有,既然你給了張心水他們家200萬,我們這兒500萬一分都不能少!不,我現在改主意了,”張翠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橫肉因激動而微微顫抖,扯著嗓子尖叫道,“現在還沒分家,你現在掙的所有錢都是家裏的!你別想私吞,今天你必須把錢都拿出來,按照我說的辦,不然我跟你沒完!”她一邊說,一邊氣勢洶洶地逼近高峰,那架勢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剝 。“你要是敢藏著掖著,我就天天去你公司鬧,看你以後還怎麽在人前立足!”
聽到母親這番話,高波非但沒有覺得過分,心底反而湧起一陣竊喜。他暗自想著,母親要是真能把公司要到手,那可就太好了。以母親對自己的寵愛,往後公司的大權還不是遲早落到自己手裏?
到時候,他就可以隨心所欲地擺弄公司。那些平日裏在他麵前趾高氣昂的員工,都得對他點頭哈腰;他要把看不順眼的人統統開除,再安插進自己的狐朋狗友,讓他們都圍著自己轉,聽自己指揮。至於哥哥,既然這麽不識好歹,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到時候讓他在公司裏一點地位都沒有,隻能灰溜溜地靠邊站。他還要把公司的錢大把大把地往自己口袋裏裝,豪車、豪宅想買就買,過上紙醉金迷的生活,讓所有人都嫉妒他、羨慕他。要是有人敢反抗,他就聯合母親,把那人整得身敗名裂,讓他們知道跟自己作對的下場有多慘 。高峰深知,一旦自己再退讓,局麵將徹底失控,公司必將岌岌可危。這公司承載著他的心血,是他夢想的具現,每一個決策、每一次拚搏,都傾注了他對未來的期望。若因家人的無理要求拱手讓人,那他日夜的努力、熬過的無數個艱難長夜,都將付諸東流。
重生一世,本是命運給予改寫人生的契機,他帶著往昔的遺憾與教訓歸來,就是要打破曾經的困局,實現那些未竟的抱負。如果此刻妥協,讓公司落入毫無能力且貪婪自私的家人手中,被肆意揮霍、胡亂經營,最終走向衰敗,那和前世又有何分別?曾經的失敗與痛苦將再次重演,他將再度陷入絕望的深淵,這一世的重生也就毫無意義。想到這裏,高峰眼神逐漸堅定,暗暗發誓,絕不能讓這一切發生,他必須守住公司,守住自己的夢想。高峰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直視著張翠的眼睛,鄭重說道:“媽,這個您就不要想了,法律也沒有規定不分家,家庭成員的財產就歸其他人所有。我辛苦打拚掙下的家業,是我個人的合法財產。按照法律規定,一方的婚前財產、因受到人身損害獲得的賠償或者補償,還有像我這樣靠自己努力打拚積累下的財富,都屬於個人財產 。哪怕是夫妻共同財產,那也是夫妻雙方在婚姻關係存續期間所得的財產,和家庭其他成員無關。”
高峰頓了頓,繼續說道:“就算是家庭共有財產,分割時也得根據各成員對財產的貢獻等因素確定份額,不是說誰想拿就能拿的。您和爸對我的養育之恩,我一直銘記在心,所以才想著幫家裏還賬、裝修,還給你們留養老金,這是我作為兒子的心意。但公司真的不能隨意插手,它關乎著很多人的生計,我必須對員工負責 ,對公司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