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柿子撿軟的捏
“啥開票?”高德聽見高峰這樣說,恨不得掐死高峰,這樣和正常的給手續有什麽區別?根本就沒有任何操作的空間了!算了,看來實在是不好糊弄,隻要有高峰在,這件事情就沒法中間操作,先把票給他以後見機行事吧。
“那好吧,看來你是始終不相信大叔了,那我就把票到時候給你們開了,這樣你總放心了吧?”說完這句話高德鬱鬱悶悶的走了。
高桂林望著高德走去的背影,回過頭來埋怨的說,“你說你都是一個村裏的,而且我和你大叔又是一爺之孫,你這樣搞的我以後在村裏怎麽抬頭見人呢?還哪裏有麵子啊?一個破發票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聽到父親埋怨的話語,高峰覺得特別的無奈,當然重要,但是他又沒法多說。於是沒有接過父親的話茬,轉過來繼續說道:“爸,既然票都已經答應開了,你看咱們是不是把房子抓緊時間落實了。畢竟這個房已經將近20年了,主體都已經開裂了,總是這樣住進去,萬一有一天下個大雨或者什麽的,實在不安全,你說呢?”
這個時候母親張翠正好走了過來聽見要說蓋房的事情,立馬說:“蓋房蓋房,我都想了將近30年了,拿什麽蓋呀?靠你爸這個酒鬼嗎?還是靠你這個在大都飄了兩年一屁股賬的‘大學生?’”
母親張翠一直因為高峰能夠上大學,而自己寶貝疙瘩似的的二兒子高波沒有上得了大學而耿耿於懷,她卻從來沒有想過不是家裏不供孩子上學,主要他整天逃課根本也考不上啊,當然這些根本就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高桂林倒是比較開明,直接說到:“家裏的情況你也知道,要拿錢呢是一分錢也拿不出來的,頂多就有點舊磚還有木材!如果你要是想蓋的話,那你就拿出8萬塊錢來,當然蓋完了之後這個房子就是你和心水結婚用的婚房,你看怎麽樣?”
還沒等高峰回答母親張翠就急了,“憑啥算是高峰的房子,要算也應該算是高波的,畢竟高波連大學都沒上,也沒有個穩定的工作,沒有一個好點的房子,將來怎麽說對象啊,高峰畢竟和心水都處了這麽多年了,就算沒有新房,那心水還能跑了不成,如果真的要跑了也是高峰沒本事!”
聽到母親說的越來越離譜,高峰心裏覺得涼涼的。有的時候真的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親生的。如果自己也真的有這樣的條件,甭說8萬塊錢了,就說蓋房用的50萬我都給他翻新過來這也沒有問題,但是現在確實沒錢,要蓋也隻能先蓋其中的一半,另外一半等將來有條件了再說,主要的目的還是先把房子起了,萬一將來要是拆遷的話起碼有點著落。
可是明顯張翠根本就沒有往這方麵去考慮,她的意思非常清楚,要蓋也是給高波,要不就不蓋,哪怕空在那裏。高峰想了一想,其實在前世的時候,就因為沒有說清楚自己冒冒失失的借了一屁股帳,把房子蓋了起來,後來鬧分家,這個房子也變成了大家一起的,所以根本就是一個糊塗賬。可是他也希望家裏能住的條件好一些,可如果要是不談好的話,豈不是重蹈覆轍,哪怕自己願意也實在虧欠心水太多了,況且沒有一個新房而是像家裏這樣的房子,甭說自己過不去,就是心水,他們娘家那頭兒也肯定會笑話死,他到底能不能結婚還真是一個問號。
於是高峰歎了口氣對張翠說:“媽,如果你要是這樣想的話,那這個房子蓋不蓋都行,反正現在咱們縣城的房子也就是1500塊錢一平米,我買個一個100平米的房子付個首付也就是五六萬就可以拿下來了,實在不行,我倆就在縣城裏買一套吧。畢竟我相信心水,無論我有沒有房都肯定會和我在一起,可是我也不想讓那太受委屈。”
聽到高峰這樣說,張翠眼睛就急了,施展出自己一貫的伎倆,立馬兒哭天搶地的喊道:“你這個白眼狼怎麽養都養不熟你,我們辛辛苦苦的供你念書,供你上大學,現在媳婦兒還沒娶到手,就開始不要爹媽了,你在縣城裏買房子讓我和你爸怎麽過?再說了,你弟弟那麽難,學曆沒有,他找個工作也不好找,沒有一個房子怎麽說對象?這點難道你不知道嗎?你這個當哥哥的吃點虧怎麽了?就這麽斤斤計較?”
高峰心裏也是非常的鬱悶,你說要是高波真的有點殘疾沒法工作也就算了,有手又有腳,一個大小夥子整天遊手好閑,不好好工作,自己這邊條件也不太好,還要拉著他,他怎麽帶啊?前兩年說是要開個小飯館兒,自己那時候剛畢業也沒有錢,和自己的大學同學借了一屁股帳,結果倒好,幹了沒有三個月,直接就不幹了,整天日上三竿才起床,動不動不管客人在不在,就摔盤子摔碗兒了,後來都沒有人來,陪了一大堆也不見有個說法。自己說過什麽嗎?
看到高峰已經開始有點兒不耐煩了,高桂林急忙攔住張翠說:“高峰啊,別聽你媽的,要蓋還是在咱們家裏蓋吧,縣城的樓房有什麽好?一點也不舒服,家裏有個當院,樓房花那麽多錢誰要啊?你就踏實的去找錢吧,隻要你錢到賬,這個房子就可以蓋起來,將來也是你們兩口子的。”說完連忙向張翠使眼色,在大事上張翠有的時候還是後知後覺,但不是不知不覺好像懂了高桂林的意思,為難的說:“算了,你要是想蓋你就蓋吧,不過說好了將來你弟弟結婚需要蓋新房,到時候你一定要拿出錢來幫他把那邊兒也翻新了。”
聽到母親終於鬆口,高峰心裏終於鬆下了一口氣,於是說:“那行,我預計一周的時間錢就會陸續到賬,到時候家裏這邊兒您和我爸要及時的找工人加快進度,爭取咱們年底之前能夠搬進去。我在大都那邊還有一些別的事情,您和我爸先忙吧,我今天就直接回去了,就不在家裏住了!”
說完這些高峰轉身就離開了家,同時給心水打電話,收拾下東西,約好在車站見麵,返回大都。
他前聊腳兒走,後腳兒張翠就問高桂林說:“你剛才一直使眼色,到底啥意思?我知道你一直認為我偏心,可是我又有什麽辦法,現在說一個對象有多難你又不是不知道!娶個媳婦最基本的配置都是新房,新車新裝修還不算一些彩禮,裏裏外外算起來沒有三四十萬根本想都不要想!高波這邊的條件,一分錢沒有,你還能掙個三四十萬嗎?現在不趁著高峰有這個想法,讓他把房子給高波蓋起來,那以後高波結婚怎麽辦?畢竟高峰和心水都已經談了那麽久,我就不信要是沒有新房他倆還能分嘍?”
高桂林聽到張翠這樣說,很無奈的表示到:“我現在不是幹不了了,咱們這個地一年攢個幾萬塊錢還是有可能的,高峰現在要麽就是出錢把咱們家其中的一塊兒房基地蓋上新房,要麽他就在縣城裏買樓房,到時候你什麽也得不到,不如現在先把他穩住,讓他把房子蓋起來!你也不想想,就算蓋起來了,他能回來住幾天,不基本上都是你,我還有高波在住嗎?咱們家裏說是給他結婚的婚房,村裏又有誰知道?到時候就說這是給高波的,先把對象找到,這不就都行了嗎?到那個時候真的遇到女方家說必須要新房,咱們兩個一起再給高峰施加壓力,這個孩子心裏厚道,不可能不管,況且他又不在家住,可能就水到渠成的把這房子算到了高波名下。你現在把他逼急了,真在縣城裏買個樓房,你就什麽也得不到!”
聽到高桂林這樣說,張翠也反映了過來,不由得讚歎:“你聰明,薑還是老的辣,不錯,先把房子蓋起來,到時候咱們口徑一致讓他也翻不出什麽花兒來,不過這個房子有8萬塊就能蓋起來嗎?我怎麽感覺有點兒懸啊?”
聽到張翠的誇讚,高桂林不由得洋洋自得道說你是老娘們兒,你還不愛聽,什麽也不懂這個房子哪怕咱們有一些磚還有木材,可是算下來最少還有兩三萬的缺口,加上工錢裝修沒有個20萬根本就弄不起來!可是主體這塊兒有個8萬塊還是可以的,到時候讓高峰先把8萬塊拿出來,咱們先蓋著,弄到一半再跟他繼續要這不就行了嗎?如果你直接開口和他要20萬,他上哪兒去弄?到時候房子不是就起不來了嗎?“
張嘴不由得一愣,不由自主的問:“你不是一直非常心疼老大的嗎?這次怎麽也算起他來了。”
聽到這裏,高桂林也有一些無奈,“我這不也是沒辦法嘛,將來孩子都要結婚你叫我怎麽弄啊,就像你說的這些錢咱們也沒有,現在不逼著他點兒,以後甭說他結婚,高波結婚也夠嗆啊,畢竟他還年輕,心裏厚道,受點委屈也不會說什麽,更不會不管咱們,所以就隻能委屈他了。”
張翠不屑的說道:“你這其實就是柿子撿軟的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