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鋼材怎麽換了這家?東奧傑呢
劉姍作為高峰的紅顏知己,情商智商雙高,見高峰臉色陰沉,不等吩咐便迅速掏出手機,指尖飛快點出丁念海的號碼撥了過去。
此刻,丁念海正坐在辦公室裏,眉頭緊鎖地和穀菲菲對著賬本。穀菲菲輕輕拍著他的手背,柔聲安慰:“別想了老公,那單生意咱吃不下。那個高峰那麽年輕,看著也不像能拍板的,恐怕壓不住事兒。”丁念海咬著嘴唇,眼神中滿是不甘——高峰望向他時那真誠又帶著感激的目光,像鉤子一樣勾著他的心,怎麽都放不下。
突然,手機鈴聲打破了沉默。丁念海瞥了眼陌生號碼,猶豫片刻後還是接通了。聽筒裏傳來清脆的女聲:“喂,請問是丁念海丁總嗎?”這聲音有點耳熟,丁念海立刻想起是高峰身邊那個幹練的女助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情緒:“是我,請問您是?”
“我是峰水出行財務總監劉姍。”電話那頭,劉姍直奔主題,“想問一下,為什麽你們無法供應我們大興項目的鋼材呢?”
此時的劉姍正開著免提,會議室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手機上。趙建國的腦門瞬間滲出一層細汗,李海欣也緊張得攥緊了衣角。
丁念海並不知道電話這頭的情況,斟酌著字句說道:“是大都建工給的采購方案和資金計劃,我們實在難以承受。第一,要按市場價下浮10%供貨;第二,每個月得供應2萬噸鋼材;關鍵是預付款隻給30%,而且尾款要月結。我們公司規模小,實在滿足不了這些條件啊。”
聽到丁念海這樣回答,高峰似笑非笑地看向趙建國以及李海欣,而後伸手從劉姍手中拿過電話,語調沉穩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好,丁總,我是高峰。如果您有時間,麻煩立刻來我們興州的項目部,地址稍後劉姍會發給您。”在得到丁念海肯定的答複後,高峰掛斷電話,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地射向趙建國,卻對李海欣視若無睹,冷冷開口:“趙總,這就是您給我的保證?”
趙建國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可怕,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烏雲。他猛地轉頭,怒視著李海欣,質問道:“到底怎麽回事?”李海欣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抬手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汗水,心裏七上八下。他哪敢說出前兩天晚上,哥哥李高峰找到他,簡單告知“東奧傑供不了貨”,還塞給他一張20萬的銀行卡,讓他協調此事。原本他不想摻和,覺得事情棘手,可在利益的**下,又抱著僥幸心理想蒙混過關。卻萬萬沒想到高峰對東奧傑的丁念海如此看重,此刻撞了鐵板,隻能硬著頭皮說道:“這事兒我隻聽采購總監匯報了,中間肯定有些誤會,誤會……”
趙建國怒其不爭,臉漲得通紅,厲聲喝道:“去,把李高峰給我叫過來!”李海欣如蒙大赦,忙不迭轉身,腳步慌亂地朝門外走去,後背早已被冷汗濕透。會議室裏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所有人都知道,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此刻的李高峰還渾然不知大難將至,正愜意地躺在酒店柔軟的大**。房間裏彌漫著曖昧的氣息,淩亂的床單和散落一地的衣物訴說著剛剛結束的歡愉。三天前,他自以為事情辦得滴水不漏,便得意洋洋地告知了白景山。
白景山出手極為闊綽,直接塞給李高峰一盒小黃魚,那沉甸甸的觸感讓李高峰心跳加速。同時,白景山還遞來一張銀行卡,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細節很重要,這卡你轉交給海欣,讓他多上點心。”李高峰接過銀行卡時,心中也曾閃過一絲貪念,想暗中將這筆錢據為己有。可一想到妹妹李海欣在公司的職位和對自己計劃的重要性,他隻能強忍著不舍,把卡轉了出去。
自認為此事已經圓滿搞定,這兩天李高峰便肆無忌憚地與白珊珊廝混在一起。兩人極盡纏綿,仿佛要將所有的精力都耗盡。白珊珊的嬌笑聲和李高峰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在房間裏回**。
然而,李高峰正沉醉在溫柔鄉裏,哪肯輕易被打擾。不耐煩地掛斷了兩次電話後,那惱人的鈴聲卻第三次執著地響了起來。他眉頭緊皺,心中湧起一股無名火。白珊珊嬌嗔地推了推他,嗲聲說道:“老公,看看是誰打來的電話啦,連著打三個,肯定有急事嘛。”
李高峰心中一緊,擔心是白景山找他,畢竟白景山可是他撈錢路上的“金主”。他極不情願地起身,抓過手機一看,竟然是妹妹李海欣打來的。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了一下呼吸,才接起電話:“喂?”
電話那頭,李海欣的聲音氣急敗壞,幾乎是吼著說道:“看看你幹的好事!事情全敗露了!現在趙總要你馬上來會議室,甲方的人都在呢!今天甲方高總指名道姓地問為什麽不用東奧傑的鋼材,一會兒你自己想好怎麽說吧!”
李高峰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緊,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剛剛還沉浸在溫柔鄉的愜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慌和懊悔。他呆呆地站在那裏,腦海中飛速思索著應對之策,卻發現自己此刻竟如此的慌亂無措。
李高峰手指發顫地扣上襯衫紐扣,額角冷汗順著脖頸滑進衣領。他死死咬住後槽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海中瘋狂盤算著如何將責任推得一幹二淨——或許能咬定東奧傑主動毀約,再把白景山送的銀行卡轉成“業務公關費”賬目?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便抓起西裝外套衝出門,皮鞋在走廊地磚上敲出淩亂的聲響。
另一邊,丁念海握著手機的掌心沁出薄汗,屏幕上劉姍發來的位置以及會議室房間號。穀菲菲攥著安全帶的手指關節發白:“會不會是鴻門宴?”她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廣告牌,想起丈夫深夜盯著峰水集團資料的模樣,“那個高峰,真能壓得住建工那幫老狐狸?”
丁念海摩挲著方向盤,想起高峰眼底複雜的情緒,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既然點名找我,總該有個說法。”麵包車顛簸著拐進項目工地,揚塵中,“峰水集團”的藍白工牌在陽光下刺得人睜不開眼。夫妻倆對視一眼,推門下車時,穀菲菲悄悄將錄音筆塞進了挎包夾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