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9之從零開始

第221章 高中同學會(三)

孔德勝晃著酒杯,肥臉上堆起假惺惺的關切:“老同學,別硬撐了!要是手頭緊,跟哥說!”他故意停頓,掃了眼高峰,“這樣吧,來我公司上班,一個月給你一萬!”接著又轉頭看向張心水,三角眼裏閃過一絲算計,“你倆要是一起來,直接當我秘書,月薪兩萬!跟著我幹,總比東奔西跑強!”

他心裏打著算盤:單獨叫張心水來,八成沒戲,但把高峰也捎上,憑著這女人對他的死心塌地,說不定能說動。等兩人進了公司,想拆散還不簡單?隨便派高峰出個長差,把張心水留在身邊,到時候還不是自己說了算?想到這兒,他目光黏在張心水身上,盯著她纖細的腰肢和雪白的脖頸,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

“算了,你還請不起我。”張心水垂眸輕笑,珍珠耳釘在水晶燈下晃出冷光,“您公司廟大,我這小菩薩怕水土不服。”而孫丹突然間有些目瞪口呆,太熟悉了,同樣的配方,同樣的味道,就在兩個月前,龍江地產售樓處心水就是拒絕她前任的姘頭的。

孔德勝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肥厚的腮幫子突突直跳:“你!”他攥著酒杯的手青筋暴起,正要發作,劉燕的高跟鞋尖猛地戳了下他小腿。女人眼波流轉,指甲在他手背輕輕撓了撓,暗戳戳遞了個“別急”的眼神。孔德勝喉頭滾動,強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行行行,不願意來是你們的損失!”他端起酒杯晃了晃,紅酒在杯壁上拉出暗紅的痕,“來,為咱們的同學情走一個!”餘光卻死死盯著高峰和張心水手中的透明玻璃杯。

眾人紛紛起身碰杯,觥籌交錯間,隻有張心水和高峰捧著茶水。孔德勝的三角眼瞬間瞪圓,酒杯重重砸在轉盤上:“別人都喝酒,就你倆搞特殊?瞧不起人是吧!”周圍人也跟著起哄,孫丹陰陽怪氣地捂嘴笑:“開什麽車啊,打車來不就行了?裝清高呢!”

張心水捏緊杯壁,餘光瞥見劉燕掩在發絲後的得意。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清亮:“我沒駕照,高峰開車來的,總不能酒駕吧?茶水酒水都是情,要是連這點包容都沒有......”話沒說完,仰頭一飲而盡,杯底磕在桌麵發出脆響。

劉燕慌忙按住孔德勝要拍桌的手,貼著他耳朵低語:“別壞了大事!”男人肥肉橫生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想到包廂裏藏著的“驚喜”,終於咬牙擠出笑:“罷了罷了,老同學計較什麽!都喝都喝!”他仰頭灌下整杯紅酒。張偉突然一拍大腿,油光發亮的腦門直冒興奮:“差點忘了!今天可是孔總生日!咱們去KTV給老大氣派慶生咋樣?”他話音未落,染黃毛的馬仔立刻跳起來鼓掌,大金鏈子晃得人眼花:“必須的!孔總這排麵,不得整幾首《好日子》助助興?”

孔德勝仰靠在椅背上,肥手虛掩著嘴假笑:“使不得使不得!給我慶生哪能讓你們破費?”話鋒一轉,三角眼直勾勾盯著張心水,“今天全算我的!尤其是心水,就當哥賠罪了!”他故意把“賠罪”二字咬得極重,肥厚的嘴唇咧出貪婪的弧度。

劉燕順勢摟住張心水肩膀,假睫毛下閃過算計的光:“寶貝兒,就當陪陪我嘛~咱們姐妹好久沒K歌了!”張心水剛要開口拒絕,突然被劉海攥住手腕。對方鏡片後的眼睛泛起水光,聲音發顫:“心水,你就陪陪我吧。我......我現在家裏出了大麻煩,實在不知道能找誰幫忙了。”劉海的指甲幾乎掐進她皮膚,“咱們高中時最要好了,你還記得嗎?那時候多虧你總接濟我......”

這話像根細針,猛地紮進張心水心裏。青澀校服、共享的草莓牛奶、寒冬裏的暖手寶,記憶翻湧而上。她望著劉海眼下濃重的黑眼圈,想起當年總躲在角落自卑的女孩,喉頭不由得發緊。

“就......就玩一會兒。”張心水抿著唇妥協,餘光下意識掃向高峰。男人已經起身替她拉開椅子,掌心虛護在她身後,有高峰在她無比的放心。

樂聖KTV的水晶吊燈在穹頂流轉著冷光,最大的VIP包廂裏,真皮沙發幾乎要被二十多號人填滿。幾個同學攥著鎏金話筒的手微微發抖,偷瞄著牆上嵌著的古董留聲機裝飾——他們哪見過這種鑲著天鵝絨軟包、連點歌屏都泛著藍光的場子。

孔德勝斜倚在帝王位上,大金鏈子隨著他的動作滑過鱷魚皮沙發,“服務員!先來十紮皇家禮炮!”他重重拍在鑲著黑曜石的茶幾上,震得杯墊都跳了跳,“今天隨便造!賬單算我孔某人頭上!”染黃毛的馬仔立刻帶頭起哄,香檳酒沫順著杯沿滴在波斯地毯上,幾個女同學捂嘴笑著往他身邊湊。

高峰將氣泡水推給張心水,自己端著烏龍茶安靜靠在角落。孔德勝瞥見兩人手邊的飲料,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轉頭和劉燕碰了碰杯。紅酒順著她烈焰紅唇滴落,在鎖骨處凝成暗紅的水珠。

突然,高峰的手機在靜音模式下微微震動。屏幕上“白雪晴”三個字讓他眉頭輕蹙,這種時候來電,八成是興州項目出了狀況。他朝張心水示意了下,轉身穿過垂著金絲絨簾幕的包廂門。

孔德勝的三角眼立刻亮起,朝劉燕使了個眼色。女人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扭過去,猩紅指甲搭在張心水椅背上:“寶貝,咱們姐妹好好聊聊?”說著就把她往沙發中間帶。劉海眼眶通紅地擠過來,攥著張心水的手腕直發抖:“心水,我爸突然病倒,對方說拿不出兩萬彩禮,就要把我嫁給瘸子......”

張心水望著她眼底真實的恐懼,想起高中時幫她墊付夥食費的場景,沒等對方說完就點頭:“我轉給你,卡號發我。”她摸出手機的動作幹脆利落,讓劉海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角落裏,孔德勝用雪茄敲了敲煙灰缸,發出清脆的“嗒”聲。劉海渾身一僵,顫抖著摸出藏在內衣夾層的藥包。粉末簌簌落在張心水的蜜桃烏龍茶裏,很快融成幾縷詭異的白霧。她盯著杯壁上緩緩上升的氣泡,突然想起老家母親被高利貸逼得跪地磕頭的模樣——兩萬塊能救她,卻也能毀了另一個人。

“心水,嚐嚐這個新出的果茶?”劉燕殷勤地把杯子推過去,假睫毛在眼尾投下蛛網般的陰影。張心水毫無防備地仰頭飲盡,喉結滾動間,完全沒注意到劉海別過臉時,兩行淚砸在膝蓋上。

劉海攥著空藥包的手指微微發顫,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看著張心水仰頭飲下那杯摻了藥的茶水,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死死卡住。方才張心水毫不猶豫答應借錢時眼底的真誠,和高中時替她解圍、塞給她飯菜票的模樣重疊在一起,愧疚如潮水般漫上來,幾乎將她淹沒。可下一秒,孔德誌在洗手間門口威脅的話語又在耳邊炸響:“敢壞老子好事,你媽那兩萬塊錢,我讓整個香城沒人敢借給她!”還有母親跪在債主麵前磕頭的畫麵,父親躺在病**插著管子的模樣……她狠狠咬住下唇,嚐到血腥氣。憑什麽?憑什麽張心水就能活得光鮮亮麗,隨手就能拿出兩萬塊?自己為了這點錢,幾乎要被家裏賣了,憑什麽她這麽輕鬆?“是你太傻……”劉海盯著張心水的側臉,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裏喃喃自語,眼淚無聲地砸在裙擺上,“都是你自己找的……”她深吸一口氣,指甲將藥包攥得變形,仿佛自己這樣做已經有了正當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