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9之從零開始

第262章 來自母親的背刺(二)

心水睫毛劇烈顫動,將眼底翻湧的絕望與痛苦狠狠逼回心底。她挺直脊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指節泛白卻揚起下頜,眼神裏淬著寒芒:“就算我這輩子都不見高峰,就算我們徹底分開……”聲音頓住的刹那,喉嚨泛起鐵鏽味,卻依舊字字清晰如冰棱,“我也絕不會動那筆錢。你們打著創業旗號吸血的算盤,趁早死了這條心!”

“反了反了!”李秀珍突然像灘爛泥般癱在地上,枯瘦的手掌重重拍打著瓷磚,渾濁的眼淚混著鼻涕糊滿臉龐:“當年供你讀書我去工地搬磚,你舅舅把口糧都省給你!現在我們落難,你就翻臉不認人?”她突然撲上前死死抱住心水的腿,指甲幾乎要摳進肉裏,“我現在就去高峰公司門口跪著,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忘恩負義的德行!”

舅舅晃著油膩的腦袋逼近,手機屏幕冷光映出他陰鷙的笑。“別給臉不要臉!”他故意拖長尾音,指尖幾乎戳到心水鼻尖,“我隨便找幾個兄弟去他公司門口嚼舌根,說你高中就……”話音未落,心水的瞳孔驟然收縮,當年混雜著酒氣與獰笑的噩夢記憶又開始刺痛神經。他得意地晃了晃手機通訊錄:“認識不少記者吧?明天頭條就能寫‘億萬總裁女友黑曆史大起底’。”

見威脅無果,李秀珍突然換了副嘴臉,抓著心水的手假意抹淚:“閨女,你舅舅真是遇到難處了。隻要這三千萬周轉,以後賺了錢十倍還你!”她湊近時呼出的熱氣帶著廉價煙味,壓低聲音道:“你想想,這些事遲早會被高峰知道,不如用錢堵住我們的嘴,才能安心過日子啊。”舅舅也在一旁拍胸脯:“隻要拿到錢,我立馬消失!要是食言,天打雷劈!”說著便伸手去搶心水的手機,粗糲的掌心幾乎要碰到她的指尖。

防盜門突然被推開,冷風卷著寒氣灌進屋內。張傑拎著菜籃的手猛地僵在半空,張心怡咬著半塊麵包的動作也戛然而止。客廳裏劍拔弩張的氛圍幾乎凝成實質——心水背靠牆壁攥著行李箱,李秀珍癱坐在滿地瓷片上,舅舅舉著手機的手還懸在半空,臉上的猙獰尚未褪去。

“你們在幹什麽?”張傑的聲音低沉如悶雷。他將菜籃重重擱在桌上,目光掃過心水發白的臉色和母親扭曲的表情,眉頭瞬間擰成死結。張心怡快步擋在心水身前,警惕地盯著舅舅:“媽,你們又在逼姐姐?”

李秀珍慌忙抹了把臉,從地上爬起來時踉蹌著扶住茶幾:“能有什麽事?這不你舅舅來借錢創業……”“創業?”張心怡冷笑一聲,指著舅舅手機屏幕上閃爍的通訊錄,“上次說承包魚塘,錢到手就去賭場輸光了!現在又拿姐姐當提款機?”舅舅突然上前一步,油膩的手指幾乎戳到張心怡鼻尖:“小丫頭片子懂什麽?你姐攀上高枝就該幫襯親戚!”

“幫襯?”張傑猛地拍翻茶幾,杯盤碗盞嘩啦作響,“當年心水被人欺負,你們躲哪兒去了?現在看她傍上有錢人,就像螞蟥一樣吸血!”李秀珍突然扯開嗓子哭嚎:“好啊!你們都向著這個白眼狼!當年供她讀書的錢都白花了!”她抓起地上的瓷片,作勢要往自己手腕劃:“今天不把三千萬拿出來,我就死在這兒!”

“要死自己去死!別拿這招嚇唬人!”張心怡紅著眼眶嘶吼,“姐姐流產住院的時候,你收了高峰的慰問金就去買金鐲子!現在還有臉裝可憐?”舅舅卻嬉皮笑臉地掏出煙點上,煙霧噴在心水臉上:“話說到這份上,咱們就明說了。不給錢,我明天就去高峰公司門口拉橫幅,寫‘總裁女友高中同學會被玩弄’!”

張傑抄起門邊的掃帚劈頭砸過去:“畜生!給我滾!”舅舅靈活躲開,還不忘朝地上啐了口痰:“行,咱們走著瞧!”李秀珍趁機搶過心水的手機,邊跑邊尖叫:“張心水!你敢去找高峰,我就把你那些髒事全抖出來!”話音未落,李秀珍突然撲向心水,一把搶過她手中的手機。就在她轉身要跑時,張傑一個箭步衝上去,鐵鉗般的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將手機奪了下來。“啪”的一聲,手機被重重拍在桌上,震得玻璃台麵嗡嗡作響。“你哪裏還有當媽的樣子!”張傑氣得渾身發抖,額頭上青筋暴起,“這是一個母親能說出來的話?你知不知道那些話會把心水逼死!”李秀珍被拽得踉蹌,卻仍歇斯底裏地叫嚷:“我養她這麽大,要點錢怎麽了!她翅膀硬了就想甩開我們,沒那麽容易!”

她的叫罵聲撕破樓道的寂靜,不多時,鄰居們紛紛打開房門張望。七嘴八舌的議論聲從門縫、樓梯間鑽進來:“這是鬧什麽啊?大白天吵成這樣”“聽說她女兒傍上大老板了,該不會是爭財產吧”“可憐那姑娘,臉都白成那樣了……”竊竊私語像無形的網,將心水困在中央,她看著圍在門口指指點點的街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樓道裏的竊竊私語如毒蛇般鑽入耳朵,心水看著母親扭曲的麵孔、舅舅貪婪的眼神,還有鄰居們獵奇的目光,隻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湧。張傑與張心怡的嗬斥聲、李秀珍的哭罵聲、舅舅的叫囂聲,在耳畔攪成一團刺目的亂麻。

“夠了,別說了!”她突然聲嘶力竭地喊出這句話,聲音尖銳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眼眶裏打轉的淚水終於決堤,順著蒼白的臉頰滾滾而落,“你這不就想逼死我嗎?好,我成全你!”心水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重重撞上冰涼的牆壁,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顫抖著手指,指向李秀珍:“高中同學會的事,我在深夜裏一個人哭到窒息,不敢告訴你們,怕你們擔心。後來和高峰求我複合,他安撫我,讓我回到他身邊 ,我的心在滴血,試著忘卻那段遭遇。可現在,你們卻拿著我的傷疤,像吸血鬼一樣逼我!”心水的聲音漸漸哽咽,“我到底做錯了什麽?要被親生母親這樣對待?”

話音落下,屋內一片死寂。李秀珍張了張嘴,卻在女兒通紅的雙眼下說不出話來。樓道裏的鄰居們也停止了議論,隻剩下心水壓抑的抽噎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就在這時,樓道裏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兩個身材魁梧的青年人快步從樓下走上來。心水紅著眼眶,滿臉淚痕地望著來人,一時驚得說不出話。沒錯,來人正是峰水集團安保部的員工,他們身著筆挺的黑色製服,胸前的工牌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張總,”為首的員工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屋內狼藉的場景和神色各異的眾人,聲線沉穩有力,“我們在樓下巡查時聽到動靜,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他的話語雖帶著詢問,卻暗含不容置疑的威懾力,身後同伴已不著痕跡地散開,將心水不著痕跡地護在中間。

李秀珍的哭嚎戛然而止,舅舅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脖子。張傑和張心怡也是一愣,怔怔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安保人員。樓道裏原本竊竊私語的鄰居們更是瞬間噤聲,紛紛投來好奇又敬畏的目光。心水望著眼前熟悉的製服,喉嚨發緊,那些委屈、絕望的情緒突然化作滾燙的熱流,幾乎要衝破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