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9之從零開始

第271章 快醒來,好不好?

次日清晨6點,晨光刺破雲層的刹那,張心水猛地睜開雙眼。夢境中那片茫茫霧靄仿佛還纏繞在周身,她無數次撕心裂肺地呼喚“阿峰”,聲音卻像墜入深潭,連回響都沒有。這份近乎絕望的焦灼讓她再也無法安睡,得知高峰雖腦波微弱但尚存生命體征,隻是心率異常後,她強撐著綿軟如絮的雙腿,一步一步朝著高峰的病房挪去。每一步都似踩在棉花上,卻又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當病房門緩緩推開,眼前的畫麵讓她呼吸一滯。白雪晴趴在床邊,淩亂的發絲如藤蔓般散落在潔白的被單上,她緊緊握著高峰的手,指尖泛白,仿佛那是救命的浮木,生怕一鬆開,他就會如泡影般消散。晨光透過百葉窗,在白雪晴身上灑下細碎的光斑,為她平日裏冷冽如霜的麵容鍍上一層朦朧的柔光,此刻的她盡顯疲憊與脆弱,再不見職場上的精明幹練。

張心水僵在門口,喉嚨像被無形的絲線勒住,發不出半點聲音。她太明白白雪晴和劉姍對高峰的心意了。曾經,她會為高峰身邊圍繞著這些優秀的女人而暗自生悶氣,覺得他總招蜂引蝶,將那些傾慕者的目光照單全收。可如今,回憶如潮水般湧來,那些被父母欺騙後的誤會、一次次對高峰的冷漠與傷害,與眼前兩個女人不離不棄的守候形成鮮明對比。愧疚如洶湧的浪潮,瞬間將她淹沒,是啊,優秀的人本就如磁石般吸引著同樣耀眼的存在,而自己又憑什麽指責高峰呢?曾經的不滿,在這份鋪天蓋地的愧疚麵前,顯得如此可笑而又微不足道。

聽到推門聲的瞬間,白雪晴如受驚的小鹿般猛然抬頭,四目相對,空氣中仿佛炸開一道無聲的驚雷。她慌亂起身,手指機械地撫平衣角的褶皺,方才沉浸在回憶中的繾綣神情瞬間被驚慌取代。喉間像堵著一團棉花,她張了張嘴,卻隻吐出破碎的音節,凝滯的空氣仿佛將所有話語都凍結。

白雪晴的內心翻湧著驚濤駭浪,各種情緒如亂麻般交織。被撞破這近乎狼狽守候模樣的尷尬,像藤蔓般纏住她的心髒;看到張心水蒼白憔悴麵容時,內疚感如尖銳的刺,一下下紮著她的良心——畢竟高峰如今的狀態,她們每個人都是推手。而更深處,嫉妒與憤怒如毒蛇般悄然遊走,她想起晚宴上張心水從容解圍的優雅姿態,那一刻她就知道,這個女人為何能讓高峰的目光緊緊追隨。

曾經,白雪晴懷揣著少女的倔強,想著與張心水公平競爭,用自己的才情與溫柔敲開高峰的心門。但此刻,看著病**生死未卜的高峰,看著他與張心水因誤會而傷痕累累的過往,恨意不受控製地蔓延。她恨張心水的優柔寡斷,恨那些誤會如鈍刀,一下又一下割著高峰的心。可這份恨意的深處,又藏著對自己無力改變現狀的懊惱。所有情緒在眼眶中翻湧,最終化作晶瑩的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白雪晴強忍著情緒,喉結不住地滾動,將所有複雜的情感生生咽回心底。她深深地看了張心水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難以言說的情緒。隨後,她輕輕起身,腳步輕得如同貓科動物,生怕驚擾了病房裏脆弱的寧靜。房門緩緩闔上的瞬間,走廊的燈光透過門縫漏進來,在地麵拉出一道忽明忽暗的光影,仿佛一道分割線,將兩個女人的心事與病房裏的寂靜隔絕開來。

張心水望著那扇逐漸閉合的門,仿佛看著過去與現在的分水嶺。她的雙腿沉重得如同灌了鉛,卻又鬼使神差地朝著病床挪動。終於,她在高峰床邊跪坐下來,顫抖的雙手緊緊握住他冰涼的手,仿佛要將自己的體溫、自己的生命力都傳遞給他。臉頰貼上他蒼白如紙的麵龐,曾經熟悉的溫度如今卻透著徹骨的寒意,淚水再也控製不住,如決堤的洪水般奔湧而出,大顆大顆砸在被單上,暈開深色的淚痕。

“阿峰,對不起……”她泣不成聲,話語支離破碎,“是我太蠢,把一切都搞砸了。你快醒過來好不好?我保證再也不任性,再也不會推開你了……”她將額頭緊緊抵著他的額頭,不住地呢喃,聲音裏滿是絕望與祈求,宛如虔誠的信徒在向神明禱告,“沒有你,我該怎麽活下去啊……”

“我也是被我爸爸媽媽騙了……”張心水將臉埋進高峰的頸窩,淚水浸透他病號服的衣領,“高中同學會那晚,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以為你真的丟下我走了……”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喉間湧上的嗚咽讓話語支離破碎,“後來……後來那些混蛋……”顫抖的手指死死揪住床單,指節泛白如骨,“我覺得自己髒了,沒臉見你,又怨你為什麽沒來救我……”

她突然將高峰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滾燙的淚水砸在他手背:“你知道嗎?每一次推開你,這裏都像是被剜了一塊肉。阿峰,我好痛,真的好痛……”監護儀的滴答聲突然急促起來,仿佛應和著她失控的心跳,“你醒過來好不好?這次我再也不任性了,再也不會退縮。我要守著你,守著你的夢想和理想,我們一起拚,一起闖……”她的額頭抵著他冰涼的掌心,像溺水者緊攥最後一根浮木,“求求你,別丟下我一個人……”

“剛才你知道嗎?我做了一個可怕的夢……”張心水把臉埋進高峰的手心,指尖顫抖著撫過他手背上的靜脈,“夢裏全是白茫茫的霧,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我拚命跑、拚命喊,可看不見路,看不見太陽,更找不到你……”她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破音的尖銳,“四周安靜得可怕,連我自己的腳步聲都聽不見!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淚水大顆大顆砸在他腕間,暈開一片深色水痕,“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所以你一定要醒過來,以後不管去哪兒,都讓我牽著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