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算計雪晴
高峰上前一步,目光沉靜地看向夏老太爺,語氣帶著敬重:“夏爺爺,您是明事理的長輩,我敬重您。我想跟您說的是,雪晴有自己的人生規劃,她的能力早已在你們看不見的地方達到了新高度。與其依賴外部資源期待渺茫的希望,不如靠自己站穩腳跟。”
這話一出,滿座皆靜。在座的不是世家長輩就是精英,哪裏容得下一個“外人”說教?可高峰的話句句在理,讓眾人一時語塞。夏老太爺看向他的目光柔和了幾分,卻又忽然冷哼一聲:“既然你有婚約在身,就離我孫女遠些。想讓我孫女做妾?絕不可能!我們家雪晴是掌上嫡女,金枝玉葉!”
高峰一時語塞。他確實在維護雪晴,卻因種種緣由尚未解除婚約,也沒能給她一個明確的名分。這些難言之隱,此刻說不得、做不得,隻能憋在心裏。
夏老太爺將他的窘迫看在眼裏,暗自點頭——這小子對雪晴倒是有情有義,可連個名分都給不了,未免太不把他的寶貝孫女當回事。在他看來,白雪晴是夏家第三代最出色的嫡孫女,能力、品性皆是人中龍鳳,嫁給高峰已是委屈,對方竟還這般“挑揀”,讓他越發不滿。
“我累了。”夏老太爺拄著拐杖起身,“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眾人雖有不甘,卻不敢違逆,隻能悻悻散去。臨進房門前,他回頭對白雪晴說:“丫頭好不容易回來,今晚就挨著我們房間睡。”見白雪晴看向高峰,他臉色沉了沉,補充道,“再收拾一間客房,讓高總也住下。”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進了屋。白雪晴望著他的背影,又看看身旁的高峰,心裏五味雜陳——爺爺的態度明明帶著維護,卻又被世俗的規矩絆住。
夏老太爺回到房間坐在太師椅上,手指輕輕叩著扶手,眉頭緊鎖。夏老太太剛一進門就忍不住抱怨:“你說雪晴這孩子,放著好好的家族聯姻不要,偏要跟個沒背景的打工仔湊一起,那小夥子能給她什麽?咱們夏家幾代行醫攢下的家業,難道要讓她一句話敗了去?三個孫子的前程都係在這門親上,她就不能懂點事?”
夏老太爺抬眼瞥了她一眼,語氣沉了沉:“你當我沒看出來?那小夥子氣場不一般,眼神裏的沉穩勁兒,不是普通打工仔能裝出來的。再說,咱們夏家行醫是為了積德,啥時候淪落到靠孫女聯姻攀附了?”
他歎了口氣,聲音裏帶著疲憊:“你也少打點小算盤,別總覺得孫子才金貴。雪晴身上那股韌勁,那股子正直勁兒,才像咱們夏家的種。你看看那三個臭小子,雪晴回來這麽大的事,人影都見不著,指不定在哪兒鬼混,將來能指望他們撐家業?”
“還有老大,”夏老太爺越說越氣,“整天算計來算計去,把個心術不正的瑤瑤當寶,真是瞎了眼!雪晴比他們強百倍,你偏看不見!”
夏老太太被堵得說不出話,悶了半晌才嘟囔:“我還不是為了家裏好……”
“為了家裏好,就該認清楚誰才是能扛事的。”夏老太爺站起身,往內屋走,“雪晴的事,讓她自己定吧,咱們別瞎摻和。”
回到房間的夏明遠、白曼雲、夏夢瑤和戰世豪四人,臉色個個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戰世豪翹著腿坐在沙發上,指尖把玩著一枚玉佩,語氣裏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阿姨,這就是您說的萬無一失?您不是打包票說,一句話就能讓雪晴乖乖點頭嫁我嗎?”他嗤笑一聲,“我看她現在不僅不聽您的,連伯父的話都當耳旁風,這臉打得可真響。”
白曼雲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捏著帕子的手擰得死緊:“我哪想到這丫頭翅膀硬得這麽快!以前多聽話,現在居然敢違逆長輩的意思!”她猛地轉向夏明遠,語氣急切,“老公,我看雪晴這丫頭留不得!必須趕緊找個人嫁了,不然再這麽鬧下去,咱們夏家的臉麵都要被她丟盡了!”
“你看戰少這樣的世家公子,家世、樣貌哪點不好?她偏看不上,非要跟那個來路不明的打工仔混在一起!”白曼雲越說越氣,“那小子還是個私生子!傳出去別人怎麽看咱們?夢瑤以後還要嫁人,難道要被她姐姐的名聲拖累嗎?”
夏夢瑤立刻心領神會,嬌滴滴地走到夏明遠身後,纖纖玉指搭在他肩膀上輕輕揉捏,聲音軟糯卻藏著算計:“是啊爸爸,姐姐這樣任性,將來我的婚事肯定會受影響的。”她話鋒一轉,語氣帶著看似關切的擔憂,“再說了,姐姐手裏握著那麽多股份,咱們也是為她好——懷璧其罪的道理您還不懂嗎?她一個年輕姑娘,哪扛得住那些豺狼虎豹的算計?”
夏明遠閉著眼沒說話,指節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夏夢瑤見狀,又添了把火,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挑撥的意味:“說句不該說的,他一個戰家的外孫,哪能跟戰家嫡孫比?我看呐,不如咱們直接把她的股權轉讓過來,也算幫她避禍。”她假惺惺地補充,“咱們也不虧待她,給她兩千萬現金,再加三千萬的房產當嫁妝,夠體麵了吧?”
“至於峰水集團的股份……”她嗤笑一聲,“爸,您真信她一個二十多歲的丫頭能打理那麽大的攤子?我看呐,她就是被那個姓高的騙了,當了人家的小三還幫著數錢呢!那姓高的頂多是個白手套,真正的掌權者藏在後麵呢!”
白曼雲在一旁連連點頭:“夢瑤說得對!夜長夢多,老公,你可得早做決定!不能讓這丫頭把咱們夏家拖進泥潭裏!”
戰世豪在一旁冷眼旁觀,時不時添句:“要是需要幫忙‘勸’她,我有的是辦法。但是,有一點需要提前說明,我不接受二手貨!”
夏明遠終於睜開眼,眼底一片深不見底的陰翳。他沉默半晌,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先查清楚那個姓高的底細。至於股份……”他頓了頓,“別做得太難看,畢竟,她身上還流著夏家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