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甕中捉豬
王雄健琢磨了一會兒,眼神在那坑底下的一窩子野豬身上來回踅摸。
他蹲下身,隨手抄起根枯樹枝,在雪地上劃拉出陷阱的大概樣子和野豬的位置,一邊畫一邊說。
“六子那法子太虎,整不好人得受傷,不劃算;德發哥這個掏洞的想法能用,但得改改,咱不能著急動手。”
他拿樹枝指著地上的草圖,接著往下說。
“咱先去砍點又長又結實的木頭,在旁邊再給它們捯飭出一個坑來,然後挖個通道連上,專門用來抓豬。”
“這麽一來,就算抓不住,豬也還在坑裏,跑不了。”
張德發一聽,眼睛都亮了,使勁點頭:“這主意好!跑不了……”
“對!”王雄健也點點頭。
“咱的首要目的,是活捉,還得保證一個都別跑了。”
“所以得解決倆問題,一是別跑,二是活捉。”
“這旁邊再挖個坑,就是為了解決跑的問題。”
“那第二個活捉的問題呢?”李六子趕緊問。
“活捉這事兒,就得把德發哥的想法給拾掇拾掇。”
王雄健在圖上繼續畫。
“在咱要掏的那個通道口上,弄個跟漏鬥似的木頭圍欄,到時候野豬一害怕往洞裏鑽,出來正好被這漏鬥口給卡住。”
“等它卡那兒了,咱就用繩子套,幾個人一塊兒上,把豬拽倒,給它捆個結結實實。”
張德發撓了撓後腦勺,提了個問題:“隊長,要是那豬不往咱這漏鬥口跑咋整?”
王雄健笑了笑。
“這好辦。弄點幹柴,在陷阱那頭點上火,火別太大,主要是弄點煙和熱氣。”
“豬都怕火,感覺那邊有危險,就隻能往咱這漏鬥口跑。”
“絕了!這樣既安全,又能把它們活捉。”李六子咂摸著嘴,一臉佩服。
“這想法真絕了!可是隊長,你不是說把我倆的想法合一塊兒嗎?那我的想法在哪兒呢?”
“就在這兒啊!”王雄健指著那個漏鬥的位置。
“等豬腦袋拱出來,你就負責給我摁住它,我們來綁腿……”
“嘿嘿嘿,好!”李六子滿意地點點頭。
“我保證給它摁得死死的。”
“可別,你得保證別給摁死了!”張德發笑道。
“咱就這麽計劃,實在不行或者出了別的岔子,那幹脆打死完犢子。”
“完犢子?啥玩意兒?”
“哎呀別管了,趕緊幹活!”
說幹就幹。
四個人立馬就忙活開了。
砍樹的砍樹,搓繩子的搓繩子,搭圍欄的搭圍欄。
王雄健也不著急,按他想的,要是能花上兩天功夫,把這窩野豬全都拿下,那就相當不錯了。
畢竟是五頭大野豬。
光是那頭最大的公豬,估計就得折騰半天。
捆豬的繩子都得搓老大一會兒。
“隊長,還有個事兒啊……”大壯在旁邊喊。
“啥事兒?你說!”王雄健正忙著,頭都沒抬。
“這麽多豬加一塊兒,這雪橇不得小一千斤了,將軍它能拉得動嗎?”
“那指定拉不動。”王雄健搖搖頭。
“那咋整?”大壯犯了愁。
“再做幾個扒杆,一人拉一頭豬。”王雄健說道。
“哦……”大壯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對對對。”
李六子感歎道:“隊長真不愧是隊長,腦子就是活泛,我是真服了。”
王雄健想了想,衝大壯說道。
“大壯,你砍幾根長點的木叉子……”
“木叉子?”大壯眼睛一亮。
“懂了!”
用木叉子在洞口守著,野豬衝出來的時候,能頂一下,控製住野豬別讓它亂動,這確實是個好主意。
忙活了大半天,陷阱總算是準備妥當。
繩子也搓了幾十米,木叉子也備了兩根。
幾個人站在陷阱邊上,緊張又興奮,一個個摩拳擦掌。
王雄健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兄弟們,開整!”
張德發和李六子跳進第二個坑裏,在漏鬥圍欄那頭小心翼翼地開始掏洞。
王雄健則站在上頭,死死盯著坑裏野豬的動靜,而在另一邊,大壯已經把火堆點著了,正拿個大蒲扇往這邊扇煙。
煙氣慢慢飄過去,陷阱裏,擠成一團的野豬開始**起來。
“行了大壯,過來搭把手。”王雄健吩咐道。
最大的那頭公野豬挪了出來,兩邊都是危險,但一邊是明火,另一邊是人。
而在人這邊,堵著洞口的柴火“嘩啦”一聲,露出了一個黑洞洞的口子。
大野豬瞪著通紅的眼睛,衝著洞口就撞了過去。
“來了來了!”王雄健大喊一聲。
李六子和張德發正在漏鬥口那兒準備迎接。
隻見那頭公野豬一腦袋就拱了進去,那圍欄漏鬥確實是卡住了它的腦袋。
可它頂著漏鬥,硬是把李六子撞了個四腳朝天,又一頭紮進了新堆起來的柴火垛裏。
“快摁住它——”李六子躺在地上,懷裏死死抱住野豬的後腿。
大壯舉起手裏的木叉子,使勁往前一遞,結果沒叉準,捅在了公野豬的屁股上。
公野豬發出一聲震天響的嚎叫,拚命掙紮,後腿蹬得李六子直翻白眼。
張德發手裏的繩子趁機往公野豬後腿上套,李六子也爬了起來,倆人摁住豬屁股,把公野豬的後腿捆了個結結實實。
好在公野豬的腦袋被漏鬥卡住,動彈不得。
大壯的木叉子也總算叉住了它的脖子,可它的前腿也陷在柴火垛裏,根本沒法用繩子綁。
後麵的野豬也跟著衝進了洞裏。
王雄健眼疾手快,從上往下,一叉子戳下去,將剛露頭的野豬腦袋牢牢地釘在了地上。
“咋,咋整啊?”大壯大叫道。
“往後拉出來!”
王雄健這會兒騰不出手,隻能大聲指揮:“德發、六子,你倆抓前腿,往兩邊扯!”
聽他這麽一喊,李六子和張德發對視一眼,抓著後腿猛地往後一拽。
公野豬順勢被拖了出來,脖子上的漏鬥還卡著,它拚命掙紮,李六子和張德發順勢一人抓住一隻前蹄,用腳蹬在公野豬身上,分別朝兩邊使勁扯。
那公野豬這輩子估計都沒想過,自個兒還能有被掰開腿的一天。
之所以這麽幹,是因為公野豬愛亂跑亂拱,把它前腿這麽一掰開,它就使不上力,一身的蠻勁兒就沒了用處,不但拱不了人,也咬不著人了。
“大壯,拿繩子綁它腦袋!”李六子躺在地上喊。
“不,綁它嘴!”張德發躺在另一邊喊。
兩個人現在誰都不敢鬆勁兒,差不多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能拽住豬蹄子。
“咋,咋綁啊?”大壯現在已經懵了,手裏叉子還叉著公野豬的脖子,一時間腦子一片空白。
王雄健見大壯哆哆嗦嗦,一個人也搞不定,幹脆一咬牙,手裏的叉子一鬆,一腳踹向洞口的野豬頭。
那野豬吃痛,慘叫一聲退了回去。
王雄健把叉子往洞裏一橫,擋住其它野豬再鑽過來,幾步就到了公野豬的身旁。
公野豬正拚命晃著腦袋,想去咬任何它能夠得著的東西,王雄健衝大壯點點頭道。
“摁住了啊!”
話音還沒落,手裏的一根短木棍就插進了公野豬咧開的大嘴裏。
緊接著,他整個人撲上去抱住了公野豬的腦袋,兩條胳膊死死箍住公野豬的下巴,猛地一發力。
公野豬發出近乎絕望的嚎叫,聲音大得幾乎要把王雄健的耳朵震聾。
“綁啊——”
王雄健衝著大壯大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