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58,興安嶺是我的獵場

第141章 壓手的老疙瘩

跟剛才的沙子不一樣。

這一鍬下去,帶上來的除了沙子,還有一坨坨顏色發黑的爛泥,在水裏一晃,好像有啥玩意兒在裏頭閃了一下。

王雄健眼神一凝,那顆在部隊裏練得跟石頭似的心髒,這會兒也不受控製地猛跳了幾下。

他把這一鍬黑泥沙子小心倒進自個兒削的木槽裏,動作裏透著一股子上戰場拆炸彈的勁兒。

槽子裏,濕乎乎的沙子、小石子、黑泥塊混在一塊,瞅著埋汰。

可在王雄健眼裏,這玩意兒現在比啥都金貴。

他慢慢蹲下身子,長時間一個姿勢,兩條腿早就麻了,有點哆嗦。

可他那雙手端著木槽,穩得跟焊在身上似的。

他把木槽緩緩浸到冰窟窿裏。

河水涼得能抽筋,那股寒氣順著手指頭一下子就鑽遍了全身。

可這回,他手上的動作不光穩,還帶著股子特有的節奏,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把可能藏在裏頭的寶貝給晃悠跑了。

他的手腕子開始有規律地輕輕擺動,木槽在水裏一起一伏。

水流不斷地衝,黑泥和細沙順著槽邊往下淌,跟漏鬥漏沙子似的。

槽子底下啥情況,還是瞅不清楚,跟蒙了層布一樣。

王雄健的眼睛就跟長在了木槽上,死死盯著,一動不動。

腦門子上豆大的汗珠子滾下來,“吧嗒”一聲掉進冰窟窿裏,連個響兒都聽不見。

他的胳膊因為一直端著,越來越酸,肌肉累得發僵。

可他這會兒壓根就沒工夫管這些,腦子裏就一個念頭,金子。

就這麽熬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槽子底下那幾道橫杠附近,終於隱約出現了幾個比沙子亮眼的小點點。

王雄健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不敢肯定那是不是他要找的東西,手上的動作變得更細,更慢。

又淘洗了幾輪,那些反光的小顆粒越來越清楚。

沒錯了,就是金沙!

雖然不多,可是在灰蒙蒙的天光底下,那點點金色,亮得紮眼。

王雄健激動得差點沒把槽子給扔了。

他哆嗦著手,把木槽從水裏端出來,捧到跟前,像是捧著剛繳獲的戰利品。

“找著了!真他娘的找著了!”

王雄健再也繃不住了,對著空****的山溝子低吼了一聲。

聲音在林子裏傳出去不遠,就被風吹散了,倒是驚飛了幾隻在樹上趴窩的鳥。

他這會兒也顧不上冰水把棉褲都浸透了,也顧不上渾身酸疼,眼睛裏就隻有手裏這點金燦燦的玩意兒。

他趕緊把金沙從木槽裏頭一點點摳出來,放在手心裏頭看。

這些金沙顆粒有大有小,在天光下,就跟一小撮碾碎了的黃銅,閃著實在的光。

顏色溫潤,金光閃閃,顆粒雖然小,可分量不輕。

有的像碎掉的薄片,邊上有點卷,跟揉皺了的錫紙似的。

有的又接近小圓粒,挺光滑,在光底下變換著角度,能看到不同的光澤。

還有的是不規則的一小塊,棱角不尖,但也能摸出來。

王雄健把它們在手心裏緊緊攥住,感受著那點沉甸甸的實在感,一股子完成任務的踏實勁兒湧上心頭。

稍微定了定神,王雄健趕緊從兜裏掏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小布口袋,把金沙仔仔細細地倒了進去。

直到這會兒,他才感覺到自己渾身上下都凍透了,跟掉進了冰窖一樣。

王雄健興奮得腿肚子都有點轉筋,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回岸上。

這時候,他的手腳都讓冰水給凍得沒了知覺,可心裏的那股子火熱勁兒,跟燒著一堆大火似的,一點沒減。

他哆哆嗦嗦地劃拉了些幹樹枝和枯葉子,費了老大的勁兒,總算點著了一堆火。

他湊到火堆跟前,感受著那股子暖意烤著身子,寒氣才慢慢退了下去。

隨後,他又從背囊裏掏出從家裏揣來的倆窩頭,就著雪水,三口兩口就啃了下去,補充著快耗光的體力。

這河穀不算長,能淘金的地方也就那麽三四裏地。

從後世聽來的消息,加上剛才自個兒的試驗,這兒的金沙埋得不深,富集得很,用最原始的法子就能淘出來,簡單粗暴。

他再次回到剛才那個冰窟窿邊上。

這一回,他換了個打法。

他先是掄圓了鐵鍬,一下接一下,使勁挖著河底的沙泥,把挖出來的東西全都堆到岸邊的冰麵上。

鐵鍬跟冰碴子、石頭子碰撞,發出“哢嚓哢嚓”的悶響,在這安靜的山溝裏聽著格外清楚。

沒多大功夫,他的腦門子上又布滿了汗珠子,順著臉往下淌,滴進腳下的雪和泥裏。

這時候,岸邊已經堆起了一小堆黑乎乎的沙泥。

王雄健回到岸上,跺了跺凍麻了的腳,讓血氣重新走通。

隨後,他長出了一口氣,又一頭紮進了淘洗的工作裏。

他把一槽又一槽的沙泥倒進淘金槽,開始了新一輪的篩選。

在太陽底下,他的影子在河邊來回忙活,看著又累又堅定。

時間一點點過去,小布口袋裏的金沙慢慢多了起來,可王雄K健沒停手。

他心裏頭有種直覺,這片河溝子底下,肯定還藏著更大的家夥。

就在他聚精會神地淘洗著又一槽沙泥的時候,木槽底下突然“咯噔”一下。

一個塊狀物隨著晃動撞在了槽幫上,在周圍那些細碎金沙的襯托下,顯得特別礙事。

王雄健的心猛地一抽,一股子說不出來的預感衝了上來。

他小心翼翼地傾斜木槽,讓水流把多餘的沙子衝走,那個塊狀物慢慢露了出來。

當他看清楚那玩意的全貌時,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竟然是塊狗頭金!

它的形狀就跟個大土豆似的,不規則,瞅著有股子隨意的勁兒。

一頭稍微圓點,像是被河水衝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石頭蛋子。

另一頭則支棱出來好幾個角,尖是尖,但不鋒利。

它表麵上坑坑窪窪,那些大小不一的坑,就跟人臉上的麻子似的,記錄著它在地下待過的年月。

坑窪之間,又有凸出來的棱道互相連著,像是大地給它刻上的花紋,橫七豎八的,透著一股子原始又古樸的氣息。

這塊狗頭金足有成年男人一個拳頭那麽大,沉甸甸地壓在王雄健的手心裏。

在太陽底下,它發出的光跟那些金沙不一樣,是一種更濃,更實在的金色。

那光不晃眼,但是有種厚重的感覺,好像那金色裏頭藏著東西。

金色裏頭還微微透著點暗黃,就跟秋天熟透了的苞米粒似的,溫暖又醇厚,金光閃閃,像是在告訴別人它有多值錢。

王雄健哆嗦著雙手,把這塊狗頭金從木槽裏捧了出來,一時間,激動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心裏清楚,就這一塊疙瘩,比他剛才辛辛苦苦淘出來的那一小袋子金沙加起來,還要值錢得多。

王雄健喘著粗氣,挪回火堆邊。

他蹲下身子,把那塊狗頭金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看。

湊近了瞅,能看到它表麵上那些細小的顆粒,都是金沙緊緊地抱在一塊兒,才形成了這麽個獨一份的大家夥。

在火光的映照下,它的顏色顯得更黃了,跟活過來似的,跳動著金色的光。

王雄健輕輕用手指頭摸著它的表麵,感受著那些坑坑窪窪和凸起的棱道。

心裏的震撼,沒法用話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