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58,興安嶺是我的獵場

第160章 洞中天地

倆人沒耽擱,轉身就往回走。

後頭那幾盞半死不活的燈,隨著他倆的腳步聲,“啪”的一聲,全滅了。

黑,一下子就把整個通道給吞了,伸手不見五指。

王雄健和孫德勝都加快了腳底下,總算是從那黑洞洞的山洞裏鑽了出來。

外頭的太陽光有點晃眼,王雄健下意識地眯縫了一下眼睛。

孫德勝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好像要把山洞裏那股子發黴的憋屈勁兒全都吐幹淨。

“健哥,咱上哪兒整點能照亮的東西?火把行不?”孫德勝問。

王雄健掃了一眼四周,眼神落在了不遠處的一片樺樹林子。

“走,去那邊。樺樹好,那玩意兒的樹皮扒下來,卷上點幹草,比啥都好使。”

倆人快步進了林子。王雄健專挑那些看著粗壯、筆直的樺樹枝掰。這種枝子火力足,燒得時間長。

孫德勝就在邊上搭手,把王雄健掰下來的樹枝攏到一塊。

弄好了樹枝,王雄健又從幾棵樺樹身上,用短刀小心翼翼地揭下來好幾大片跟紙似的樹皮。

這玩意兒油性大,一點就著。

“光有這倆玩意兒能行嗎?”孫德勝看著手裏的東西,有點不踏實。

“差點兒意思,還得有布條子和幹草。咱從庫房裏順出來那塊破帆布正好用上。”

“對了,再澆上點柴油,那火苗子能躥一人高。”

倆人回到山洞外頭那片空地上。

王雄健先把那塊破帆布用刀割成一條一條的。

然後把樺樹枝一頭削出個十字口,用小木棍別開,塞進去幾片卷起來的樺樹皮,最後用布條子一圈一圈地纏緊實。

“去,把發電機邊上那點柴油給拎過來。”王雄健頭也不抬地吩咐。

孫德勝“哎”了一聲,腿腳麻利地跑過去,把剩下的小半桶柴油給提溜了過來。

王雄健接過油桶,很小心地往布條子和樺樹皮上淋柴油。

那油很快就滲了進去。

他用一樣的法子,又做了四個火把,齊刷刷地在地上擺成一排。

“德勝,再去劃拉點幹樹葉和細柴火棍兒。”王雄健說。

孫德勝應聲跑開,沒一會兒就抱了一大堆回來。

王雄健把細柴火堆在幹草邊上,從兜裏摸出火柴,“刺啦”一聲劃著,點燃了幹草。

火苗子“呼”地一下就著了起來。

王雄健把火苗湊到浸了油的樺樹皮上,那玩意兒立馬就著了,火順著樹枝子往上爬。

澆了柴油的帆布條更是猛地一下燒旺了,發出“噗噗”的響聲,火頭子躥得老高。

“成了!”孫德勝看著那熊熊燃燒的火把,興奮得喊了一嗓子。

“拿著這個。”王雄健把剩下四個沒點著的火把分了分,一人兩支。

他倆一人舉著一個火把,又一次走進了那個黑得瘮人的通道。

越往裏走,空氣裏那股子潮濕發黴的味兒就越衝鼻子,還混著一股土腥氣。

手裏的火把燒得旺,火光把倆人的影子在坑坑窪窪的洞壁上扯得又長又短。

這通道又窄又矮,他倆得貓著腰才能往前走。

洞壁上濕乎乎的,全是水汽,用手一摸,冰涼刺骨。

走了一段,王雄健停了下來。

他瞅見洞壁上有些亂七八糟的印子,像是用鎬頭刨出來的,深淺不一,邊上還帶著毛茬。

他伸出手指頭摸了摸那些印子,扭頭對孫德勝說:“這洞是人挖的,錯不了。”

“嗯。”孫德勝點了點頭:

“這幫‘跳垛子’的土匪,挖這麽個洞幹啥?藏人?”

“當年兵荒馬亂的,這幫人啥壞事都幹,搶來的東西總得有個地方藏吧。”王雄健一邊走一邊說:

“這興安嶺裏頭山連山,溝連溝,是他們最好的窩。我看這架勢,這地方就是他們的一個老巢,專門用來囤貨和躲風頭的。”

王雄珍心裏清楚,那個瀕死的土匪提到“黑瞎子溝”,這地方肯定藏著天大的秘密。

再往裏走,山洞寬敞了不少,可空氣也更悶了,讓人胸口堵得慌。

倆人的腳步聲在洞裏來回響,突然,孫德勝腳底下好像踢到了個啥硬東西。

他低頭一瞅,是個鐵疙瘩。

“咋了?”王雄健回頭問。

“沒事,健哥,踩著個罐頭盒子。”孫德勝說。

王雄健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是個已經鏽得看不出本來顏色的鐵罐頭,在火光下泛著點暗光。

孫德勝把那玩意兒撿起來,遞給王雄健:“健哥,你瞅瞅這是啥?”

王雄健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上頭的字兒都鏽沒了,但罐頭的形狀瞅著有點眼熟。

他使勁掰開已經鏽死的蓋子,裏麵是空的,但一股甜膩膩的味道飄了出來。

“這像是老毛子那邊的煉乳罐頭,看來這幫土匪當年日子過得不錯。”王雄健說。

又往前走了幾十米,他倆發現地上有兩條淺溝,這兩條溝離得不遠,挺整齊,像是有人特意挖的。

順著溝往前看,黑乎乎的前頭好像有東西。

倆人加快了步子,湊近了一看,竟然是兩條生了鏽的鐵軌。

鐵軌有一半都陷進泥地裏了,周圍的土被壓得結結實實。

“這兒還有鐵道?”孫德勝驚了。

“不是火車的,是推礦車使的那種小軌道。”

順著鐵軌往前走,洞裏的溫度好像高了點,空氣裏有股子怪味兒,說不上來是啥。

這時候,他倆聽見一陣很輕的“滴答”聲,像是水滴下來的動靜,在這死寂的山洞裏頭,聽得特別清楚。

聲音越來越近,他倆看見前頭地上有一小片積水,水麵在火光的映照下,反著一種說不出的亮光。

突然,孫德勝喊了一嗓子:“健哥,快看那頭!”

王雄健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隻見前麵的視野猛地一下就開闊了。

一個巨大得嚇人的地下空間,就這麽出現在他倆眼前。

王雄健高舉著手裏的火把,慢慢轉了一圈,被眼前這景象給鎮住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整個空間裏,密密麻麻地堆滿了大大小小的木頭箱子,碼得跟小山一樣。

成堆的箱子,在火光的照耀下,投下大片的陰影,瞅著跟一片沉默的森林似的。

“我的老天爺啊!”孫德勝忍不住叫喚起來:“這……這都是啥玩意兒?”

“是軍火。”

王雄健走到最近的一個箱子跟前,用短刀把上麵的木板撬開一條縫。

一股子濃重的槍油味兒混著木頭的朽氣冒了出來。

“‘跳垛子’在這兒建了個軍火庫?這數量也太多了……不對,不對……”

“啥不對啊,健哥?”孫德勝問。

手裏的火把燒得差不多了,火光開始變暗。

孫德勝趕緊又點著了一個新的。

更亮的火焰,把整個空間的輪廓照得更清楚了。

王雄健傻了似的站在原地,腦子轉得飛快。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我上輩子的記憶裏,壓根就沒有黑瞎子溝這個軍火庫的任何消息!”

“別說軍火庫了,連‘黑瞎子溝’這個地名都沒聽過!”

王雄健的心跳得有點快。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錯了?按理說,解放後清剿土匪,這麽大一個軍火庫要是被發現了,那絕對是轟動全縣甚至全省的大事,不可能一點記錄都沒有。”

“可是,記憶裏真的啥都沒有……”

“好家夥,健哥,咱這是捅了土匪的老窩了!”孫德勝走到洞壁邊上,伸手摸了摸牆。

原來他們剛才走過的那條通道,就是硬生生從山體裏頭掏出來的。

牆壁上還留著當年開鑿時留下的粗糙痕跡,那些棱角分明的石頭茬子,在火光下閃著冷硬的光,好像在告訴別人,當年挖這洞的人有多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