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58,興安嶺是我的獵場

第198章 敬畏之心

火光照著,狼屍的皮毛上泛著一層暗紅,好像還有熱氣沒散幹淨,可它們的命早就撂在這場跟黑瞎子的死磕裏了。

每個人的臉上,那表情都複雜得沒法說。

他們讓這狼群的勇猛給鎮住了,也敬畏它們為了救孩子連命都不要的勁兒。

更為了自個兒剛才還琢磨著吃狼肉感到臉上火辣辣的,心裏頭還有點說不出來的後怕。

畢竟黑瞎子有多厲害,他們心裏都有數,可這狼群……居然為了倆不相幹的孩子,敢跟它叫板。

張德發頭上的狗皮帽子在火光下投下一片黑影,把他擰成疙瘩的眉頭給遮住了。

他蹲下身子,那滿是老繭的手指頭,輕輕劃過一匹狼的後背,上頭一道口子深得都能看見骨頭,不用問就是熊瞎子的爪子撓的。

他的嗓子又低又啞:“這些狼……是拿命在護著娃啊。”

“雄健兄弟,我錯了,咱不該惦記這狼肉……”剛才說話那漢子滿臉通紅,把頭給低下了。

王雄健的眼神落在那匹最瘦小的狼屍上。

它的肚子讓熊爪子給豁開了,腸子流了一地,瞅著都瘮人。

可它的牙,還死死地咬著一小塊熊皮,好像到最後一口氣,都還想著拖住那頭熊,好讓孩子們安全。

瞅著這場景,王雄健的眼眶也跟著有點發熱。

李六子突然狠狠歎了口氣,把肩上的單打一往後背上一甩,大步邁過去,從旁邊人手裏搶過一把防身的鐵鎬,扯著嗓子吼:

“埋!誰他娘的再敢動這些狼一根毛,老子第一個削他!”

漢子們立馬都跟著點頭,火把的光在他們臉上跳,映出一張張鐵青又嚴肅的臉。

王雄健抱著範建設,走到了母狼最後不見影兒的地方。

小子的眼淚珠子順著臉蛋往下滾,手指頭死死地抓著王雄健的衣領子,聲音都哆嗦了:

“叔,它們……它們是不是不回來了?”

王雄健沒吭聲,隻是輕輕拍了拍小子的後背。

他的目光看向黑漆漆的林子深處,那頭銀灰色的母狼帶著它的狼群,就消失在那片沒邊的黑夜裏。

隻有風刮過樹梢的聲音,嗚嗚地響,跟狼群最後的念叨似的。

瓦倫蒂娜走到王雄健邊上:“它們會回來的,隻要這片大山還在,它們的魂就一直在這兒守著。”

火把的光慢慢暗了下去,漢子們開始動手刨坑。

張德發掄起鐵鎬,凍得邦邦硬的黑土被一塊塊刨開,發出“吭哧吭哧”的悶響。

李六子蹲下身,拿鐵鍬小心地把坑底的石子都給清出去,生怕硌著這些有膽氣的畜生。

鐵鍬和鐵鎬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山穀裏顯得特別清楚,就好像是給這群狼奏的送行曲。

坑挖好了,大夥兒小心翼翼地把狼屍抬進去,一匹一匹都擺得整整齊齊,那架勢,就跟它們還活著守在哪兒一樣。

當最後一鏟子土蓋上去的時候,範秀琴突然從瓦倫蒂娜懷裏掙脫出來,跑到墳包跟前,把自己紮辮子用的紅頭繩輕輕放在了土堆上。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特別清楚:“謝謝你們……”

屯子裏的人默默地站成一圈,誰也沒說話,隻有風吹過樹梢的聲音,好像在回應小丫頭的感謝。

張德發摘下狗皮帽子,低著頭。

李六子砍了根樹枝,使勁插在墳包旁邊,算是個簡陋的記號。

黑夜裏,月光、星光還有火光混在一塊兒,照亮了這片不出聲的土地。

……

把六頭狼都埋利索了,就剩下那頭瞅著得有七八百斤的黑瞎子。

王雄健也不想讓大夥兒老這麽憋著,就招了招手:“咋整啊,這個大家夥,咋給它搬回去?”

他這一嗓子,一下子就把大夥兒的情緒給勾起來了。

“隊長,這頭熊比上次那頭大老鼻子了……”李六子問:“都送到收購站去?”

王雄健聽了差點沒樂出來。

他這話裏的意思,明擺著是饞熊肉了。

“送啥送啊?”王雄健喊道:“前兩天剛送完一頭,再等下個月,這玩意兒早他娘的臭了。”

他大手一揮:“給它整回屯子,咱今晚吃熊肉!”

這一句話,算是徹底把所有人的火給點著了,剛才還跟凍住似的空氣,一下子就活了。

“吃熊肉咯!”

二十多根火把“刷”的一下全聚到了熊屍那兒,火光裏,七八百斤的黑瞎子跟座小肉山似的,被豁開的口子還冒著絲絲熱氣。

眾人一個個摩拳擦掌,都圍到黑瞎子龐大的身子旁邊,開始合計咋把這大家夥弄回屯子。

“這熊可真沉,得想個好招兒。”

張德發皺著眉頭,繞著黑瞎子轉了一圈。

他伸手拍了拍熊那厚實的皮,手感硬得跟石頭似的。

“要不咱找幾根粗木頭,搭個簡易的架子,大夥兒一塊抬回去?”

有人提了個建議,立馬就有不少人說行。

“來來來!”李六子大笑起來:“你們來試試,看幾個人能抬得動這玩意兒?”

“找四根碗口粗的鬆木當杠子!”

張德發把狗皮帽子往後腦勺上一推,露出讓火烤得油亮的腦門:

“六子帶人去砍藤條,編個網兜,底下得用三層樺樹皮墊著。”

“再把裏頭的下水都掏出來,不然更沉,扛回去。”

這法子,既能保住熊皮不被弄壞,又能給熊減不少分量,確實是個好主意。

“行不,隊長?”張德發習慣性地問王雄健。

王雄健正琢磨事兒呢,聽見他問,隨口就說:

“別問我,我可不管往回搬,我隻管回去吃。”

漢子們聽了,哄的一聲都笑了。

沒人真想讓王雄健幹這力氣活。

現在王雄健在屯子裏那就是爺,能吃上這熊瞎子肉,那可全是托了王雄健的福。

還有王雄健那神乎其神的槍法。

“哎,不對啊!”李六子突然叫喚起來:

“劉老蔫不在……這咋掏啊?”

劉老蔫是屯子裏專門殺豬宰羊的,要把這熊開膛破肚,這活兒一般人還真幹不來。

話音剛落,瓦倫蒂娜已經摸出了她的獵刀。

刀尖順著熊肚子中間那條線往下一劃,黃燦燦的熊油混著裏頭的下水。

“嘩啦”一聲就淌了出來。

一群老爺們兒,當場就看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