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58,興安嶺是我的獵場

第3章 燉兔肉香飄院子

這絕對是王雄健兩輩子加起來,最暢快淋漓的一刻。

擱在以前,誰要是這麽對一隻毛茸茸的兔子下狠手,少不得被人罵幾句“沒愛心”。

可現在,王雄健眼裏隻有:蛋白質,脂肪!

這是能讓姥爺一家人臉上笑開花,嘴裏冒油光的救命糧!

是冰天雪地裏,比那點可憐的供應糧金貴百倍的硬通貨!

木棍砸下去那兩下,雪兔的腦漿都崩裂了,濺在雪地上的血珠子,眨眼就凍成了暗紅色的小冰粒。

它那雙紅眼睛還瞪著,卻沒了半點活氣。

這隻肥碩的雪兔,在這片林子裏,就是冬天裏最常見的野味之一。

它不算特別巨大,也就五六斤重,但對於缺油少鹽的範家來說,這絕對是能頂好幾天的大餐。

如果不是繩套絆住了它的後腿,消耗了體力,王雄健就算手裏有棍子,想逮住這家夥也得費老大勁。

“叔!叔!”

範建國激動得臉都紅了,圍著那雪兔,興奮得直蹦躂,話都說不利索了。

王雄健把雪兔從鐵絲套上解下來,拎著兩條後腿抖了抖雪。

山裏的野物,打著了得趕緊處理,不然血淤在肉裏,肉就發柴發腥,味道差一大截。

這雪兔剛死,身上還是溫乎的,他沒帶刀子,也不像打大獵物那樣需要特意放血。

等回家再拾掇,一樣能弄幹淨。

王雄健摸了摸雪兔厚實的皮毛,入手一片冰涼,但皮板底下是實打實的肉。

這年頭,皮子也能換點零用,但眼下,他更在乎的是皮子包著的那幾斤肉。

他捏了捏雪兔的後腿和脊背,臉上的笑容怎麽也藏不住。

這兔子真肥,膘情不錯,估摸著,能片出不少肉,熬一大鍋湯。

夠全家老小美美吃上兩頓了!

王雄健把木棍往腋下一夾,一手拎著雪兔,沉甸甸的,心裏卻踏實無比。

“走,建國!回家讓你媽給咱燉兔子肉吃!”

“好嘞!”

範建國高興地一蹦三尺高,在前麵開路。

“噢——回家吃肉嘍!”

先前幾個套子落空的失落,早就被這隻大雪兔衝得一幹二淨。

此刻,一大一小兩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抑製不住的喜悅。

王雄健腦子卻沒被這喜悅衝昏,反而更加清醒了幾分。

這隻是開門紅,要想讓家裏徹底擺脫饑餓,還得有持續的進項。

他拎著雪兔,一邊往山下走,一邊仔細觀察著雪地上的痕跡,希望能再發現些什麽。

老天爺似乎也格外眷顧,沒走多遠,他果然又在一片柞樹林邊上,看到幾行淩亂的野雞爪印。

王雄健心裏盤算著,下次出來,得多做幾個簡易的絆索,專門套這些“笨雞”。

回去的路上,還真就驚起了兩隻野雞,撲棱棱飛進了林子深處。

這讓他對未來的日子,更多了幾分信心和底氣。

王雄健心裏,已經有了好幾個在山上搞吃的的初步計劃。

眼下這年月,私人手裏有杆獵槍不算稀奇,要是能從哪兒弄到一把,或者哪怕是幾發獵槍彈,他就能往更深的山裏去碰碰運氣,說不定能打到麅子或者更大的家夥。

要是搞不到槍,他就自己動手做幾張結實的弓,再削些箭,打打野雞兔子,或者射遊魚,總能有收獲。

要是運氣好,能套著活的小野豬崽子或者傻麅子,說不定還能偷偷養起來。

剛才在村頭大喇叭裏好像聽了一耳朵,說是允許社員自家養大牲口了,也不知這野豬算不算。

在這個一窮二白的年代,他能做的事情其實不多,也不敢太出格。

姥姥李春芳身子骨瞅著還硬朗,“媽”還是個黃毛丫頭,幾個舅舅也才剛混個臉熟。

上輩子自己是姥姥帶大的,沒來得及好好孝敬她老人家。

這輩子既然來了,那就好好守著這一大家子,爭取讓他們都平平安安,不再重蹈記憶中那場災難的覆轍。

隻要熬過開頭這最難的幾年,好日子總會來的。

……

緊趕慢趕,差不多一個多小時,兩人總算走到了山腳下。

老遠就瞅見,自家那破舊院子門口,蹲著個小小的身影。

“哎呀,是我老妹兒!”

範建國眼尖,高興地嚷嚷起來,衝那邊使勁揮手。

“秀琴!秀琴!”

範秀琴聽到喊聲,像隻小燕子似的,撒開腿就朝他們跑過來。

讓王雄健有些意外的是,小丫頭跑到跟前,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仰著小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瞅著他。

小手凍得冰涼,也不知道在外麵等了多久了。

“嘿,怪了!”

範建國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

“叔,我老妹兒咋跟你這麽親香呢?”

王雄健輕輕回握了一下範秀琴的小手,感受著那份純粹的孺慕之情,隻是笑了笑,沒說話。

屋裏。

忙活了一上午的範衛東剛從外麵回來,摘下狗皮帽子,帽子眉兒上一層白霜,凍得他直跺腳。

李春芳正坐在炕沿上,就著昏暗的光線縫補一件舊棉襖,眉頭擰成了疙瘩。

缸裏的苞米麵又快見底了,下個月的接濟糧啥時候能到,還是個未知數。

範衛東剛把凍僵的雙手湊到火盆邊上烤了烤,還沒等暖和過來,就聽見小兒子範建設像火燒屁股一樣衝了進來,話都說不利索了。

“爹!娘!打……打……打著了!”

範衛東正端起印著“艱苦奮鬥”字樣的搪瓷缸子想喝口熱水,被他這一嗓子嚇得手一哆嗦,熱水差點灑出來。

他眼睛一瞪,沒好氣地罵道。

“癟犢子玩意兒,毛毛躁躁的,想找打是咋地?”

李春芳也放下手裏的針線活,嗔怪道。

“建軍你慢點說,看把你喘的,啥打著了?”

“不是我,爹!娘!”

範建設大口喘著氣,小臉凍得通紅,手指著門外,急急忙忙地解釋。

“是……是大哥跟……跟叔他們打著東西咧!”

“啥玩意兒?”

範衛東和李春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驚疑。

“兔子?套著兔子了?”

“不是……不是一般的兔子!”

範建設猛地搖著頭,兩眼放光。

“比咱平時見過的兔子大!大老些了!”

“啥?”

老兩口一聽這話,再也坐不住了,噌地一下從炕上下來,趿拉上鞋就往外跑。

踉踉蹌蹌地衝出房門,西斜的日頭照在雪地上,有些晃眼。

正迎上範建國幾個半大孩子,簇擁著王雄健走進院門。

一行人吵吵嚷嚷,興高采烈,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

李春芳恍惚了一下,趕緊快步迎了上去。

她先一把拉過大兒子範建國,摸了摸他的凍得通紅的臉蛋,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看他沒缺胳膊少腿,這才鬆了口氣。

然後她轉向王雄健,帶著幾分感激和客氣。

“大兄弟,辛苦你了,快進屋暖和暖和。”

目光隨即便落在了王雄健手裏拎著的那個大家夥上。

這一看,李春芳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眼睛都瞪圓了,差點沒驚呼出聲:

“我的老天爺啊!這……這兔子也太肥了!這得有五六斤不止吧?!”